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施顏沉默太久,談晏看著她,黝黑純粹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笑意。
“不用覺得困擾,我們已經是夫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障你的權益。”
“如果沒有我,現在的你可能也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所以,你應該接受。”
談晏說完,看著施顏溼了大半的發巾,冷色的眼眸沉了沉。
“吹風機在哪?”
施顏明顯還在狀態外:“誒?在一樓拐角的櫃子裡。”
施顏放東西都是不按章法的。
以至於江渺每次來這裡,都會吐槽一兩句她的奇葩收納邏輯。
只是不知為何,談晏明明是第一次來,卻對她放東西的地方瞭如指掌。
施顏困惑一秒,跟了上去:“是在第三格第四......”
話音未落,談晏的長手一伸,已經將吹風機拿了出來。
“去沙發那裡坐著。”
施顏:“嗯??”
坐著幹嘛?
難不成......他要幫自己吹?
不可能吧?
猶豫間,施顏已經鬼使神差地坐到沙發上,任由談晏動作。
等溫和的風從髮間掃過時,她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等等,她好像太配合了。
她抱著柔軟的巴斯光年抱枕坐在沙發上,彷彿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溫暖的指腹穿過髮絲。
淡淡的酥麻感從頭皮傳來,施顏暈乎乎的,差點睡著。
談晏以前是專業的Tony嗎?
手法還挺不錯的。
不過,他這麼有經驗,該不會是以前戀愛中累積的經驗吧?
思及此,施顏瞬間清醒。
看來最近是在家裡待太久了,明天還是約江渺出去逛逛街吧,否則這麼待下去,她遲早會變傻。
“好了好了,不用了。”
柔順長髮吹至七八分幹,施顏趕緊推開他的手。
“我去看看思樂洗完了沒。”
施顏起身去看,剛好談思樂推開浴室門,探出一個腦袋。
“爸爸媽媽我洗完啦。”
“爸爸你可以給我吹頭髮嗎?”
她穿著一身粉色花朵的毛絨睡衣,慢吞吞地走出來,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綻開一抹大大的笑容。
施顏眉眼彎了彎:“需要我幫忙嗎?”
談思樂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吹風機拿久了手會累,這種事讓爸爸做,爸爸得多吃苦。”
談晏:“......”
“謝謝你心疼我。”
談思樂呲牙一笑:“不用謝的爸爸。”
談晏把袖子捲起來,拍拍旁邊的座位。
“坐過來吧,給你吹。”
“好嘞,”談思樂應了一聲,然後牽住施顏的手,和她一起走過去,“媽媽的頭髮是爸爸吹的吧。”
施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談思樂澄澈的瞳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壓低聲音,湊到施顏旁邊,小聲道:“我一眼就看出來啦。”
“媽媽你別誤會喔,爸爸是給我吹多了才會很熟練的。”
“不吃醋嗷。”
施顏點了點她的鼻子:“我哪有吃醋?”
“小傢伙,少操心。”
“好了,快過去吧,等吹乾了我帶你睡覺去。”
談思樂乖乖配合。
等徹底收拾好,已經是晚上十點。
談思樂從沒睡過這麼晚,一到樓上便哈欠連天,沾上枕頭沉沉睡去。
施顏只是開了個夜燈的功夫,談思樂已經熟睡。
她看著窩在被子裡的小粉糰子,以及小粉糰子的恬靜睡顏,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是因為從她身上看到自己年幼時的縮影嗎?
施顏也說不清。
她不再思慮,關燈便睡下。
外面大雪紛飛,談思樂睡到半夜,忽然驚醒。
她看著有些陌生的環境,有一瞬間的害怕,可轉頭瞧見施顏的睡顏,又放下了心。
“是施顏姐姐。”
藉著小夜燈的光,談思樂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抱住她纖細的腰肢。
溫暖馨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談思樂頓時安心下來。
施顏姐姐昨天讓自己喊媽媽了。
好開心。
談思樂幸福地閉上眼,剛打算繼續睡,指尖忽然觸及一片滾燙。
談思樂一驚。
施顏姐姐發燒了?
短短一秒,談思樂的瞌睡蟲跑得乾乾淨淨,她趕緊從被窩裡爬出來,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地跑出房間,去敲談晏的門。
“爸爸,你快開門!”
一會的功夫,門應聲而開。
披著外套的談晏垂眸看向頭髮亂糟糟的女兒,見她身後無一人,下意識便看向施顏的房門。
“怎麼了?”
談思樂惺忪的睡眼中滿是緊張:“施顏姐姐好像發燒了。”
“現在外面又封路又下雪,爸爸,要怎麼辦呀?”
談思樂吸了吸鼻子,急得眼淚都快落下來。
“我去看看。”
談晏心中緊了緊,他走到施顏房間,手背往施顏光潔的額頭上一探。
談思樂站在旁邊,擔憂道:“怎麼樣,怎麼樣?”
異於常溫的滾燙從肌膚處傳來,談晏喉結滾動,低聲道:“是發燒了。”
“我去找找有沒有退燒藥。”
“思樂,你先守在這。”
“那爸爸你要快點,發燒可難受了。”談思樂小雞啄米式點頭,她看了眼窗外,見大雪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等等......爸爸,是不是有個醫生叔叔,也住在這個小區呀?”
談思樂的眼睛咕嚕嚕地轉了一圈,馬上想起那個名字:“就是那個謝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