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經常開差不多的玩笑,但是聽到這句話時,施顏還是有些震驚。
“買一條街?”
“渺渺,你要不要冷靜一下?”
“你是被誰刺激了嗎?”
施顏給她發了三條語音,轉手撥出個電話。
只是還沒響兩秒,就被對方拒絕。
“沒有,就是單純想送給你。”
“對了,我最近要去忙裝修的事情,就不能來找你玩了。”
“你和談晏好好的啊,要是他欺負你,你就給我打電話。”
“綜藝的事到時候我哥會聯絡你,節目組會有專車來接。”
江渺彈來幾條語音,便不再回復。
施顏看著江渺的頭像,一時有些無奈。
旁邊的談晏察覺到什麼,他側過臉看向施顏,溫聲問:“怎麼了?”
施顏如實道:“渺渺說在京南路給我買了條街。”
“下個月要給我開珠寶行。”
談晏有些意外。
京南路?
那塊地好像是前兩天才流出來的。
談晏心底莫名生出些許危機感。
“那你除了珠寶行,還有其他感興趣的嗎?”
施顏託著下巴,隨口答道:“想辦個畫展,或者開家花店。”
施顏私下的生活節奏較慢。
平時畫完商務合作的稿子,閒著沒事,就撿起年少時的專長,坐在畫室畫些喜歡的東西。
有時心情壓抑,她便就窩在家裡插插花,種種多肉。
和植物打交道的時候,心情總會愉快不少。
談晏一一記下。
“不過,最近我還不太想動,前幾天剛交完商稿,我得放鬆放鬆。”
談晏笑了笑,溫聲道了句好。
他一邊開車,一邊給施顏遞了張黑卡。
“這張你拿著。”
車內溫暖,施顏抬眸,就看到談晏溫潤指尖中夾著的一張黑卡,她愣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給我的?”
談晏點頭:“嗯。”
“最近集團的事情比較多,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過來。”
“有空的話多出去轉轉,或許消費一下,心情會好點。”
要說剛認識的時候,施顏還會因為兩人不熟而拒絕。
但是現在結婚了,施顏也尋不出什麼理由。
“抱歉,忘了你不太方便。”談晏見她久久沒有回答,又遞出一隻精緻的女士小包,“那拿著這個。”
包包是某家的經典鱷魚皮,施顏看著這隻女士包,眉梢不由得一抬。
“零錢包是來的路上買的,我本來想下車給你。”
“裡面都是我名下的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喜歡哪張刷哪張。”
施顏掂了掂沉甸甸的包,心中忽然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怎麼那麼像上交工資卡?
他們兩個已經熟到這種程度了嗎?
施顏難得沒有拒絕,轉手收下。
她轉頭望向窗外,手機剛好一震。
一條訊息彈出,施顏開啟,看到了談思樂的訊息。
【媽媽,你們回來了嗎?】
【嗚嗚嗚,媽媽,我可能要考完考試才能見你了,今天的隨堂測驗,我只得了五十分。】
【家教老師說,在我沒有提高三十分之前,不會給我放假的。】
【媽媽,我只能寒假來見你了。】
談思樂頂著可愛的粉紅loopy頭像給她彈了幾條,施顏失笑,轉手回覆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許是覺得自己反應太過冷淡,施顏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等你考完,帶你出去。】
粉紅loopy似乎很是高興:【好,媽媽我等你!】
施顏看著她的回答,唇角輕輕勾起。
談晏瞥見她的笑容,眉眼溫和許多:“怎麼了?”
施顏道:“是談思樂的訊息。”
“你今晚會回去陪她嗎?”
談晏點點頭,道:“嗯,剛搬回御水灣,她可能有點害怕。”
施顏想想,覺得在家中也是無聊。
“那你那裡有多餘的房間嗎?”
談晏一怔,似乎沒料到施顏會問這個。
“沒有多餘的。”
施顏當即有些許失望。
“但是有給你單獨準備的。”
施顏有些意外:“給我的?”
