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分鐘,彈幕看著螢幕裡的小人,紛紛陷入了自我懷疑。
【沒看錯吧,我剛剛好像磕到雙標糖了。】
【前面那個你別走,我好像也磕到了。】
【他倆既然是同桌,那有沒有一種可能,祁言深的糖就是給小思樂帶的。】
【我逐幀觀看,都沒注意到他啥時候準備的糖。】
【不對呀,他們會提前知道嘉賓的身份嗎?】
【看談思樂的反應不像是知道,看祁言深的表情我又覺得他們知道。】
【OMG,不敢想象他們一起長大後會是什麼樣。】
【這還用說,肯定是青梅竹馬。】
【我先磕一口,言深媽粉請裝看不見。】
【有沒有人管管小月亮的死活,感覺她剛剛都快哭了。】
一堆粉藍標中,弱小的綠色格外顯眼。
【小月亮是越靈霏??對不起,我剛剛看別的地方去了。】
【anyway,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借糖還挺冒昧的嗎?你說看見人家有就過來要了,也不想想人家樂不樂意。】
【現在又沒有登機,一大一小沒個頭暈的,為什麼不自己去買?再說了,早知道會暈機為什麼不自己備藥和糖?總不能指著別人吧……】
【+1......既然知道自己暈機,為什麼還要來參加,這個節目可是要經常坐飛機的誒。】
【小月亮才多大,一個小孩她懂什麼?知道自己解決不了就主動開口尋求幫助,這麼勇敢很值得稱讚啊......要我說,剛剛拿了糖和話梅的人就應該主動站出來。】
【童星粉收收味,人家施顏母女後腦勺也沒長眼睛啊,而且施顏還要抱小孩,誰沒事東張西望盯著別人看啊,做不了伸手黨就開始道德綁架了是吧。】
【確實......我覺得莫名其妙提小思樂她們就很奇怪,節目組就兩個小女孩,沒必要搞這些,而且她就坐在第二排,可以自己去問小思樂要的。】
【確實很值得深思誒,明明施顏離她們更近,她們卻找到了後面的小言深,不說童星還好,一說童星,我就想到了小言深的爹。】
【好了好了,別吵了,我們都是上帝視角,不要用那種想法揣測小孩。】
彈幕越刷越多,眼看著粉藍標就要把半個螢幕淹沒,終於幾條弱弱的綠色標插進來平息戰火。
或許是剛剛的評論太多,節目的熱度“蹭”的一下,又漲了大幾千。
右上角的線上人數持續攀升,隱隱有破十萬的趨勢。
節目組觀察著網路上的輿情,默默地給雙首位組打了兩顆星星。
目前來說,這兩家的熱度是最高的。
眼看著登機的時間越來越近,節目組卡著破十萬的第一秒,掐掉了同步畫面。
正吵得起勁的彈幕大軍看著黑掉的螢幕,一時有些緩不過神。
【???】
【什麼意思,我女兒呢?】
【天殺的節目組,要下播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不對不對,真下播了咱們就只能在討論區討論了,咱現在還在直播間呢。】
彈幕還沒抱怨幾句,黑掉的螢幕上便緩緩鋪開幾行亮眼的白字。
【童趣旅行家首次直播即將結束,直播結束後,您可以為您此次最喜歡的家庭投上最心動的一票,感謝您的收看,我們下次見~】
彈幕:【渣男是吧?撩完就跑!】
也不說說這投票有啥用!
這讓人怎麼投!
**
京市離n國大概十二小時。
登機前,施顏給談晏發了條訊息。
本以為談晏早已睡下,卻不想訊息一發出,對方就秒回。
【好。】
【下飛機的時候,記得給我報平安。】
隔著螢幕,施顏幾乎都猜到了他的語氣。
【好。】
【記得好好休息。】
【對了,記得幫我的小蒼蘭換水,在我房間。】
談晏:【嗯,看到了。】
幾乎是不到三秒,對方拍了張圖。
放大一看,正是那隻放在房間矮桌上的玻璃花瓶。
瓶中的白色小蒼蘭含苞待放,小部分已經盛開。
嫩黃色的花蕊被日光照得格外可愛,施顏看著小蒼蘭生機勃勃的模樣,不禁莞爾。
【嗯,睡吧,上飛機了。】
【思樂剛剛有些不舒服,現在已經好多了。】
【對了,綜藝似乎是全程直播的,你要是想我們了,就可以來看。】
【是童趣旅行家喔,別走錯了。】
施顏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
談晏每條都回應:【嗯。】
【好,我知道了。】
【不會走錯。】
明明是最簡單的文字,可愣是讓施顏生出幾分逗趣的心思。
最後一句,她想了想,飛快地打了個幾個字:【記得想我。】
沒等收到回覆,施顏就關掉手機,牽住談思樂上飛機。
談思樂顯然猜到施顏剛剛在聊什麼。
她含著一塊酸甜的檸檬糖,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好奇道:“媽媽,你剛剛在和爸爸談情說愛嗎?”
