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圖書館內,秦川翻閱著手中的典籍,並同時在記憶空間中將其中的畫面復刻而出,以更形象的形式觀察。
混沌不分、晝夜更替、萬物興衰......
各類傳奇英雄粉墨登場,宏大的史詩被經久不息的傳頌、孤獨的王與你來我往的挑戰者......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無人知曉他從哪裡而來,只知道這個人一出現,就像是用大錘將整個世界砸的稀巴爛!
舊神隕落、聖者喋血,一切的傳奇與史詩都在他的面前黯淡失色。
整個第七紀元,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直到,高天之上的神明不惜親自下場,將這個世界重新洗牌,讓棋盤上的玩家歸屬到自已該去的位置上。
至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現在又在哪呢?是真的死了還是......”
秦川合上書本,看著記憶空間中與自已相同面貌的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下一刻,他再次拿起另一本典籍,繼續補全自已的認知。
......
無人知曉的海洋深處,無序的風暴籠罩著一切。
深黑的烏雲中,銀蛇般的閃電晝夜不休,似要震懾住整個世界的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洋的正中,衣衫破碎者扶著船杆暢快的大笑著。
“僅此而已了嗎,塔洛斯,想想帕瓦奧、賽麗爾、安德里......用力,用你的神力來殺了我!”
他的言語似乎激怒了天上的風暴,閃電愈發的爆裂,距離那大笑的男人只餘咫尺。
然而,下一刻那些雷霆卻又忽然消弭不見,風暴的主人難以想象的再一次剋制住了自已有名的壞脾氣。
這時,道道鎖鏈在虛空中慢慢浮現。
這些鎖鏈並非是捆綁小船,而是一端連線著小船,另一端直達天際,隱匿在不可見的空中。
男子的目光只是略過這些鎖鏈,甚至沒有去看第二眼。
反倒是在嘴中嘲弄道——
“森林、山脈、海洋......挺有誠意的啊,我可以理解為,你們——是在恐懼嗎?”
“為何不敢殺了我呢?是擔心那眾人心中的另一個我嗎?”
“很有趣不是嗎?你們不害怕活著我,反倒是擔心死後的我。”
他本以為自已的話這次一如既往的無人回應,但這次卻是例外。
風消雲散,一名獨眼男子突兀的出現在空中。
祂僅剩的獨眼死死的盯著帆船上的男子,像是恨不得生食其血肉。
最終,祂還是剋制住了自已的慾念。
咆哮之聲自祂的口中傳來:“瀆神者,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放棄......你可以一步登神,如果繼續堅持,哪怕有銀月的阻攔,我們也並非沒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那就試試吧。”
男子說完,就要轉身進去船艙。
這時,忽然一抹翠綠自遠方緩緩飄來,最終落入男子的手心。
男子疑惑看著手中的落葉,神色從一開始的疑惑,逐漸填滿了笑意。
他扭頭看向空中的獨眼男子,緩緩道:
“...落葉捎來了訊息......你猜,海的那邊是什麼?”
......
另一邊,秦川藉由黑夜教會典藏室的書籍,對於七神世界有了個大致的瞭解。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那位‘帝皇’的下落。
書中曾言:他因為犯下難以饒恕的罪過,被眾神囚禁在永遠無法逃脫之地,永恆不休的遭受著困難,再無脫身之日。
然而,這些文字落在秦川眼中,無疑為他解答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帝皇,並沒有死,只不過是處於被眾神囚禁的狀態。
這對於秦川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欺詐小丑的調諧能力殺傷可能不足,但論越獄能力秦川可是深有體會——堪稱先天越獄聖體!
如此一來,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找到帝皇、補全帝皇、成為帝皇!
......
日暮,秦川自床上起身,依照制定好的計劃開始行事。
由於這一次他能在當前世界停留的時間只有三天,想要一步到位自然是不可能。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什麼都做不了。
依靠‘調諧’的能力,只要是雙方的道路產生不斷產生交匯,那麼彼此的距離將會不斷縮短。
這麼一分解,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需要思考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一點。
那就是——如何讓彼此的道路出現交匯呢?
很好理解:踐行另一人所行的理念,接觸他所接觸過的人,擁有曾一同擁有的東西。
這時,秦川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了兩幅畫面。
一、乃是酒館中那些客人們狂熱的表情。
與這些‘帝皇時期’的遺老遺少接觸,多多少少會有些收穫。
二、就是他現在身處之地了。
在記載中,帝皇一直都和黑夜教會不清不楚的,雙方彼此之間的態度極為曖昧,帝皇雖然並未成為黑夜教會的聖子,但黑夜教會在他起步階段提供了極大的助力。
要說他們斷的乾乾淨淨,秦川反正是不信的。
這一點,從那個治安官把他送來黑夜教會這點就能看出一二。
想到這兒,秦川看向窗外落日的餘暉,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在找人告知自已要見伊莉雅修女後,他很快如願以償。
只不過,兩者見面的情況讓他有些意外。
“這位是......”
秦川看著修女身旁的金髮少女,神色間有些疑惑。
伊莉雅修女側身介紹道:“這位是......艾瑞娜公主,她想親眼看一看你。”
公主?見自已做什麼?
這時,就見伊莉雅修女轉身對金髮少女道:
“......正像是你看到的那樣,只是長得相似的兩人而已。”
艾瑞娜聞此並不言語,而是上下不停打量著他。
最終,這才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間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確實是本來的面貌,是我唐突了......但你——不是帝皇。”
說著,她扭頭向伊莉雅修女行了個宮廷禮節。
“修女大人,感謝您帶我前來,稍後我會幫你向其餘教會和貴族說明的,容我告退。”
言罷,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秦川一眼,施了一禮後這才向外走去。
原地,秦川與伊莉雅修女目送她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