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著急。”
童聲稚嫩,談思樂搖搖頭,笑得眉眼彎彎。
“這所學校是我太爺爺年輕的時候投資建的。”
和她一樣姓談。
所以,就算是天天遲到,她也不會被記過開除。
媽咪只說要給老師留下好印象,又沒說要給哪個老師留下好印象。
思及此,談思樂的語氣又甜了幾分。
“2班今天第一節不是英語課嗎?我擔心莫老師會被扣工資誒。”
談思樂不說,莫薇薇都差點忘了。
這個月她申請了每週都來校外接學生,許是心思總不在正事上,她這個月已經遲到兩次了。
要是再遲到,她這個月的全勤獎恐怕要被扣光了。
莫薇薇都來不及思考談思樂方才那句話的深意,就踩著粗跟鞋,趕緊往校內跑。
談思樂則是跟在她後面,不緊不慢地走在校園的小道上。
她看著女人氣喘吁吁地跑到辦公樓,又氣喘吁吁地跑到一教,腳步沒有半點慌亂。
倏然,一輛林肯加長從校外開來。
汽車鳴笛一聲,然後停在談思樂的斜前方。
“喂。”
林肯加長的車窗落下,一道稍顯冷漠,帶著微微稚嫩的清澈男聲傳來。
談思樂好奇地看過去,就瞧見一張好看的,冷沉的,嚴肅的正太臉。
明明和她差不多的年紀,神情卻是老氣橫秋的。
談思樂雖然有點臉盲,可還是認出那個小正太的身份——
她的新同桌,祁言深。
聽管家叔叔說,她這位同桌身世不凡,似是當今頂流影帝和樂壇天后的孩子。
星二代,聽起來就牛逼哄哄的。
“照你這麼走,會遲到的。”
談思樂看了看他的車,又看了看需要自己倒騰的細腿。
“那你要載我嗎?”
談思樂不解的眨眨眼。
小男孩一怔,顯然沒有想到談思樂會直接道出自己要說的話。
“誰說要載你了?”他的心思被戳穿,一時有些尷尬。
談思樂無語:“你不載我,幹嘛耽誤我時間?”
“顯得你了。”
她揹著書包,轉身就走。
卻沒想到還沒走兩步,祁言深就沉不住氣了。
“談思樂?”
談思樂沒回頭。
“談思樂!”
祁言深有點著急了。
“幹嘛!”談思樂不爽地回頭,沒好氣的開口。
祁言深語塞,板著的小俊臉終於有了點神情。
“你上來。”
他讓司機開啟門,然後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外面很冷,學校的制服很薄。”
“你要是感冒了,可不要傳染給我。”
談思樂的太陽穴跳了跳。
神經病嗎?就不能好好說話。
談思樂在心底罵了一句,看著好長一段距離,還是不情不願的上了車。
車內暖氣打得很足。
談思樂一上車就打了個噴嚏。
祁言深第一時間給她遞了張紙巾,末了又給她塞了一隻可可愛愛的布丁狗水杯。
嫩生生的淺黃色,看起來格外清新。
談思樂不解的眨眨眼,疑惑道:“這是什麼?”
祁言深抿唇沒說話,前面的司機倒是呵呵一笑,溫聲道:“是扶康茶,可以預防感冒的。”
“我說小少爺出門的時候為何要帶個新水杯。”
“原來是要給新同學。”
祁言深聽見司機的調侃,緊張的耳尖都紅了。
“司機伯伯,我沒有。”
“我就隨手帶的。”
談思樂一聽,輕輕“喔”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把水杯塞了回去。
“謝謝你的好意。”
“不是我的,我不要。”
車開到教學樓前,可愛的布丁狗剛好重回手上。
祁言深沒想到談思樂竟然會直接把水杯塞回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把水杯還回來了?
教學樓已經響起了預備鈴,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家小少爺呆滯的小臉,不由得笑了出來。
“小少爺,趕緊上樓吧。”
祁言深一聲不吭地拿起書包,準備下車。
司機看著他微微鼓起的腮幫子,不免又多提一句。
“水杯也帶上,既然是特意給別人帶的,就不要口是心非。”
“您這樣,很容易沒朋友的。”
祁言深握住書包的手緊了幾分,他回頭看了眼座位旁的布丁狗,猶豫一瞬,還是拿了起來。
眼看著車門緩緩關閉,祁言深還是沒忍住反駁一句:“我才不缺朋友。”
別人都是上趕著和他做朋友。
可談思樂從轉過來開始,就沒有正臉看過他一眼。
哼,他才不想和談思樂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