“謝謝鞏大哥的好意,吃飯住店要付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怪我沒有想周到.”
周奉婉拒鞏存海,然後對小夥計道,“小哥,是我不好,這些你先拿去放在櫃檯,等我走的時候多退少補.”
說著,周奉從懷裡拿出幾張靈葉,數也不數就遞給小夥計。
他知道這裡物價貴的要命,也不知道這些靈葉夠不夠以後日子裡的花銷,反正自己從天鶴宗拿的靈葉至少有兩千張,花唄。
我還擔心他沒錢付飯錢,這下被打臉……小夥計一眼就看出這沓子靈葉至少有七八張,頓時愣住原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整個屋裡瞬間鴉雀無聲。
這......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小夥計手裡那的沓子靈葉。
“錢不夠嗎?”
見小夥計拿著靈葉沒有說話,周奉又從懷裡拿出一沓子靈葉,還是看都不看,也不數,塞到他手中,“這夠了嗎?”
說著,又做勢往懷裡伸手。
我這是小瞧人了......剛才還嘲笑周奉的那些人嘴角抽動,沒想到這小孩深藏不露,是個大富。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鎮住。
很多人自認是有錢人,但都自揣決不能像小孩這樣一把掏出七八張靈葉,眼都不眨,看都不看的就遞給人,更不可能再次掏出一沓子靈葉,還是看都不看的問人家夠不夠。
更不可理喻的是,他居然又把手塞進懷裡。
這小孩......不,這位小公子他到底有多少錢?“夠了夠了,足夠了,您給的都能把小店給買下來了.”
掌櫃的早就在一邊看著,見狀連忙跑過來,伸手從小夥計手中奪過那些靈葉,塞回周奉手中,“這些您收回去,等您進城了再結算不遲.”
然後訓斥小夥計:“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客人.”
小夥計站在原處,左右不是,十分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掌櫃的,你不要責怪這位小哥,確實是我做的不好,換我我不會比他做得好。
這些靈葉先放在你那存放著,比放在我身上安全,我初來乍到,請你多關照.”
周奉說著,又把靈葉塞回掌櫃的手中。
掌櫃的笑了:“行,既然公子如此相信本店,那就先放在櫃檯,我這就給您寫收據,這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說著拿著靈葉走向櫃檯,拿筆寫收據。
“小哥,我想麻煩你幫個忙,可以嗎?”
周奉上下看了小夥計幾眼問道。
那小夥計正在尷尬,聞言道:“貴客有何事,請吩咐!”
“沙漠白天熱,我這身衣服太厚。
我看咱倆的身形差不多,想請你幫忙,照你的衣服大小,去裁縫鋪幫我做兩身好衣服.”
周奉說著,又掏出幾個靈葉塞到小夥計的手中。
見周奉又從懷裡掏出靈葉,眾人......小夥計忙道:“不需要這麼多,您給的這些,可以買下一個裁縫鋪子了.”
“你先拿著,多退少補,衣料要好,要快,我這身衣服太熱.”
周奉又把錢塞回小夥計的手裡,“我回來後要洗澡,得有衣服換.”
“好嘞,兩個時辰,保準給你的衣服辦好嘍!”
小夥計拿錢快速走出店門,給周奉做衣服去了。
周奉伸手接過老掌櫃送來的收據,道了聲“謝謝”隨手放進懷裡,轉身對鞏存海和孫啟勝他們說道,“鞏大哥,孫大哥,咱們走吧!”
孫啟勝看了看周奉的胸前,道:“咱們走!”
“這個小孩不簡單啊,出手闊綽,定是大富人家的孩子......”“看他掏錢就像是掏紙一樣,他身上肯定有更多......”“這是誰家的孩子,帶這麼多的錢,也不怕強盜搶去......”“......”“......”周奉前腳出門,屋裡的人們馬上議論。
幾人出了店門,頓覺光線刺眼,此時黃沙在陽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氣溫也比清晨時上升很多,周奉覺得自己讓小夥計幫忙做幾身衣服是正確的,沙漠地區早晚奇冷,中午卻又滾燙。
在孫啟勝的帶領下,幾人出店門後朝東,剛沒走幾步,刀疤臉錢通忽站在原地,抹臉道:“沙漠裡的天氣真是鬼神莫測,前一眨眼還是大晴天,這後一眨眼就下起雨了來了.”
