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兒子暴露在如此危險中的無能學園,似乎沒有存在是必要了。”
看著父親的眼睛,盧克馬上理解了。
(──啊,父親是真的……)
克勞德的眼睛裡燃燒著真實而憤怒的火焰,紅彤彤的。 但是——
“請稍等,父親。 ……我覺得那有點太早了。”
盧克向父親提出了異議。
“嗬……真少見啊。 你會給我意見, 好吧,讓我聽聽看”
“謝謝”
盧克沒想到為什麼。 雖然是相當過激行為,但理解了父親的憤怒是有正當性的。 只是,
(──不行。 絕對不能在這裡破壞學園)
與此相對,克勞德對兒子對自己的意見本身非常高興。
拼命忍住要鬆弛的臉頰,差點笑出來。 盧克就在眼前,絕不能失去威嚴。
克勞德只是想成為一個受到兒子尊敬的父親。
因此,他的眼光反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尖銳。 成為讓人窒息的看不到威壓感的箭,刺向了盧克身體的各個地方。
儘管如此,對將心愛的兒子置於危險之中一事的憤怒仍無法消除。
如果是盧克的願望,克勞德真心想盡可能實現一切。 但是,這一點不能輕饒。
“讓學園生存下去的好處有三個”
“……嗯”
在高速運轉的思考中,盧克總覺得歸納成三個理由比較好。
“首先,阿斯蘭是王國最好的魔法學校。 確實,這次的失態是無法辯護的。 我覺得讓我頭疼的無能學院消失就好了。 ──但是,這個學園至今為止培養了好幾個優秀的魔法師,這也是事實。 少數精英的教育、優秀的教師隊伍、序列制度……在我看來,也很有道理。”
「…………」
“只要改善突出的警備體制問題就可以了。 把一切都毀了,有點可惜吧。”
實際上,這次襲擊事件無論在哪裡發生都不奇怪。 因為襲擊者的目的顯然是盧克。
無論盧克在哪個魔法學校,都會發生這次襲擊事件吧。只能算阿斯蘭倒黴。
因為米利班德王國憑藉壓倒性的魔法力遠離了危險,所以危機意識缺乏的厲害。
說的難聽——和平傻了
“其次,這可以成為壯大吉爾伯特家族以及貴族派系勢力的絕佳機會。”
“……嗬”
“不論派系,貴族對這次事件的憤怒都相當大吧。 ──所以,我認為作為貴族派系領袖的父親應該致力於平息事態。 這樣一來,就可以向阿斯蘭魔法學園、王國騎士團、甚至是米利都王室製造不小的“出租”。 一定會對吉爾伯特家以及我們派系有利吧。”
聽了盧克的話
“──太棒了”
克勞德只是感嘆道。
其實,盧克剛才說的話也是克勞德在考慮的。
但是,這是作為以王位為目標的野心家的想法, 不是作為父親的。
克勞德有明確的優先順序。與把兒子置於危險之中的無能之共的想法相比,偉大的野心從心底來說是無所謂的
(真不愧是……不愧是我兒子……啊! )
對於兒子盧克達到和自己一樣的想法,既高興又感動。 那劇烈地震撼著克勞德的心,熱血沸騰。
一放鬆,眼淚就快要溢位來了。
但是,這也是一個諷刺。
——因為盧克不自覺地走著自己不希望的霸道。
“最後……這個學園在證明我比誰都優秀方面,有很高的利用價值。”
「…………」
“……對不起,父親。 這就是我的任性。 但是,我怎麼也受不了。 比我差的人被認為比我更優秀。 所以,我想證明。 ──我才是‘最強’。”
聽完盧克的話,
“咕嘟……哈哈哈……”
克勞德喃喃地輕聲笑著。 然後——
“哈哈哈! ! 這才是我兒子啊! ! ”
爽朗地笑了。
那確實有盧克對自己說任性的話而高興。但更因為這能理解盧克的心情而笑。
“被比自己差得多的人看不起。 ──是難以忍受的屈辱”
克勞德覺得果然是父子。
然後,盧克把意志傳達到了這裡。 克勞德已經沒有猶豫了。
“我知道了。 就照你說的做吧。 但是,我會插手警備體制。”
“謝謝,父親”
其實,對此次的事多少也打算對學園發洩對憤怒,不過,克勞德不說那個事。
“我得向茱莉亞道歉。”
“……母親? 為什麼? ”
“……我答應看好兒子的,卻把兒子暴露在危險之中。”
「…………」
盧克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實際上,我很累。 總算平息了父親的怒火,放心了,突然疲勞蜂擁而至。
“放心吧,學園會如你所願繼續存在,交給我吧。”
“謝謝,父親”
“唔。 還有,幾天之內離開王都前往吉爾巴迪亞。 我是這麼想的。”
“我知道了”
“那麼,假設我和學園長說幾句話。 阿爾弗雷德,盧克拜託給你了。”
