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施顏對直播間的節奏一無所知。
她將金槍魚丟到第四個水箱,抬手拭了把汗,接著甩鉤。
船已經停到了深度兩百多米的地方。
船長看著施顏,眼底也是止不住的欽佩。
“要往前一點嗎?”
船長衝她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用蹩腳的中文和她溝通。
從最初的毛利語,英語,到現在的漢語,船長每一次轉換語言,似乎都是因為對施顏的改觀。
起初她看到施顏的長相,還以為她會是柔弱且不堪一擊的那一掛。
誰曾想施顏長得和玫瑰一樣,核心卻是極其強大的。
施顏笑著搖搖頭:“不用。”
前三種魚類都是釣滿了十千克,施顏擔心小的不好計量,便將那些小雜魚全都丟到那隻放了海膽的桶子裡。
談思樂似乎也找到了樂趣,她時不時拋下鉤子,打算撈點邊角料上來。
誰知繼海膽之後,沒有一隻生物願意上鉤。
這次,她特意讓施顏幫自己放好長線,然後吊塊雞肉,就這麼丟下去。
暮色漸深。
耀眼的紅日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向海面,便墜下海平線。
偌大的海面上只剩幾隻釣魚船。
談思樂搬了個小馬紮,坐到旁邊。
船長見她悠閒,又從休息室中端出一碗洗好的水果,放到談思樂旁邊的小桌子上。
“Give me?”
女船長點點頭:“yeah.”
在船上待了幾小時,談思樂早就有點餓了。
見船長一臉慈愛,談思樂道了聲謝,便拿了顆藍莓和草莓慢慢吃。
n國的藍莓很優質,每顆都是皮薄個大,多汁清甜。
草莓亦是香甜無比,咬一口,唇齒生香。
談思樂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船長瞧見她的模樣,眉眼也柔和了幾分。
旁邊,跟拍的攝像悄悄打量著船長的神情,心底泛起了嘀咕。
他隱約記得上船之前,總攝像還叮囑過,讓他們這組謹言慎行。
因為負責釣魚船的金髮女人,不是好相處的性格。
這麼一看,也還行呀。
攝像大哥多看了一會,船長就察覺到他的目光。
她回過頭,冷冷地瞪了男人一眼。
攝像大哥知道自己眼神冒犯,趕緊收回目光。
整個船上,就談思樂悠哉悠哉地吃著水果。
她一會給施顏喂一顆,一會給船長遞一把。
許是長得好看,許是性格討喜,船長每次都笑得格外寵溺。
連看施顏的眼神,都透著一種讓人放鬆的溫和。
船長對這母女倆,完全沒有半點惡意啊。
攝像嘀咕著,又遠遠地瞧了眼水箱。
剛剛那個金槍魚看著都有十多公斤了,要是再釣條大魚,今晚估計可以提前收工了。
也不知道最後這條啥時候能上來。
*
畫面一轉,又到了莊園的農場區。
明明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一望無際的田園裡,還有著幾道單薄的身影。
只見幾人面朝泥土背朝天,一臉木然的拿著釘耙,將土地疏散開來。
彈幕瞧見這光禿禿的泥土地,頓時來了精神。
【這是在幹嘛?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鬆土呢,這裡收完一個季節的土豆之後,就要播種其他作物了。】
【嘶,我白天好像看過這組,但是看著她們灰頭土臉的樣子,我怎麼有點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我替你想,這是運動員和實習媽咪那兩組,因為地太大了,所以一個任務兩組做。】
【純路人,n國的農業機械化不應該很先進了嗎?為什麼還會這樣?】
【你說呢,當然是為了折磨人。】
【哈哈哈哈哈我看孫瀾還挺有精氣神的,她家崽倒是有點蔫了。】
【碼垛,節目組不做人啊,我家小月亮那麼幹淨漂亮的一個崽,竟然給我丟到這了?還不如去海上釣魚呢】
【這麼一對比顯得我家好心酸啊,人家小姑娘穿得漂漂亮亮的,還有水果吃,我家妹妹在泥巴地裡鬆土,有人盯著,水都不能多喝一口。】
【這話說的,任務不是自己抽的嗎?人家手氣好能怪誰,再說了,海釣也沒有那麼輕鬆啊,要不是施顏是熟手,那娘倆今晚要睡海上了,一百公斤誒,你以為是鬧著玩的啊。】
【只羨慕人家的輕鬆,不去想想人家為什麼輕鬆。】
【好啦,別吵了,都苦,都苦行嗎?】
【前面帶節奏的別光嘴上心疼小月亮啊,你刷個禮物人家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你少帶節奏,這個節目組虧待我女女,我是不會給節目組刷一分錢的,你以為誰都是你們,只會拿紅包和禮物籠絡人心。】
彈幕中多了些許酸臭味。
不少觀眾發了個捂嘴的表情包,附和道;【怎麼,你家不發是不想嗎?我看是沒有吧。】
【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節目,刷不刷也無所謂,但你沒刷的總不能嘴那些刷了的吧,畢竟刷的禮物可以計入經費和片酬,而且人家還發了紅包呢,我看你也搶了不少。】
節目的特殊性,讓唯二的兩個女娃組吵得不可開交。
為了安撫兩邊,節目組趕緊拉了個近景。
只見明亮的路燈下,一個穿著白裙子,外套工作服的小女孩趴在地裡,雙手疲軟地拿著小釘耙鬆土。
見節目組過來,她怯生生起抬起眼,委屈地扒拉掉站在頭髮上的泥巴,弱弱開口:“叔叔,我能休息一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