或許是現在沒有攝像頭對著她拍攝,又或許是那些糖果和話梅起了作用,談思樂明顯活潑了一點。
只是......
施顏聽到談情說愛四個字時,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哪有,不要瞎說。”
施顏戳了戳她軟嫩的臉蛋,道:“還要吃一點藥嗎?”
“我擔心你暈機。”
談思樂搖搖頭:“不用喔媽咪,剛剛你給我揉完太陽穴後,我已經好很多了。”
“媽咪不用擔心我啦。”
她仰頭衝施顏眨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施顏看著她露出來的小虎牙,心中的擔心徹底消散。
“那就好。”
母女倆就這麼上了頭等艙。
身後,祁言深扯著靳雪的衣角,默默地加快了步伐。
靳雪看著自己今天剛換上的衣服被他拽得拉長,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祁言深,你走那麼快乾嘛?”
“不能等一下我?”
不是,他現在也才六歲多,怎麼勁這麼大?
靳雪默默在心底吐槽完,看著祁言深急赤白臉的模樣,終是壓不住心中的疑惑。
“我說,你那麼在意人家,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我聽你爺爺說,你快放寒假的那十幾天,天天不是帶扶康茶就是冰糖雪梨,不會就是給這小妮子帶的吧?”
剛剛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靳雪還是看清了那小姑娘的樣子。
要怎麼形容呢?
雖是混血,但五官精緻得恰到好處,並沒有太多的異域感。
白白嫩嫩的,像個雪媚娘。
笑起來的時候,又彷彿是被蜜糖浸過,甜美又可愛。
不笑的時候,眸光純淨平和,看著沒有攻擊性,卻又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氣息。
能在一個小孩身上看到多種氣質,還挺意外的。
“該說不說,眼光倒是挺好的。”
靳雪嘀咕一聲,垂下眸看自家崽。
只見小男孩抿唇思索了好一會,耳尖都通紅了,也沒有半點否認的意思。
見此狀,靳雪沒忍住揪住他耳朵,低聲警告:“喂,你還小誒,不許給我胡思亂想。”
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硬,她想了會,又改了口:“罷了,你這個時候是最純粹的好感。”
“要是真看上了,媽媽覥著臉過去交個朋友,給你訂個娃娃親。”
“前提是,你長大以後不能始亂終棄。”
祁言深的小臉瞬間燒得通紅。
“媽媽,你不要胡說。”
“我就是……就是覺得她可愛而已。”
靳雪輕嗤一聲,鄙夷道:“小樣,還跟我裝。”
“逗你玩的,人家長那麼乖,以後少不了男孩子追。”
“口是心非的,是不會被女孩子喜歡的喔。”
她點了點祁言深的鼻子,轉身去尋自己的座位。
祁言深紅著臉跟了一路,走到座位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他的隔壁,竟然是談思樂。
**
怎麼了,看見我很驚訝嗎?”
眸光澄澈的小姑娘看向他,一臉無辜地把糖果咬得嘎嘣脆。
看著談思樂笑得眉眼彎彎,祁言深忽然就愣了。
“沒......沒有。”
談思樂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小米牙。
“那就好。”
她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目光落到後面的靳雪身上。
“阿姨好。”
“我是祁言深的同桌,我叫談思樂。”
頭等艙內很是安靜。
談思樂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入靳雪耳中。
她聽見小姑娘上揚的語調,不由被她的快樂感染了幾分:“你好,我叫靳雪,你可以叫我靳阿姨,也可以叫我雪雪阿姨。”
談思樂眼睛睜大了幾分,清亮的瞳仁中閃過一絲好奇。
“靳雪阿姨?”
