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你的韓夢漂亮嗎?嚇成那個樣子,真是個膽小鬼。”
林東陽看著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滿臉黑毛,呲著獠牙的東西,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林東陽,我可是你日思夜想的韓夢,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黑毛怪邊說邊逼近林東陽。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我求求你了。”林東陽雙手合十,搗蒜一樣的磕著頭。
“咚,咚,咚!腦袋磕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黑夜裡迴盪,格外的刺耳。”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殺害我同類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害怕。
你這個劊子手,視生命如草芥,今天算你命不好,讓我逮到這個機會,為死在你手上的生靈討回公道。”
“你說我殺的是你的同類?”林東陽不磕頭了,停下來,一臉的驚詫,直愣愣的看著滿臉黑毛的怪物。
“同類怎麼了,有什麼可懷疑的,你看不出來嗎?”黑毛怪的聲音由清脆變得粗重,如同成年男子的嗓音。
“你的意思是我殺的豬是你的同類 ,那也就是說你自己也是豬,我這樣理解對嗎?”林東陽想弄清楚眼前到底是個什麼買東西。
“對,你猜的沒錯,我是一頭豬,一頭能猜透你心思的豬,前世我死在你手裡我認栽,今天你死在我手裡,你也得認命。”黑毛怪惡狠狠的瞪大眼睛,豬鼻逐漸顯現出來,噴著惡臭氣息的大嘴,一步一步逼過來。
林東陽站起身來,戰術性的向後撤退,雙手摸索著車的邊沿凹陷處。
備用的殺豬刀在不知不覺中攥在手裡,有了應手的傢伙,林東陽也不慌了。
他靠在車子上,壯起膽子問道“我殺的豬多了,你是那一頭,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到閻王爺那裡報到的時候,我總得有個說辭吧?”
“哈哈!這不是廢話,我會讓你死的明明白白。
你做的也很好,每次殺豬的時候都報上你自己的名號,不讓冤魂野鬼去找你老婆討債,你很聰明。”
林東陽有一個習慣,每次殺豬之前,他都會拍著豬頭說“你看清楚了我的模樣,我叫林東陽,是我殺了你,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你真的要來報仇,不要找錯人,這一切都和我的家人無關。”然後才動手。
他從來不讓美娟和孩子來幫忙,也不讓豬活著的時候看見他們。
無論有沒有鬼神和靈魂,他都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這是他作為男人和父親,心裡最柔軟的部分,是任何東西都不能觸碰和傷害的,也是他最後的底線。
男人的愛是無聲無息的,如靜默的大山,屹立在家人身後;如厚重的雲彩幫她們遮住陰霾。
“我想知道你怎麼知道韓夢這個名字?我從未向任何人提起她,你只是一隻被殺的豬,怎麼能知道我的過去。”林東陽提出自己心裡所有的疑問。
“哈,哈,哈!真是愚蠢的東西,這麼簡單的東西還用問。
我告訴你,我只是一頭豬的鬼魂,無處可依,是你的心魔養活了我。
你的韓夢每日在你的夢裡出現,她是你心裡的魔鬼,她讓你的慾望翻騰;她讓你卸下善良的外衣,罪惡的本性暴露無遺;她讓你對這個世界充滿恨意……”
只要她出現,就是我最快樂的時候,只要人的心裡沒有了愛,沒有了正面的東西,就是妖魔鬼怪趁虛而入最好的時機。
你讓我的魂魄有了依附,是你養著我,如果,你今天死於非命也是你咎由自取。
黑毛怪越走越近,惡臭燻得睜不開眼睛,胃裡的東西向上湧動,就要吐出來。
林東陽不再猶豫不決,用最快的速度揮動手裡的匕首,刺向黑毛怪面部。
“呲溜”一下,匕首好像砍在沾滿粘稠液體的硬物上,滑出很遠。
“還想搞偷襲,真是做夢,我比你自己都瞭解你,你怎麼能傷到我半分毫,可笑至極!”黑毛怪不屑的看著他。
“你所有的掙扎都沒有用,拿命來吧!”黑毛怪一個箭步衝上來,張開斗大,齜著獠牙的大嘴,俯衝下來,直奔林東陽頭部而來,準備把他整個人吞噬下去。
一道刺眼的亮光,從遠處射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聲嘹亮的軍歌。
香龍村位於邊境地區,經常有軍車和巡防兵出入。
黑毛怪受驚,逃遁的沒了蹤跡。
林東陽緩過神兒來,急忙奔向路中間,跳躍著,揮動雙臂,想引起他們的注意。
開車的應該是看見了他,“滴,滴,滴!”鳴笛示警。
林東陽顧不得危險,繼續這個動作,揮舞的更加用力。
司機明白了,這是路人有事需要他們幫忙。
司機找個位置靠邊停下來,車上陸續下來十多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個個嚴陣以待,如臨大敵一般的看著林東陽。
“什麼人,這麼晚在路上攔截軍車!”一個貌似領導的人,聲音洪亮而嚴厲的質問。
“同志,不要誤會,我不是壞人。林東陽扔掉匕首,舉起雙手。”
我是個殺豬的,在朋友家喝了點酒,回來時太晚。
今天夜裡又太黑,我好像遇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你們的燈光把它嚇跑了,你們救了我。”林東陽有點語無倫次,努力的想把事情說清楚。
“哪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是你自己喝多了產生幻覺了吧。”領導的語氣不太高興。
林東陽明白自己的話讓他們產生了反感,立馬更正道“我不勝酒力,喝的太多了,一定是產生幻覺了。”
“你是哪個村的,實話實說,不許撒謊!”領導的語氣轉為盤問。
“香龍村,離這兒不遠,走能看見你們換崗的車經過。”
“你開車在前面走,我們護送你回村子,以後不要這麼晚出來了。”
“謝謝,謝謝領導!”林東陽心裡竊喜,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偷偷的瞄下車斗裡的豬還在,啟動,掛擋一氣呵成。
軍車的燈光鋥亮,照的整條大路如同白晝,林東陽撒歡兒似的把車開到最快,生怕軍車領導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