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南別墅c座。
歐式的別墅花園內,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羽絨服,裹著條草莓熊的圍巾,高興地滾起了雪球。
“媽媽,你家的雪下得好大喔。”
“我馬上就可以堆個漂亮的雪人啦!”
花園內,一盞漂亮的鈴蘭花燈亮起,灰髮小姑娘興奮地推著雪球滾來滾去,半晌的功夫,就滾出個半人高的碩大雪球。
換上毛絨睡衣的施顏坐在一旁,她看著談思樂憨態可掬的步伐,沒忍住起了玩心,加入她的行動。
“思樂想堆個什麼樣的雪人?”
談思樂雙眸晶亮:“聖誕節快到了,我想堆一個聖誕老人!”
施顏喜歡雪,也喜歡聖誕老人,聞言便點了點頭,和她一起投入進去。
天寒地凍,呵氣成冰。
剛洗完熱水澡,換上家居服的談晏,一出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面板瓷白的女生穿著迪士尼同款的毛絨睡衣,柔軟的捲髮悉數束起,紮成一個漂亮的高馬尾,她穿著厚厚的毛拖鞋,絲毫不顧雪水滲入鞋襪。
隔著一段距離,談晏只能看到她漂亮得不像話的側臉。
他拿著手機給家裡報了個平安,折身去廚房煮起了薑茶。
施顏家裡的廚具很齊全,連茶具都買了成套的。
談晏掃了眼放在櫃底的紫砂壺,還是選了那隻使用痕跡重的養生壺。
施顏應該用慣了這個。
談晏一邊推測,一邊煮茶。
繚繞的水霧蜿蜒而上,談晏嗅著縈繞在鼻尖的辛辣姜味,腦海中又浮起了半小時前的事——
送施顏到家時,雪已經下的很大。
不知是何原因,松南別墅這片的雪,比尋常地區的厚上十來公分。
談晏是打算送完就走的,只是他剛把車停到施顏家門口,施顏就收到物業發來的封路訊息。
“施小姐,今夜區域性大雪,剛收到訊息說京平路這邊路況不好,出了不少事故,晚上八點半後估計會封路,您儘量減少出行,要是需要什麼東西,可以給我發訊息。”
施顏愕然一瞬,出於擔心,還是留了談晏。
大雪天出行,還是危險了些。
施顏是這麼想,轉頭就把談晏領到樓上,找了套以前給林敬珅準備的新睡衣,推著談晏先洗澡。
施顏的別墅不算太大,一層兩百平,統共只留了三間臥室。
談晏睡施顏隔壁,談思樂和施顏一起睡。
安排好一切,施顏就給談思樂圍上圍巾,跑出去玩雪。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似乎早已經把他拋之腦後。
談晏唇角勾了勾,心底閃過一絲不知是落寞還是心酸的情緒。
思索的功夫,薑茶已經煮好。
談晏從消毒櫃中取出三隻杯子洗淨,折身去喊施顏兩人。
兩人的雪人已經堆了有七八分像了,插上配件,也有點聖誕老人的模樣。
談晏喊兩人時,一大一小都還不大情願。
但天氣太冷,施顏凍得打了個噴嚏,等察覺到鞋底溼冷,她才驚覺不妙。
“完了,我去洗個澡。”
談思樂倒還好,她穿著雪地靴,小臉紅撲撲的,彷彿還能大玩一場。
施顏擔心她也受冷,給她拿了談晏準備好的睡衣,就催她去樓下洗澡,自己則是找了套乾淨的軟絨家居服,跑到樓上。
上樓時施顏的手機剛好響起。
談晏喊她,她卻頭也不回:“別見外,都一家人了,你幫我接一下。”
一家人。
談晏心頭莫名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這話不假,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
思索間,談晏接下了來電。
“喂,您好。”
室內燈光溫暖,談晏坐到柔軟的沙發,昔日清冷凜冽的聲音也溫柔幾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幾分:“施顏...不對,你怎麼是個男人?”
“施顏這死丫頭換號碼了?”
對方語氣尖銳,似來者不善。
談晏這才看了眼來電顯示。
劉瑞安?
好像沒有聽她提過。
“這是施顏的手機,您是?”
對方冷哼一聲,不願與他多說:“你把電話給施顏。”
談晏聲音冷了下來:“抱歉,她現在有事,您這邊告知來意即可。”
“什麼告知來意,我是她媽媽,還不能讓她接電話了?”
“你問施顏什麼意思,竟然把我聯絡方式全拉黑了!她外公的遺產和喪葬費還沒給我,怎麼敢這麼做!”
女人自顧自的訴說著自己的憤懣與煩躁,見談晏久久不答,終是意識到不對勁:“不對啊,你誰啊,怎麼在她家?”
“她一個破畫畫的,平時又不怎麼出門,身邊怎麼會有男人?”
談晏斂眸,沉聲道:“我是她丈夫。”
女人一驚,聲音幾乎變了形:“丈夫?什麼時候的事?”
“白眼狼,結婚都不告訴我,我的八萬八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