“是靳寒叔叔的妹妹嗎?”
京市不大,都是姓靳,談思樂很難不聯絡起來。
靳雪聞言,不由挑了挑眉。
她盯著小姑娘看了一會,才瞧出幾分熟悉的神韻。
她長得很像......談家早逝的那個長女。
談家長女談書寧,從小體弱多病,跟著外祖一家養在國外。
十七歲回國,性格原因,幾乎很少在公眾面前活動,以至於後來離世,也鮮少有人知曉。
靳雪也是十幾歲在談家認識的她,兩人那是相交甚歡,還交換了在國外的住址,以便一起遊玩。
想到這裡,靳雪莫名有些悵然。
“我不是靳寒叔叔的妹妹。”
“而是他的姑姑。”
姑姑?
談思樂看著靳雪吹彈可破的面板,一時有些不可思議。
靳雪看著她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了,我看起來不像嗎?”
談思樂搖搖頭,小聲道:“您看起來很年輕。”
“靳寒叔叔看起來,很兇。”
靳雪頓時彎了眉眼。
“哈哈哈哈哈哈不過這話倒是沒說錯。”
“我雖然長他一輩,但是年齡和他差不多。”
“沒想到吧。”
靳家人丁興旺,以至於靳雪人小輩大。
談思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恍然才想起自己旁邊還有施顏。
“對了阿姨,我和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咪,她的名字叫施顏。”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玩。”
談思樂“鏘鏘”兩聲,向靳雪隆重介紹了一遍。
靳雪徹底被她可愛到,她彎了彎眉眼,衝施顏打了個招呼:“你好。”
雖說這兩年在外邊,但京市的傳聞,她也知道一點。
都說談家繼承人談晏悄悄閃婚,卻沒想到這閃婚的物件,竟然這麼好看。
靳雪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美女看過不少。
但瞧見施顏的第一眼,還是有幾分驚豔。
施顏衝她點頭:“你好。”
“初次見面,接下來的旅程,請多指教。”
靳雪趕緊點頭:“沒問題。”
兩人交流完,飛機已經到了平流層。
靳雪昨晚折騰太久,今天又起了個大早,顯然已經承受不住。
她和施顏嘮了幾句,便戴上眼罩閉眼休息。
身後。
司明雙努力豎起耳朵,都聽不清前面的交談聲。
一旁的越靈霏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小聲開口:“媽媽,你怎麼了?”
司明雙聽見這個稱呼,心底就不太舒服。
她瞪了眼越靈霏,不悅地翻了個白眼:“和你說過多少遍了,叫我明雙姐姐。”
司明雙語氣不善。
越靈霏頓時有些委屈:“可是,節目組的叔叔讓我叫你媽媽。”
“他們說不叫的話,到時候會影響收視率。”
“而且你是實習媽媽,不是實習姐姐。”
越靈霏聲音越來越小。
司明雙有些不耐煩:“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你就叫姐姐啊。”
“多大個人了,這麼不會變通。”
“剛剛去找人家靳雪的時候,嘴巴不是挺甜的嗎?你想讓人家當你的實習媽媽,人家還不會搭理你。”
越靈霏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明雙阿姨,您說什麼呢?”
“我只是上去給你借暈機藥。”
她看了眼司明雙,聲音小了幾分:“你剛才不也一直和人家花滑組的嘉賓聊天蹭鏡頭嗎......”
“不想當實習媽咪,也可以不來的。”
再說了,她媽媽還比她小一歲呢。
越靈霏在心底嘀咕一聲,沒敢說出來。
司明雙被她懟得差點說不出話,她瞪了越靈霏好一會,才緩過那口氣,眯起眼,意味深長道:
“看來,我們都一樣。”
越靈霏在心裡反駁:“誰和你一樣。”
她不過是一個芭蕾舞演員。
而自己可是小小年紀就成了演員的小童星。
她上飛機前可是用手機悄悄看過了,在網上支援自己的,比支援她的還多。
只是越靈霏只敢在心底想,她撇了撇嘴,看了眼司明雙,索性閉眼睡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