周奉好奇,也停下腳步抬頭望天,哪有雨啊?“沒下雨啊,哪裡下雨了?”
藍修文也駐足,抬頭看天道。
“哈哈哈,”孫啟勝咧嘴大笑,“我說錢通,你小子桃花運來了,你抬頭看看.”
聞言,鞏存海也咧嘴偷笑。
錢通抬頭,卻見頭上的竹竿上晾著一個大花褲衩,一個頭發凌亂,衣釦不齊的女子正朝樓下看來,見錢通的樣子,不由得噗嗤一笑後連忙捂嘴,縮回腦袋。
錢通扭頭再看店門,只見一個巨大的門匾【春露樓】。
“晦氣.....”錢通跺腳,連連吐唾沫,“奶奶的,是青樓女人的大花褲衩......”周奉雖對此一知半解,卻也覺得好笑,連忙笑著向邊上跳開兩步,防止被滴水波及,然後再抬頭看樓上,卻見一個身材要跳舞,長相很媚的女子,躲在一邊捂嘴偷笑。
見一個衣著破爛但眼睛明亮的少年朝自己看過來,那女子眨了眨眼,笑中有話。
周奉連忙低頭避開。
見周奉跳開,藍修文跟著照做跳開,臉上笑得很賊,顯然對此事懂得很......鞏存海笑道:“老錢,這還真是桃花運,人家這是洗乾淨的衣服,怎能是晦氣.”
孫啟勝也道:“對啊,洗乾淨的衣服滴水不是晦氣。
洗腳水,抄d水【注:1】那才叫晦氣.”
“行,就衝你倆所說,晚上我就來看看能不能交到桃花運.”
錢通覺得有理。
被洗腳水和抄d水澆頭,那才是晦氣。
“好,晚上一起來這家吃花酒,吃酒的錢我出,但姑娘們錢各人自己出.”
鞏存海笑道。
請客嫖娼觸黴頭,這自古以來請客喝酒吃飯不請嫖的規矩,而且用於吃飯喝酒的錢有限,但樓裡的姑娘是個無底洞,填不滿。
“行!”
錢通來勁了,咧嘴對周奉和藍修文道,“晚上一起來,以後哥幾個互相照應.”
他見周奉和藍修文都是少年仗義,便想結交。
特別是周奉,簡直就是財神爺啊!!!周奉之前沒有朋友,不善言談,從未去過青樓酒樓,不懂風流韻事,再加上之前在白虎城時,被巷子裡的那些姑娘拉扯過十分尷尬,聞言慌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去了.”
“你小子不會還是個童吧?”
錢通重重在周奉肩上拍了一巴掌,笑得更賤了,“你若敢不去,我們幾個把你扒光了抬去,你信不信?”
另外三人跟著起鬨:“周兄弟必須去,你要是不去,我們就抬著你去.”
周奉……“甚好!”
孫啟勝喜歡熱鬧,聽說有姑娘就眼冒異彩,他有半個月沒吃花酒,早已心癢難耐。
“就這麼定了,晚上都得到,不去不給我面子.”
鞏存海說著伸手攬著周奉的肩膀,周奉是第一個要給他助威的人,他心存感激。
周奉有點尷尬,一時間不知怎麼拒絕,只能笑著不語。
不過他很好奇,也想去看看人們口中所說的青樓,到底是什麼樣。
之前作為一個小瞎子,為了生存只能冷酷無情,獨來獨往沒有朋友,現在眼睛正常了,隨著年齡的增長,也該交一些朋友,之前的生活習慣也該做適當的調整。
自己對於野外生存技能經驗豐富,但精絕城內都是住宅區,自己總得要與人交往,不然反而顯得與人格格不入。
去就去,我只看就行了......周奉暗想。
-------注1: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