***
直到跟著談晏回到御水灣,施顏才明白他說的單獨準備是什麼意思。
二樓採光最佳的房間被收拾得乾淨整潔,寬敞的室內,佈局簡約高階,柔軟的北歐風大床上放著幾隻可愛的長耳兔。
兩旁的床頭擺著一隻月亮形狀的小夜燈,和她在家中慣用的一樣。
臥室的休息區陳設著一套北歐風的沙發,奶油色的毛絨地毯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幾隻可愛的玩偶抱枕,看起來格外舒適。
施顏穿著毛絨拖鞋,走到地毯前,彎腰拾起一隻呆萌的小煤球玩偶,驚詫地回過頭,看向談晏。
“這些玩偶,和我家的都差不多。”
“你都記住了?”
施顏眸中掠過一絲不可思議,她走到談晏身側,粉白的指甲握著黑漆漆的煤球娃娃,朝他晃了晃。
“這看起來可不太像你的品味。”
談晏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嗯,看你喜歡,就買來了。”
室內燈光暖白,施顏繞到他正面,仰頭對上他幽深的墨眸。
“那這個房間?”
看起來不像一天就準備好的。
談晏耳垂染上些許緋色:“去深市前佈置好的。”
“思樂比較黏你,我想著你可能會過來看她。”
施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對了,旁邊還有一個房間,也是你的,要看看嗎?”
室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談晏似乎有些熱,他脫掉外套,解下兩粒釦子。
修長的脖頸露出些許,一截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施顏的眸光沉了沉,她輕輕應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開口道:“當然可以。”
談晏走到休息區,分明的指節輕輕按下一個隱藏鍵。
一道滑軌聲響起,施顏湊過去,剛好看到一道開啟的暗門。
“這裡直通衣帽間,你要換衣服的話會方便點。”
談晏讓出一條路,施顏會意,越過他,去衣帽間參觀。
衣帽間和她的房間差不多大,六十平的房間設計簡約,右手邊陳設這中島臺首飾櫃和包櫃,左手邊的區域做成了掛衣區和鞋櫃,放眼望去,格外通透。
只是,這個衣帽間為什麼是滿的?
施顏下意識看向談晏。
後者神色淡然許多:“前幾天準備的。”
“有些貼膚的,需要經常替換的衣服,已經讓阿姨清洗消毒過了。”
“你可以放心穿。”
施顏顯然低估了談晏的細心。
她掃了眼各色各系列的品牌成衣,心緒一時有些複雜。
“談晏,你是不是把人家新系列都買回家了?”
“我也穿不了這麼多吧......”
還有那半面牆的鞋子.......
她也不是蜈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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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思樂的房間呢?”
施顏找回自己的聲音。
因為路上耽擱了點時間,到家九點半,談思樂早已困得睡著。
談晏道:“思樂的房間在書房隔壁,我的房間在你旁邊。”
施顏舒了口氣。
“那我去看看。”
施顏轉身往外走,誰料還沒出門,手腕就被談晏攥住。
溫熱的觸感從手腕處傳來,引得施顏側目。
“怎麼了?”
談晏垂眸看著她,聲音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在意:“今天的事,你不想問問我嗎?”
施顏差點忘了這茬。
“你是說,晚宴上的那個女孩子?”
“司明雙?”
施顏毫不介意的勾唇一笑:“誰都會有過去,既然已經過去,那我就不用太在意。”
“還是說,你還喜歡那個女孩子?”
施顏想起宴會最後,那個女生眼底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惡意,眸色不由得一凝。
那個女孩子確實挺漂亮的。
喜歡她,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
施顏掠過心頭閃過的那一丁點酸澀,語氣中多了幾分釋然:“你要是擔心她誤會,我可以去解釋。”
談晏聽著施顏的話,眉頭不由擰緊。
她是不是聽錯重點了?
“我不喜歡她。”
談晏當即否認,語氣摻雜了些許幽怨。
施顏下意識開口:“那你提及這件事,總不能是因為喜歡我吧?”
施顏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那什麼......我開個玩笑。”
“我想說的是,我不會介意你的過去,也不會因為那個女孩子的一句話,就不信任你。”
她頓了頓,看向談晏的眸中多了幾分真摯。
“你我是法定夫妻,我也不會背叛你。”
“要是有朝一日我也有喜歡的人,我也會告訴你,和你離婚。”
“奶奶那邊我也會解釋,我不會耽誤你,也不會讓你為難。”
施顏語重心長。
可一番話下來,落在談晏耳中,又變成了其他的意味。
他沉默一瞬,眸光暗了暗,握住施顏的手又緊了幾分。
“可是你已經帶我回家了。”
談晏的聲音有些喑啞。
低沉的聲音落在耳畔,施顏莫名有些耳熱。
她仰起臉,認真開口:“你放心,我不會讓我爸誤會的。”
“我會攬下……唔?”
