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重提,江渺把這個笑話講給施顏聽。
施顏聞言,才恍然大悟:“這就是你不願意一個人去晚會的原因?”
江渺苦惱地“嗯”了一聲。
“誰叫我爸準備把江家公司給我呢,我哥那個sb不想繼承家業,我堂哥又不去,家裡有時間的小輩,就只剩我了。”
“明天晚會,你就陪我露個面吧,我估計那個司明雙沒什麼好心思。”
“她在國外跳了幾年芭蕾舞都沒回來,這次突然回來,肯定有點目的。”
可惜江渺對她的訊息不是很靈通,所以一天下來,也沒悟出她的目的。
“話說回來,顏顏,你會覺得我做的對嗎?”
“那時候我哥回來還訓我,說我不該跑別人家裡欺負她。”
“拜託,她比我還高一點點,我是那種沒事就欺負小姑娘的人嗎?只要是我喜歡的,我疼還來不及呢。”
江渺眼高於頂的一小部分原因,是當初那些女孩子總是喜歡跟在男生後面。
有些女生認識她,接近她,僅僅是想讓她幫忙牽橋搭線,給她兩個哥哥送送情書甜點小禮物。
江渺偏不喜歡這種。
“如果是我的話......”施顏託著下巴沉思一秒,“我可能會扇六個。”
施顏小時候也是無法無天的性格。
施宏毅心疼她,打小就把她嬌慣得不像話。
她小時候又是個愛玩的性格,街頭巷口,都是她呼朋喚友的身影。
所以,還真的很難說。
江渺聽著施顏的回答,有些不可思議:“真的假的?”
她認識施顏的時候,對方已然毫無戾氣,整個人站在那,清冷漂亮,矜貴有禮,簡直就是世家高門出來的千金公主。
不過,她回憶起施顏上大學幫同學揍渣男的模樣,頓時又想通了。
“也確實,大學那會,你把那個打女友的渣男收拾進局子的時候,動作真的帥死了。”
“要不是那個同學幫咱們說話,還有外公去撈咱倆,咱倆可能還得在看守所睡一夜。”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她和施顏能成為朋友,估計也有一半這個原因。
她倆都有點不顧一切的瘋批。
只是施顏之於她更剋制。
她之於施顏更外放。
她們兩個結合一起,就是收放自如。
“算了,我就不生氣了。”
“明天晚上,我要帶著你打扮得豔光四射,咱們露個面就走,然後給大家留下一片神秘。”
“司明雙估計會氣死。”
江渺想想就心情舒暢。
施顏寵溺地看著她,溫聲道了句“好”。
“還有,我今晚上出去一會,明天下午兩點接你去做造型啊,我預約了我最喜歡的那個造型師,剛好私人高定也送到那邊了。”
江渺嘰嘰喳喳一頓安排,施顏一邊處理郵件,一邊回應她。
別墅熱熱鬧鬧。
窗外枝頭的喜鵲越過枝頭,在門外的苦楝樹上跳躍一下,然後張開翅膀,飛向別處。
第二天,晚會如約而至。
六點一過,江渺便拿著請柬,挽著施顏踏進帝國a座。
九樓宴會廳,剛出電梯,江渺就看見廳前陳列的花牆和指示牌。
“您好,兩位小姐,請問有邀請函嗎?”
一個身高一八五,穿著制服的年輕帥哥走了過來,點頭朝她們示好。
“我們一起的。”
江渺掃了眼他制服上彆著的牌子,下巴抬起,把邀請函遞了出去。
年輕帥哥低頭細看,瞧見左上角的名字,他神色當即恭敬起來。
“兩位小姐,裡面請。”
他垂著眼,不敢多看兩人一眼。
江渺抬了抬下巴,沒有說話,便拉著施顏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江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悠揚鋼琴聲。
琴聲跳躍歡快,足見彈奏者的心情。
許是那人彈得不錯,施顏聞聲看了過去,還未走近,就瞧見一群衣著光鮮的年輕人圍在那邊。
有人坐著,有人站著,大家舉著香檳,神色愉快地看向鋼琴前坐著的麗人,眸中滿是讚歎和驚豔。
“不愧是雙雙,多年不見,鋼琴彈得愈發好了。”
“雙雙,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
“這還用問嗎?雙雙是舞蹈家,她的老師肯定捨不得她在國內待太久。”
“雙雙,你下週回去嗎?我正好想去英國旅遊,咱們一起走?”
熱鬧的談話聲傳來,施顏目光停留一瞬,旁邊的江渺便湊了過來。
“喏,那個中間的就是司明雙。”
“你能看到她嗎?”
江渺貼著施顏的臉,語氣輕緩,態度親暱。
施顏彷彿早已習慣,她收回目光,稍稍拉開距離,看向江渺。
“看不清。”
“找個位置坐會兒吧。”
施顏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大抵她天生不愛社交,每次看到多張陌生面孔,她的腦袋就有些發脹。
江渺從旁邊的桌上端了香檳,遞了一杯是施顏:“那邊清淨點。”
她瞧出施顏眸中掠過的不適,低頭牽住她的手,陪她過去。
大抵是兩人太過打眼,施顏和江渺還沒落座,便將鋼琴邊聚集的目光吸引過來。
“那是誰?看著好像江渺。”
不知是誰先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有人側過臉,一眼便發現了那張讓人驚豔的漂亮面孔。
有些眼生啊。
“好像是,她旁邊的人是誰?我好像沒見過。”
“誒,是她嗎?我在江渺三年前的生日會見過她,好像是她同學。”
“同學怎麼來這裡了?今天的晚宴不是雙雙組的嗎?和那個女的有什麼關係?”
離司明雙最近的圓桌前,一個男生玩著高腳杯,語氣有些輕蔑。
他譏誚一笑,剛想嘲諷兩句。
誰曾想轉過頭,就對上施顏那雙瀲灩動人的眼眸。
男生愣了一瞬,目光下移了幾分。
只見女人肌膚瓷白細軟,五官精緻明豔宛若精心雕琢,眼尾微微上揚,多一分太過妖嬈,少一分太過清正。
其氣質冷然,與人平視時,總帶著幾分驚心動魄的壓迫感。
好強的氣勢。
男生的唇動了動,略帶惡意的話堵在喉間,不上不下。
“江渺的那個同學,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