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達木大哥人很好,告訴林東陽這裡的人們對來這裡收購的漢族人都不怎麼友好。
漢族的收購商販來牧區收貨,欺負蒙族人不認識稱,總是喜歡缺斤少兩,或者惡意的壓低價格。
因為草原裡資訊比較閉塞,開始的時候大家還都不知道,還都很歡迎他們。
直到阿古達木大哥去城裡送兒子學手藝的時候,買回來一臺秤,這才知道被這些沒有良心的商販黑了不少錢。
再以後大家都不怎麼把貨賣給漢族的商販,只要是漢族的來了,大家都躲著。
你說你是第一次來,還帶來了好酒,足以證明你和他們不一樣。
夜裡草原上的狼群確實多,我也不忍心看著你這麼一個大活人就這樣餵了狼,你就勉強在我家將就一宿,明早就回去吧!
阿古達木大哥的漢話很笨拙,說出這些話把自己累得夠嗆。
這讓林東陽很是感激。
他拉著阿古達木大哥的手說:“大哥,謝謝您收留我,否則,明早我可能就剩下一堆白骨了。”
外邊傳來馬蹄“嘚,嘚!”的聲音,羊群回來了。
阿古達木大哥開門,放水,準備撥開母羊給留在家裡的小羊餵奶。
林東陽也幫忙攔截,羊兒們上躥下跳,相互間擁擠著,回到木柵欄圍繞而成的敞開的散圈裡。
阿古達木大哥的女兒叫薩日娜,是個個子不高,體型單薄的小丫頭。
可能是常年放牧的原因,面板也是呈現褐色。
五官小巧而精緻,瓜子臉上鑲嵌一雙大眼睛,頭上扎著天藍色的方巾,穿著一身繡滿圖騰的蒙古族服飾。
騎在一頭半人高的小馬身上,颯爽的風姿,一路小跑往家的方向賓士而來。
林東陽不由得感嘆,草原上的小丫頭真是了不起,十幾歲就能馳騁草原,為父母分擔工作。
薩日娜拉住韁繩,緩步圍繞著林東陽,會讓你好奇地觀看著。
“爹,這個人是誰,我怎麼不認識呢?”薩日娜的嗓子乾脆利索,不帶一絲的雜音。
如同鳴叫的百靈鳥,讓人心曠神怡。
阿古達木大哥關好柵欄門,走過來牽住薩日娜的小馬,示意她跳下來。
草原上獨有的豪邁讓這個機靈的小丫頭,奔跑著去和她的牧羊犬玩耍了。
晚飯是早已煮好的手把肉,和熱氣騰騰的奶茶。
林東陽沒有吃過草原上正宗的手把肉,這次算是開了眼界。
每一塊肉都是肥瘦相間,咬一口滿嘴的汁水,香氣溢滿整個口腔。
林東陽又去車裡拿出一瓶白酒,給阿古達木大哥斟滿。
林東陽聽說,在蒙族人面前不要謙虛說自己不會喝酒,說了就會被排斥,被認為不誠實。
他今天是豁出去了,一口肉一口酒,和阿古達木兩個人推杯換盞,喝的不亦樂乎。
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兩瓶白酒都見了底。
腦袋昏昏沉沉的,變得好大好大,大到把身子壓垮,一頭栽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醒來時已經第二天早上,薩日娜放羊已經走了,阿古達木大哥忙著收拾羊圈裡的糞便。
林東陽扶著柵欄,不好意思的對著阿古達木大哥傻笑。
“醒了啊!”
“嗯!
阿古達木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有些失態,讓您見笑了。”林東陽摸著後腦勺。
“哈哈!你現在是我阿古達木的朋友了,你夠真誠。
我拉著你不讓喝,你都不幹 ,真夠朋友義氣,我交定你了。”阿古達木大哥笑著對他說。
“我這人酒量不好,和阿古達木大哥喝酒很高興,咱哥倆對性情,這才喝多了。”
“我一會兒幹完活兒,帶你去收豬,以後這裡的豬都歸你收,我在這附近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你放心吧!”
阿古達木大哥的話著實讓林東陽心裡一陣竊喜,這就喝一頓酒,就搞定了,蒙族大哥還真是講義氣,要知道這樣,昨晚再喝一瓶也值啊!
阿古達木大哥又說了:“東陽兄弟,我帶你收豬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你不能差秤。
他們都相信我給你做擔保才會把豬賣給你,如果你缺斤少兩,就是坑害了我,讓我在他們的眼裡再也沒有了威信。”
“阿古達木大哥,您放心,我以後來這裡收豬都用您家的秤來稱豬,這樣大家才能放心。”
阿古達木大哥被林東陽的誠實打動,放下手裡的活兒,幫他去買豬。
林東陽說到做到,用阿古達木大哥的秤來稱,由阿古達木大哥看斤數,主打一個誠信為本。
裝了滿滿一車的豬,林東陽告別了阿古達木,滿載而歸,心裡甭提多高興了。
比在附近抓豬一斤就節省了一塊多錢,一頭就省了二百多,十頭就省了兩千多 這可不是小錢,怎麼能不高興呢?
生意是越做越紅火,往返草原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
林東陽每次去都會給阿古達木大哥帶去好酒,給薩日娜帶去最好看的頭飾,化妝品,衣服。
兩家成了莫逆之交,牧區的人也都很認可他這個很實在,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
阿古達木大哥聽林東陽說過他家裡的情況,瞭解他對錢的渴望。
就建議他除了殺豬,還可以殺羊,草原最不缺的就是羊,而且,草原上的羊很受城裡人的歡迎。
懂行的人您可花高價也要吃草原上的羊,養殖的雖是便宜,但肉質和草原羊沒法比。
林東陽覺得阿古達木大哥的建議值得考慮,準備回家和美娟商量一下。
美娟當然沒有意見,她是完全的相信林東陽的判斷,他的男人辦事沉穩,沒有九成的把握都不會把決定告訴她的。
就這樣兩口子說幹就幹,在豬肉店面旁邊又租了一個小的門面,只銷售清真肉類。
張老蔫的病情經過治療也趨於穩定,只要按時的去放化療就可以了。
美娟騰出手幫著林東陽照顧店面。
雖然不需要住院,但是放化療的費用也不便宜,美娟的積蓄用的也差不多了,又不敢和張老蔫和王美娥說,生怕他們不去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