施顏還沒說話,唇就被兩片柔軟堵住。
她嗅著縈繞在鼻尖的清冽氣息,看著眼前那張放大的俊臉,忽然忘了呼吸。
談晏……是在親她嗎?
不等她多想,談晏已經鬆開她的手,拉開兩人的距離。
“那現在呢?”
施顏的腦子像是被灌了水泥。
現在什麼?
她長卷的睫毛輕顫幾下,水潤的眼眸上已然覆上一層朦朧的水汽。
“現在還會喜歡別人嗎?”
“還想要和我離婚嗎?”
男人尾音輕顫,帶著撩人的誘惑。
“我……”
施顏的心有些慌亂,紅唇動了動,剛想說些什麼,就被男人俯身吻住。
他捧住施顏的臉,長舌輕巧地撬開施顏的牙關,掠奪獨屬於她香甜。
清新的,甜蜜的,曖昧的。
兩人唇齒交纏,施顏被襲擊得有些不服氣,她輕輕咬了下談晏以示報復,趁著對方走神,輕鬆奪回主權。
或許是好勝心佔了上風,又或許是荷爾蒙奪取理智。
施顏吻得入神,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子。
後者不甘下風,修長手指輕輕滑落,一手覆上她不堪一握的纖細腰肢,一手托住她的挺翹臀部,將她輕鬆抱起。
忽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得施顏一慌,她勾住男人的脖頸,柔軟的臉頰貼近了幾分。
長裙滑落,露出施顏的纖細雙腿,她雙腿纏上談晏的勁腰,眸中水光更盛。
“談…談晏。”
“裙子滑下去了。”
“要走光了。”
施顏的語氣不復往日的冷靜,反而染上些許哭腔,帶著幾分讓人憐惜的顫意。
軟綿綿的,聽起來很好欺負。
談晏的理智回籠幾分。
他咬了下舌尖,短促的疼痛讓他思緒清醒。
談晏看著被欺負得雙頰通紅的施顏,喉結莫名滾動一下。
“對不起。”
“我有點失控。”
施顏嚶嚀一聲,低下頭,下巴擱在他頸窩。
氣氛曖昧而粘稠。
兩人在衣帽間和臥室的過道中依靠著,良久都平復不了心緒。
“抱歉顏顏,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談晏的聲音恢復了些許清冷,語氣似乎還有些愧疚。
施顏緊緊地抱著他,沒有吱聲。
怦怦的心跳聲傳來,她的臉燒得通紅,半晌才回憶起剛剛的感受。
她不討厭談晏。
確切的說,還挺喜歡的。
只是剛剛的發展突破了她的預期。
是因為自己的話刺激到他了嗎?
那他親自己,是因為佔有慾,還是喜歡?
施顏不懂,施顏就問。
“談晏,你喜歡我嗎?”
女人的聲音悶悶的。
談晏感受著她呼在頸間的熱氣,啞聲道:“喜歡。”
很喜歡的那種。
早在她沒發覺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了。
“那我們繼續。”
施顏鴕鳥般窩在他懷裡。
談晏一怔,彷彿沒聽清。
“你說什麼?”
施顏有些咬牙切齒:“我說……繼續。”
該死,以前是眼饞。
現在是真饞了。
都怪他三番兩次勾引自己。
施顏越想越生氣,索性貼到他頸間,張嘴咬了一口。
微妙的尖銳痛感刺激了談晏的神經,好不容易重建的理智,在此時徹底分崩離析。
不知是誰開的頭,又不知是誰縱的火。
兩人一路吻到大床。
乾淨的大床微微下陷,一會的功夫,平整的被面皺了一片。
炙熱的喘.息在空曠的室內響起,施顏意亂情迷中,恍然想起沒有合上的窗簾。
“談晏,窗簾……”
談晏騰手按下床頭的控制鍵。
窗簾自動合上。
“還有……唔。”
女人的唇再次被堵住。
頂燈被關,那兩盞月亮燈悄悄亮起。
外面風雨飄搖,又是一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