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顏趕緊移開眼,拿起旁邊的橙汁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入喉,施顏感覺臉也降溫了不少。
談晏將施顏的動作收進眼底,唇邊勾起一抹撩人的笑意。
談思樂坐在旁邊,看見自家老爸孔雀開屏的模樣,沒忍住搖搖頭,小聲吐槽道:“爸,收斂點。”
“媽媽都臉紅了。”
“是嗎?”談晏語氣淡淡,眉梢輕輕一抬。
“說到這個,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談晏雙手交叉,指腹輕輕摩挲著中指的戒指。
他斂下眼眸,意味深長地看向談思樂。
談思樂被看得有些脊背發涼,她有樣學樣,心虛的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嘀咕道:“什麼事?”
談晏靠在椅背,俊美矜貴的眉眼間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剛剛我好像聽見你說,讓媽媽上去玩一下?”
談思樂的橙汁哽在喉間,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哈哈是嗎?我怎麼不記得?”
“爸爸你聽錯了吧,應該是其他桌的小孩。”
“我那麼懂事,又那麼愛您,怎麼會攛掇媽媽上去呢?”
談思樂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後彎起眉眼,乖巧地看向談晏。
那諂媚狗腿的模樣,幾乎趕得上談家奶奶最喜歡的小臘腸狗。
談晏“嗯”了一聲,道:“爸爸知道你很乖。”
“對了,轉學手續已經辦好了,下週一去青和報到,我親自送你。”
“書本已經給你領了,你落下的課程,每天回來跟家教。”
談思樂:“???”
“跟家教?為什麼?”
“爸爸,你是覺得我很笨嗎?”
談思樂一臉心痛地捂著心口,彷彿受了極大的打擊。
談晏掠過她誇張的表情,眉梢輕挑:“我沒說過你笨。”
“只是青和的進度緊湊點,你要是不跟家教,估計會墊底。”
“還是你想帶個倒數第一回去過年?”
談思樂被戳中傷口,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住在御水灣還要天天跟家教,那我就不能去找媽媽了。”
談晏道:“把自己的事情解決好,不給她添麻煩,才是你應該做的事。”
談思樂捂著臉,試圖裝可憐:“可是我的臉還疼。”
談晏看著快到的傷疤,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那估計是大問題。”
“晚上跟我回京市,我給你辦個入院,把全身都檢查一下。”
“你疼成這樣,應該是不能住御水灣了。”
談思樂徹底死心。
“好吧,其實不疼了。”
“但是爸爸,我答應江渺阿姨要去錄製綜藝的。”
“阿姨說這個月底估計就要開始了。”
“要不……我下個學期再去報到?”
談晏眉眼溫和:“我問清楚了,江渺阿姨說的是陰曆月底,而綜藝是一月十二號開拍,青和十一號結課,你晚上就能收拾東西過去。”
“所以,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半個月,把你這個學期欠的補回來。”
談晏的語氣不容置喙。
談思樂放棄抵抗,她鼓了鼓腮幫子,眼尾耷拉下來,徹底失去活力。
施顏轉頭,就瞧見她蔫兒吧唧的樣子。
她好奇地摸了下談思樂的臉,道:“發生什麼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施顏剛剛去看江渺社交了,全然沒注意到這父女倆的交流。
談思樂嚶了兩聲,萎靡不振道:“明天回去要補課了。”
“媽媽,你等我考完期末考,再來找你玩吧~”
“嗚嗚,早知道就不打架了,英格的進度比青和輕鬆多了。”
在英格也沒人管得住她。
施顏揉揉她的腦袋:“既來之,則安之。”
“期末努力一把,咱們過個好年。”
“青和離我近,要是我有空,我就接你放學。”
此言一出,談思樂蹭得一下,坐了起來:“真的假的?”
施顏道:“真的。”
“不過,週一可能不太行。”
談思樂皺眉:“週一?媽媽週一晚上有事嗎?”
施顏點頭:“要陪江渺阿姨參加晚會。”
晚會?
談思樂眼中多了幾分興趣,她扭頭看向自家爸爸,卻發現後者目光放空,似乎在想些什麼。
“爸爸,我也想去,您知道是什麼晚會嗎?”
談晏收回思緒。
“在帝國A座?”談晏看向施顏。
她點頭:“對啊,有問題嗎?”
司明雙的主意竟然打到這了嗎?
談晏眸色漸深,他搖搖頭,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沒事。”
“正好我週一晚上有事要去那邊,不介意的話,我去接你?”
談晏頓了頓,語氣沉緩:“剛好順路。”
施顏拿著酒杯想了一會,愉快答應:“好。”
旁邊,談思樂撅起嘴,不樂意地擠到兩人中間:“爸爸,那我呢?”
談晏抬手按住她的腦袋,平靜開口:“家教老師和管家都在。”
“你就在家安心補課。”
談思樂瞪大眼,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回事?
爸爸媽媽是真愛,她是意外?
也不對啊?
明明是先有她,才有媽媽的啊?
*
婚禮結束第二天,施顏一行人飛回了京市。
一落地,同行的江渺便接到自家親哥的電話。
她衝施顏噓了一聲,剛按下接受,江洵的大嗓門便從手機裡傳來。
“江渺,你又去哪鬼混了?”
“不是和你說了,電話要時刻保持暢通?”
江渺捂住耳朵,把手機拿遠。
等江洵脾氣穩定下來,她才清了清嗓,正色道:“我這剛從飛機上下來嗎?”
“怎麼的,又有什麼任務了?”
江渺掏了掏耳朵,語氣有些吊兒郎當。
江洵冷哼一聲,有些煩人地開口:“還不是選人的事,這臨近開拍了,對面一直不給準信。”
“合同都簽了,還說要延遲。”
江渺聞言挑眉,不可置信地開口:“還有這種事?”
“合同都簽了,誰還敢吊你啊?”
江洵煩悶:“還能誰,不就是那個特邀的實習媽媽?”
“因為有一個小朋友的媽媽比較忙,不能出鏡,所以綜藝新增了實習親子組。”
江渺一聽這變動,不免抬了抬眉:“那個人是你選的,要延遲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給我打電話幹嘛?我只負責我請的人。”
江洵道:“找你不單是為了這個,你再給我看看那小孩。”
“她性格穩定嗎?去國外會哭嗎?護照辦下來了嗎?”
江渺翻了個白眼:“護照簽證都有。”
“小孩也不用看,我和你說過,是你認識的。”
江洵這幾天忙,還真沒想起來。
“我什麼時候見過?”
江渺有些無語:“談晏的女兒你不認識嗎?”
“你是不是傻?”
江洵反應過來:“我差點忘了,施顏和談晏結婚了,思樂也是她女兒了。”
“不過,你前幾天不是說她臉受傷了嗎?下個月能來嗎?小姑娘可是很在意長相的,要是到時候上鏡不好看哭了,我可不會哄啊。”
江渺側目,看了眼站在旁邊努力點頭的談思樂,以及她側臉淡了些許的疤痕,道:“沒問題。”
“這小丫頭期待著呢。”
江渺的話一出,談思樂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她扯了扯江渺的衣袖,小聲問道:“江渺阿姨,我都不介意傷疤了,你幫我問問江洵叔叔,綜藝時間能還再提前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