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你要是想出鏡,我大可幫你。”
“幹嘛如此遮遮掩掩的。”
“自己人知道你是顏顏的老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啥呢。”
江洵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旁邊的男人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側過眸,輕輕地睨了他一眼。
“這麼久不見,你的笑點倒是一如既往的低。”
江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繃住臉,抬手拭去眼角的眼淚。
“咳咳,也還好吧。”江洵清了清嗓,“也就一般好笑。”
“對了,你往年不都是忙到除夕才有時間嗎?怎麼今年放假這麼早?”
“你們公司不行了?”
江洵賤兮兮地湊過去。
他與談晏年少時也算是有幾分交情,追溯到幼時,談晏還得喊他一聲哥哥。
所以,江洵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得罪他。
“還好,今年十月便完成了今年的目標,勉強早了江氏兩個月。”
“倒是你,堂堂娛樂公司的董事,為何自己跑過來組專案了?”
“難道是n國有你要找的人?”
談晏語氣淡淡,一語道出江洵潛藏於心的目的。
江洵險些被保溫杯裡的水嗆住,他擰住保溫杯的蓋子,有些心虛地開口:“你怎麼知道?”
“我也沒和別人說過啊。”
談晏閉目靠在寬大的軟椅上,溫聲道:“我就隨便一猜,沒想到還真猜中了。”
“我去年在n國出差了幾日,準備回國那天,剛好在機場看到了葉小姐。”
“不知道她是不是結婚了,身邊還牽著個小孩。”
談晏漫不經心地道出回憶。
語調平淡,卻激起了江洵的緊張:“你真看見了?那小孩多大?”
談晏側過臉,修長的手指託著精緻的下頜,長睫微微抬起,眸光流露出幾分困惑。
“還真不好說。”
“是三歲,還是四歲呢?”
“我也沒看清,只覺得有些熟悉。”
談晏說完,轉頭看向旁邊坐著的江洵。
盯了他半晌,才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
“那個小孩,和你長得有點像。”
“也不對,確切的說,和江許帷也有點像。”
江洵震驚了:“江許帷?”
他咬咬牙,心底不由得慌亂起來,伸手就拎住了談晏的衣領:“你丫的能不能說清楚?”
“那小孩到底像誰?”
談晏似笑非笑:“你們堂兄弟長得相似,又不是我的錯。”
“我還能上去給你問一問不成?”
“要真是葉小姐的孩子,你心底不應該有了答案嗎?”
“還是說,你也覺得她是那種人?”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談晏伸手掰開他的手指,隨即垂下眸,撫平襯衫上的褶皺。
見襯衫上的褶皺未消,談晏有些不高興:“這是我太太出門前給我熨的襯衫。”
“下次注意點。”
江洵失魂落魄了好一會,聽到這句話,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他瞪了一眼談晏,沒好氣地道:“誰叫你吊我胃口。”
看著談晏優雅起身,江洵莫名覺得他有些招人嫌。
“斯文敗類。”
江洵悶悶地懟了一句。
談晏挑眉,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江洵抬腳踹他:“滾啊!”
“今晚別睡老子的房車。”
一旁,安靜了許久的男秘書幽幽開口:“江總慎言。”
“談總今天還給咱們公司投資了十個億。”
十個億,夠江洵敗多少家了?
秘書戰戰兢兢,生怕江洵一個措辭不當,把財神爺趕跑。
江洵不得不屈服,囁嚅道:“我說著玩的。”
“就別墅後面那棟小複式樓,今晚給談晏住。”
秘書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那我領談總去休息。”
江洵:“等等。”
他抬頭,喊住談晏。
後者側眸,清冷的側顏被燈光照得愈發好看。
江洵咬咬牙,敗下陣來:“你能不能告訴我,葉輕輕在哪?”
談晏:“不知道。”
江洵破防:“你放屁。”
“n國也不小,怎麼就讓你碰到她了?”
見談晏沒有要說的意思,他的語氣軟了下來:“你就告訴我一下。”
“求你。”
談晏長睫微垂,唇角勾起,似有幾分笑意。
“n國首都,中心街道114號。”
“那裡或許有你要找的人。”
江洵眸光一怔。
就在中心街道嗎?
他從那裡路過了那麼多次,都沒見過她的身影。
談晏看著江洵驚愕的神情,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想見你的人,有一百種法子躲著你。”
“下次就不要玩那種互相猜忌的遊戲了。”
“成年人了,幼不幼稚。”
談晏精準吐槽,引得秘書連連贊同。
江洵瞪了秘書一眼,才小聲道:“就你不幼稚。”
談晏理所應當地接受讚美。
“我當然不幼稚。”
“所以活該我有老婆。”
秘書:“噗嗤。”
噴出的笑聲在幽靜的總控室內格外刺耳。
江洵幽怨地看向那個不爭氣的秘書。
只見對方捂著嘴,曬成小麥色的臉漲得通紅。
而秘書的旁邊,導播和副導演不知何時堵住了耳朵。
兩人認真地看著螢幕,彷彿從來沒聽見過。
江洵一陣無語,半晌才嘟噥道:“有那麼好笑嗎?”
秘書搖搖頭,狡辯道:“也不是很好笑。”
“就是很有道理。”
此時,與江洵關係好的副導演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江洵一巴掌呼到他背上:“就是個屁啊就是,再塞個耳塞裝聽不見老子就炒了你。”
副導演摘下耳塞,回頭看他,一臉嚴肅:“你不能炒我。”
“不然我就去中心街道找葉小姐告狀。”
談晏認可地點點頭:“有道理。”
“你們江總最近火氣太盛,確實得找個人壓壓他。”
“行了,我走了,你們繼續工作,晚點讓廚房做夜宵吧,人工費和食材費都掛我賬上。”
談晏擺擺手,便出了門。
副導演和男秘書看著談晏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崇拜道:“談總還真是體貼啊。”
“一來就給我們撥錢吃宵夜。”
“這得多有錢啊?”
秘書道:“談總看起來高冷,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江洵涼涼地掃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道:“人家有老婆了。”
秘書不好意思地托住臉:“江總你討厭,你怎麼知道我想投胎給他們當二胎,還是你敢想,人家做夢都不敢。”
江洵:“......”
神經病。
他們都是神經病。
他們來這個綜藝就是為了折磨他的。
啊啊啊都給他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