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被談晏的反差萌打動,施顏聽到鬆口,便又開啟手機,一口氣拍了十多張。
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施顏才收手,小跑過去開門。
門一開啟,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提著醫藥箱便走了進來。
施顏眉眼彎彎地和他打招呼:“孫叔,好久不見。”
老者慈祥一笑:“顏顏回來了啊?”
“昨晚幾點到的?”
施顏跟在他後面:“昨天快十點到的機場。”
孫國盛哈哈一笑:“怪不得沒聽到動靜,那個時候我都睡了。”
“我傍晚還聽見你爸說你要回來,還想等你回來給你把個脈再去休息,沒成想天一黑我就困了。”
“實在是年紀大了,扛不住嘍。”
孫國盛和施顏寒暄完,又道:“這次是誰感冒了?”
施顏往床上指了指:“喏,我老公。”
許是臉皮厚,施顏這聲老公喊得十分自然,半點也不見害臊。
孫國盛白眉一抬,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 啥時候結的婚?咋沒請我吃飯呢?”
施顏道:“還沒呢,就兩個多月前領的證,打算晚點辦婚禮。”
孫國盛點點頭,像是認可:“也好,這結婚啊可不是小事,兩人多磨合磨合再辦也行。”
他笑笑說完,轉頭看向床上坐著的男人。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倒被男人的容貌驚住。
“你這眼光不錯啊,哪找的小夥子這麼帥,盤靚條順的。”
“京市人吧。”
“就是有點眼熟,老感覺在哪見過一樣。”
孫國盛說著,走到一旁的桌前,開啟醫藥箱,拿出體溫計。
施顏尷尬地點點頭,見他要給談晏量體溫,趕緊道:“量過體溫了,三十九度五。”
“燒挺高啊。”
“就發燒啊,沒別的?咳嗽,咯痰,咽痛這些有沒有啊?”
孫國盛走到床邊,看向談晏。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長相確實不錯,配得上他們施顏。
孫國盛在心底點評一番,便聽見對方開口:“不疼,就是有些暈。”
孫國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俯身給他檢查一番,下了定論:“估摸是水土不服,剛來這吹了點生風就燒起來了。”
“我給他吊個水吧,好得快點。”
孫國盛道完,便熟練地支起架子,消毒配藥。
他幾乎沒給談晏準備的機會,麻利地給他紮好皮筋,便拿著針頭戳進他冷白的肌膚。
底下的青綠血管微微鼓起,孫國盛看著見血的輸液管,取下皮筋,道:“顏丫頭啊,你給他弄點吃的吧。”
“這空腹難扛,等下藥效上來了,嘴巴苦的嘞。”
“一共三瓶,換藥的時候喊我,我去三樓的休息室坐坐。”
孫國盛叮囑完,收起自己的藥箱,正打算走,腳步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扭頭衝施顏招招手,明顯是有話要聊。
施顏趕緊湊過去,就聽見孫國盛小聲叮囑:“他這幾天最好吃清淡點,做好保溫。”
“還有啊,你們那事也收斂點,這京市人剛到南方,多多少少會不適應,你們節制點,對身體好。”
孫國盛苦口婆心地說著,聽得施顏面紅耳赤。
她張嘴欲解釋,對方就罷罷手,一副我瞭解,我明白的神情。
算了。
就讓他們誤會去吧。
施顏無奈地將孫國盛送出去,才轉頭和談晏說話。
“你乖乖地在這裡,我去讓廚房煮點東西。”
“海鮮粥能喝嗎?”
談晏搖搖頭。
“那皮蛋瘦肉粥?”
談晏依舊是搖頭。
施顏本有些惱火,可看著他難得脆弱的模樣,又軟下心來:“面吃嗎?”
談晏抬眸,目光似是黏在了她臉上。
眼看著施顏馬上要發飆,他乾燥的唇動了動,終是說了話:“想喝湯。”
施顏一聽,頓時冷靜下來:“什麼湯都可以?”