“好的,老爺”
最後克勞德說出了這句話就離開了。
盧克低下頭,目送著他。
到現在為止,一直貫徹完全變成空氣的阿爾弗雷德就在他的身邊。
阿斯蘭魔法學園可以說是在學習魔法方面再好不過的環境。
但是,這次的失態很大。 無論有多少實際成果,都是不可原諒的。
如果克勞德沒有采取行動平息事態的話,學園的繼續存在將是極其困難的吧。
但是,他是貴族派系的頭頭。
不過,這真的對王國來說是好事嗎——
讓學園繼續存在,而不是摧毀學園,製造巨大的“出租”。 這只是盧克自己得出的答案。
是的——他不自覺地走上了霸道。
克勞德向著學園走去。
它的容貌給觀者一種威壓感。
但是,如果熟悉他的人看到,你會發現現在很高興。
(果然,盧克配得上國王——)
天生的統治者。
克勞德確實感受到了這一切。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提起《計劃》。 當然,也有被約蘭堵住,但沒有說的理由還不止於此。
(咕咕……盧克高興的臉似乎浮現在眼前……啊! )
雖然和常人的感覺相差很大,但對克勞德來說,篡奪王位就像給盧克的“驚喜”。
++++++++++
王都的小酒館。
頭上纏著頭巾的男人,從客人不多的時間段開始就在櫃檯上喝酒。
“……嗝嗝”
“卡尼絲的丈夫,你沒事吧? 最近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
“哎呀……你問得真好,布喬先生……太過分了,真的……”
“怎麼了?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可以聽聽嗎? ”
坎尼斯傾斜手中的木樽啤酒杯,灌入酒。 然後,開始說話了。
“其實,我躲起來一直在努力……。 但是那個啊,被不太瞭解的傢伙們攔截了……結果他們失敗了,難度變得不同尋常了……本來就太難了……嗯……混蛋”
也許是因為喝多了,卡尼斯口齒不清,談話的內容也支離破碎。 聽了也不是很能理解。
但是,布喬長年經營著這個小酒館。 這種客人的對手真沒轍。
“那真是場災難啊。 我知道,你的悔恨。”
“你能理解嗎……! 我……我有點累了……"
“人類不能光努力啊。 偶爾停下腳步,養精蓄銳也是必要的。”
“唔……布喬先生……”
就在這時,一扇門喀喇喀喇地開了——
“你在做什麼嗎? ”
“……謝謝”
“啊,這不是扎克嗎! 而且菲利斯也是! 路上小心! ”
“咦,菲利斯……該回去了……? ”
“不是的。 雖然沒錯。 有話要說”
“什麼,什麼,讓我聽聽—”
“真噁心。 醉鬼"
“不要太過分了……? ”
扎克和菲利斯也在櫃檯上坐下了。
“ 菲利斯呢? ”
“蜂蜜酒”
“大愛! ”
布喬麻利地給各自端上飲料。 扎克豪爽地喝了一下那些,菲利斯喝了一下。
“什麼啊,受不了! ! ”
“……好喝”
“哎呀,即便如此,我也嚇了一跳。 因為菲利斯突然要來找我了。”
“嗯,菲利斯……? 為什麼? ”
“我去問了吉爾巴迪亞的事。我們該去了 ”
“……嗝嗝。 太急了”
呼啦一聲灌了進去,扎克對布喬說。
“其實啊,明天就要離開王都了。 我想回吉爾伯迪亞。 因為阿斯蘭變成了那樣。”
“喂喂喂,是真的嗎。 會變得寂寞的。”
“啊,真高興啊! 我也終於習慣了王都,真是為難啊。 ……但是,我們的主場果然是吉爾巴迪。 我打算有一天會回來的。 因為受到了對面吉爾馬斯的很大照顧。”
“原來如此! 真夠義氣啊! 那樣的話酒就不能停下來! ”
“什麼呀,馬上又來了!這種時候,我還會在這裡露面的,請多關照!”
“啊,絕對要再來啊! 那樣的話,今天我會好好服務的! ”
“那太棒了! 之後我的夥伴也會來,那份也拜託了! ”
“哈哈,哈哈! ! 你太得意忘形了! ! 那帶來吧! ! 我會為你服務的,! ! ”
“哇! ! 謝謝你! ! 不愧是布喬先生! ! ”
在進行著那樣沒有愛之心的交流的同時,菲利斯對卡尼絲喃喃說道。
“學校停課。我們一定會回到吉爾巴迪亞。這倒不如說是機會。我們也應該去。”
菲利斯的表情非常認真。 但是——
“……小嗝嗝……嗯,什麼? ”
「…………」
說實話,坎尼斯喝得太多了。
“從以前開始酒就很弱。雜魚”
過了一會兒,扎克的夥伴們也匯合了。
這一天,從布喬酒館傳來的巨大笑聲,直到很晚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