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施顏所在的車廂相比,這一輛車格外聒噪。
趙業然在飛機上睡了整整十個小時,愣是精神百倍,絲毫不覺得累。
他抱著祁言深的胳膊,一會戳戳祁言深的臉,一會搖搖他的手,話癆道:“我知道你肯定是餓了。”
他從口袋中摸出一塊機場買的精緻糕點,放到祁言深手上。
糕點包裝可愛,形狀也做成了粉色的花瓣狀。
祁言深一臉黑線地看著上面寫的英文字母,然後拿起糕點,禮貌地遞了回去:“我不吃草莓味。”
趙業然圓眼睜大,可愛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可思議:“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草莓味的!你竟然不喜歡?”
“這個是用新鮮草莓做的,草莓味很清新的,中間還有乳酪夾心,香香甜甜的,你竟然不喜歡嗎?”
趙業然不可置信地說了一堆,見祁言深確實不感興趣,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嘀咕道:“好吧,你不喜歡就算了。”
“等住進小屋估計就不能吃了,節目組會收掉的,既然你不吃,那我等下下車給那個小草莓吃。”
“小草莓”三個字格外吸引人。
祁言深聞言,眸色深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趙業然,唇角扯起一抹不太自然的笑。
“小草莓是誰?”
語氣硬邦邦的。
趙業然茫然地眨了眨眼:“你不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就是早上穿草莓柄洛麗塔的那個呀?”
“我媽媽說她很可愛,如果我喜歡的話,就去幫我問問小草莓有沒有訂娃娃親。”
祁言深:“?”
他俊眉輕輕擰起,目光上下移動,最後停在趙業然的臉上。
都是星二代,趙業然的五官絲毫不遜於出場的任何小嘉賓。
他父母年輕時本就因臉出名,而趙業然也是完美地繼承了兩人的優點。
縱然他聒噪非常,卻也不影響半分顏值。
祁言深看著他英氣俊挺的眉眼,一時找不出理由。
憋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你太吵了,她不會喜歡你的。”
趙業然顯然有些不理解:“為什麼?”
“我媽咪說我很好看,只要我嘴甜,小女孩都會喜歡我的。”
祁言深像是抓住了重點,他盯著趙業然的眼睛,認真道:“可是女孩子也不喜歡媽寶男。”
趙業然顯然有些不服,他撅了撅嘴,小聲道:“你又不是大人,也沒談過戀愛,你怎麼知道?”
祁言深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女孩子也不會喜歡普信的。”
趙業然一臉疑問:“?”
他暗戳戳地瞪了祁言深一眼,小聲嘀咕道:“哼,我才不要聽你的。”
“我這還有一盒草莓甜點,等下我就送給她。”
“就算她對我沒印象,吃了我的甜點,肯定也會對我有幾分好感的。”
“再者,時間還長呢,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等我們長大後,我們就是青梅竹馬了。”
祁言深:“......”
“你真是個花痴。”
趙業然摟住祁言深的胳膊,賤兮兮地道:“花痴是形容女孩子的。”
“再說花痴又怎麼樣,小草莓確實很好看呀。”
後座,靳雪聽著兩個小屁孩的想法,默默地看向了旁邊笑得樂呵的張汝敏。
“敏姐,你家小業然這麼開朗嗎?”
張汝敏道:“有嗎?你是說他早熟吧?”
靳雪乾笑兩聲,點了點頭。
張汝敏異常樂觀:“沒事沒事,小孩的感情多純摯多好玩啊。”
靳雪清了清嗓,欲言又止。
張汝敏伸手揉了揉她的臉,笑盈盈道:“小靳雪,我們家業然就是赤誠點,不要介意。”
“小言深也該這樣啦,不能口是心非,不然喜歡的人都要跑掉的。”
靳雪無奈。
她愛莫能助地看了眼祁言深,然後認命地嘆了口氣,任張汝敏蹂躪。
算了,兒子。
自己去交朋友吧。
競爭太激烈,她這個媽咪估計是幫不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