談晏:“不要玉米,也不要胡蘿蔔。”
挑食。
施顏在心底吐槽一句,可想到自己生病時對方為照顧她一夜沒閤眼,氣又順了些。
“雪梨肉丸湯,喝不喝?”
小時候她生病,爸爸經常買一隻酥脆多汁的雪梨,剁得碎碎的,放到去新鮮的肉糜中和勻,然後搓成丸子,放入溫水,上燒開的蒸鍋裡蒸熟。
大約蒸個二十分鐘,端出鍋撒上些許鹽巴和味素,喝上一口,清甜又暖胃。
這算是施顏唯一會做的湯類。
施顏看向談晏,徵詢他意見,本以為他這次又要拒絕,卻沒想到後者輕輕點頭,道了聲:“好。”
“那你等我喔。”
施顏把輸液的速度調慢了點,便出門坐電梯下樓。
她前腳剛走,後腳,談晏的手機便振動起來。
鈴聲響了五秒,談晏接起,是微信影片。
他拿攝像頭對準自己,神情冷漠,聲音淡淡:“喂,哪位?”
對面的人剛想打招呼,卻沒想到一抬眼,就看到談晏腦門上貼著的可愛大耳狗退燒貼。
那人一個沒忍住,“噗”地一聲,缺德地大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貼的這是什麼啊?”
“談晏,你發燒了?”
謝妄囂張的聲音從影片那邊傳來。
談晏看著他笑得扭曲又誇張的俊臉,臉垮了下來:“有事說事。”
“不是……你這樣我怎麼還說的出來?”
“談晏啊談晏,你也有今天。”
謝妄笑得沒心沒肺。
談晏薄唇一抿,按掉了他的影片。
房間剛安靜三秒,對方的影片申請又鍥而不捨地彈了過來。
談晏拒接,對方重撥。
在持續了三個回合後,對方終是示弱。
他給談晏發了個紅包,以示歉意。
談晏接起影片再點開,便聽到一聲清脆的鈔票入袋聲。
定睛一看數額。
零點零一。
談晏的眉梢一抬,對面的人瞧見他的反應,又沒忍住笑出聲。
“晏哥,還看呢?”
“你啥時候在意我這三瓜倆棗了?”
談晏淡然開口:“今天開始。”
謝妄樂呵一笑:“怎麼滴,這是要開始勤儉持家了?”
“你這是在哪啊,不像你房間啊?”
談晏道:“在深市。”
謝妄明顯一驚:“你真去你老婆家了啊?”
“怎麼滴,她家住不習慣,出來住酒店了?”
“施顏不會在旁邊照顧你吧?”
談晏眸光明顯沉了沉。
影片那頭,謝妄隔著螢幕都感覺到淡淡的殺氣,他嬉皮笑臉地打了個哈哈,道:“開個玩笑。”
“這是嫂子家嗎?深市大平層?”
談晏否認:“不是。”
確切的說,是個山莊。
謝妄一聽談晏的話,心底沒忍住輕嘖一聲。
市中心大平層都沒有,總不可能是別墅吧?
估計是是鄉下的自建房。
不入流,還不如談晏的一套房。
謝妄在心底鄙夷一會,便吊兒郎當地轉移了話題。
“怎麼說,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下個禮拜,圈內有個酒會,舉辦人點名要見你。”
“這不,就讓我來請你了。”
談晏挑眉,似乎想不出是誰。
謝妄溫馨提醒:“你忘了嗎?就司家的那個二小姐司明雙。”
“你十九歲那年談的初戀,天天跳芭蕾轉圈圈的那個。”
“她今天回來的,說下個月要在帝國a座辦生日晚會,把京圈的世家名流都請了一遍。”
“你還欠司家大姐一個人情呢,她向來疼這個妹妹,不管是看誰的臉面,你都得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