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
酒館內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大多數的客人們似乎陷入到了極度的振奮中。
秦川看著他們臉上狂熱的表情,放棄了繼續將同學們護在身前的打算。
不是他不想這麼做,而是這群人的目光指向性太過於明顯了一些。
這該死的男性和女性凝視,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秦川甚至不用想,就知道是另外一個自已搞出來的事情。
另一個自已究竟做了什麼,在這個酒館...或者在這個世界有如此的擁簇與——敵人?
這麼說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始終沒有停止對於酒館內客人的觀察。
方才,在大部分人客人狂熱的高呼‘帝皇’時,包括酒保在內,有那麼一小撮的人臉上露出的卻是一種意味難明的情緒。
秦川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神情,像是——震驚、惶恐、恐懼......等一系列微表情組成。
甚至他還注意到,有那麼幾個人已經悄悄從酒館大門溜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溜走的人是幹什麼去了,但秦川不得不往最壞處考慮。
就在他思索時,場中的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宮芊對著那個羅盤搗鼓了一圈,情況貌似不錯,她緊繃的身軀勉強是放鬆了一些。
她先是看了一眼秦川,眼中意味難明,卻並未說什麼。
她看著場中已經陷入驚慌的學生們,道:“同學們別怕,我已經聯絡了我們大夏的官方組織,他們馬上就過來。”
說到這,她又看了眼酒館內猶如邪教現場的氛圍,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我們去酒館外面等吧。”
這時,接連不斷的意外已經讓秦川同班的學生們亂了陣腳,宮芊的話毫無疑問讓他們放鬆了一些。
此時聽到宮芊的話,再結合酒館內詭異的氛圍,立馬向酒館大門跑去。
宮芊走在隊伍的前方,警惕的看著酒館內的臉上漲紅的客人們。
不過她明顯是多慮了,一行人的動作沒有受到絲毫的干擾。
唯有,在秦川邁步走過時,所有人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
——無一人敢落座。
他們的這一舉動讓宮芊又是一陣心驚膽戰,好在這群人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過激舉動。
原本所謂的‘最佳觀影位置’在酒館深處,距離大門還有的距離雖然不長,但也不短,尤其是整個班級一同進出時更是如此。
宮芊發誓,這段路是她這輩子走過最難走的。
好在,最終他們還是走到了門前。
接下來,只要到達那個地方......
“嘭!!!”
大門猛然炸裂,破碎的門板夾雜著木屑讓宮芊有些睜不開眼。
在塵埃散去之前,欺詐小丑的聲音先一步在秦川耳邊響起。
“FBI,open-the-door!”
“閉嘴!”
秦川透過朦朧的煙塵,逐漸看向門外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隊頭戴皮帽,身穿藍青色的外套,腳下穿皮鞋,打皮綁腿的,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杆火槍。
此刻,這些槍口正對著秦川一行人。
“誰也不許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毫無疑問嚇到了剛走到門前的一群人。
走在隊伍最前列的宮芊自然首當其衝。
她看著眼前黑通通的槍口,就知道這並非是自已要等的人。
情急之下,她連忙開口:“別開槍,非要開槍!我們只是和同伴走失的歧路旅人,他們馬上就過來接我們。”
——沒有回應。
倒是秦川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雖然口音和用詞有不小問題,但她的確是懂得這個世界的語言。
可惜的是,對面這群人完全沒有跟交流的打算。
一時之間,場面就此僵住了。
見此,秦川表面不動聲色,但他的內心......也是穩如老狗。
雖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但他也並非沒有應對方案。
——要知道,欺詐小丑在眾多世界上躥下跳,惹出的事可不少。
眼前的局面,對比小丑記憶中的危急時刻,只能算是小場面罷了。
當然,欺詐小丑可能並不認為自已遇到過什麼危急時刻。
“嗒、嗒......”
就在局面僵持住時,清脆的靴子撞擊石板的聲音傳來。
下一刻,就見一名穿著藏青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自那隊火槍手中走了出來,他的手上也拿著一杆槍——只不過是煙槍。
“迷途的旅人?”
他瞥了眼隊伍前方的宮芊,咂吧了口手中的煙槍,吐出個菸圈後目光在宮芊身後的隊伍中游曳。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隊伍中的秦川。
“吧唧。”
煙槍掉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人的反應很快,立即躬身撿起自已的煙槍,一個轉身就要往後離去。
可惜,事情的發展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他轉身還沒走出兩步時,陣陣馬蹄聲傳來。
幾個呼吸之間,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士就已經將酒館完全包圍。
一名身著全身甲冑的騎士走出佇列,對正準備拿著煙槍開溜的男人喝道。
“有人舉報!有人在這冒充瀆神之人,就是這群人嗎?”
說著,他一如那煙槍男人一般看向秦川一行人。
隨之,沉默。
面甲擋住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不過類比那眼槍男人,此人現在的表現甚至不需要過多猜測。
於是乎,場中陷入了片刻的靜寂之中。
數秒後——
“你把人帶回去!”
相同的話語,自王城的禁衛軍與治安官口中說出。
沉默,是今夜酒館唯一的回答。
兩人似乎也知道如此推諉並不好看,走到一邊手舞足蹈的開始商議了起來。
期間,在兩人時不時偷瞄過來的目光中,秦川對於另一個自已更加的好奇。
現在的他......還是個燙手山芋?
有一說一,他並不是很理解——至於這麼誇張嗎,那人究竟幹了什麼?
這個問題,他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這時,那騎士與治安官貌似達成了共識。
那名騎士對自家隊伍一招手,上馬大笑一聲:
“我們走!這裡就交給治安所的兄弟們了,哈哈哈......”
他們來時迅捷如風,離開時更快。
然而落在其他人眼中,反倒是有股倉皇逃竄的意味。
至於那名治安官,則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全部綁起來帶走!”
在方才兩夥人交流時,宮芊一邊安慰這群學生,一邊向著外圍望去。
可惜,她等的人一直沒來。
此時見那群手持火槍的治安官上前拿人,只能是對著學生們囑咐道。
“......跟他們走,別擔心,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很快,包括宮芊在內,一行人全部被麻繩捆在一起。
唯獨......秦川沒有。
藍衣治安官這時走到秦川身邊,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狠狠嘬了一口手中的煙槍。
“如果你偽裝成這副模樣,你將付出慘痛的代價;如果你真長這樣......呼~”
餘下的半句話他沒說,但想必不是什麼好話。
“走吧。”
這人說著,側身抬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就當秦川思索是繼續靜觀其變還是想辦法逃離時,場中卻是再起波瀾。
“藍衣鬣狗們,滾開!”
“為了帝皇!”
“一切獻給帝皇!”
“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