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趕到街角的南宮博文與顧輕輕匯合一處,見街頭胡星宇倒地,南宮月頓時失控,還好黃雲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
顧輕輕望一眼南宮博文,一個眼神,算是讓他放心將此處交給自己,這便飛奔朝胡星宇等人而去。
“月兒!你不能去!”南宮博文低喝一聲:“傳我司令:包圍京都府尹陳木生府邸,許進不許出。來人,隨我前去緝兇!”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去?”
啪,南宮博文反手一記耳光,止住了南宮月的哭聲:“他有此報,全是今日進京鋒芒畢露、招搖過市、引人耳目惹得禍。此刻,不論生死,你去了都無意義。若他死,你哭死,他也活不了;若他生,你去,就是暴露他的身份行蹤。你若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就別再姓南宮了。”
說完,南宮博文一揮手,引著眾人往京都府尹陳木生府邸而去。
京都重地,皇城治安乃是御前司、暗影衛、鎮魔司三司護衛;皇城之外,東城歸龍驤軍轄制,西城則是京都府轄制。
敢在此地如此猖狂行兇,他京都府尹陳木生難逃干係。
“大人。”黃雲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南宮月故意問道:“那要不要我去相國府盯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
“他比你聰明!”南宮博文吐口濁氣:“如果我是他,我可不會蠢到此時此地刺殺胡星宇。”
南宮月擦掉眼淚,心裡還是不甘:“為什麼?”
“這小子心比天高,處處和林相作對。他要是死在了京都,任誰都覺得是林棟下的手。怎麼?胡星宇蠢,你比他還蠢嗎?”
“爹!不許你這麼說他!”
南宮博文沒搭理她,知道自己女兒冷靜下來,這才轉向一旁的藥王吩咐道:“勞煩藥老親自走一趟,裝作到他們下榻的客棧投宿,順帶瞧瞧這孩子的傷。老夫謝過了。”
“大人,這如何使得?”藥王淡淡一笑:“我這便去,還請大人寬心。”
……
等南宮博文到時,陳木生早已人頭落地,林棟的手下正在這位府尹大人的府邸中掘地三尺地搜查。
見了南宮博文,林棟冷冷一笑:“恭喜南宮大人官復原職。”
“相爺,大半夜還勞動您親自走這一趟,是下官失職了。”南宮博文一邊抱拳,一邊不住咳嗽,眼角餘光不時望向陳府內的一舉一動。
林棟冷哼一聲,一腳將陳木生的腦袋,踢到南宮博文車前:“這廝著實可恨!手握京畿重地治安,竟敢幹出殺人越貨的勾當。還好老夫先到一步,這才沒讓他有機會傳訊給別人。”
他的話才說完,一位御前司副將從陳府出來稟奏:“稟相爺,陳府中發現此賊與蒼梧國,及各大宗門往來的密信,現已封存,請相爺示下。”
林棟忍不住心中大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陳木生勾結外邦,圖謀不軌已成事實,自己撿這麼一個大漏,陛下就算真想對自己動手,只怕也要再緩緩了。
想到這,林棟不無得意的對著南宮博文嗤之以鼻:“南宮大人,這密信老夫可是一封未看,就當恭賀你官復原職的賀禮了。來人,將密信交於南宮大人,你等速速回營,不可擾民滋事。”
接下密信,南宮博文微微搖頭苦笑,沒想到一品閣的拍賣會,還真讓藥老一語成讖了。
話說那三個逃匿的刺客,本以為能躲過一劫,想不到一陣狂風生生把三人拽到地上,剛想舉步,頭頂莫名傳來一股威壓,三人頓時陷入土中,只留三顆腦袋在外面。
抬眼一看,只見一位白衣俏公子,寒著眸子,死死盯著他們。
只可惜這三人也都是死士,大勢已去,當機立斷,頃刻引爆了丹田氣海。
這讓陸安祺差一點氣到暴走……
胡星宇醒了,只是渾身動彈不了,眼前除了熟悉的周萬山、柳清寒與趙詩涵,又多了一位素不相識的白衣女子。
此外,門邊還立著戴著修羅面具的顧輕輕與一身戎裝的林暮雲。
“你醒了?”趙詩涵已經哭成了淚人,原本明亮的雙眸,已分不清那是臥蠶,哪是浮腫。
望著那修羅面具下隱隱抖動的身軀,胡星宇的嘴角微微揚起:“沒事了。”
“撿回條命,沒什麼好高興地。三日內,不得運功動怒。要謝就謝閻王爺,是他不要你,還真不是別人能救你。”那位白衣女子冷冷說完,這便走到門邊對著林暮雲說道:“林都督,我也該回宮覆命了,如何,送我一程?”
林暮雲想了想,這才讓開路,跟著藥老一同回宮去了。
見二人走遠,胡星宇皺眉問道:“他怎麼在這?”
柳清寒知道瞞不住便介面道:“前天晚上,就是他出手斬殺一位刺客,才嚇跑其他三人。”
和自己料想的一樣,林棟是不會在京都地界對自己動手的。但如此一來,等這條毒蛇緩過氣,估計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和玄天宗了。
“既然貴宗師叔已無大礙,你等且先退下,我奉聖上口諭,有話要問胡星宇。”
顧輕輕極力剋制自己的聲線,生怕自己忍不住,讓眾人發現了異樣。
胡星宇轉向周萬山,微微點頭,示意眾人先到門外等候。
……
握著他的手,顧輕輕將頭貼在他掌心:“陛下對你極為看重,一日裡連下三道口諭,五道密令。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
胡星宇望著頭頂的紗帳,心中很是愧疚,倒不是因為顧輕輕,而是覺得對不起自己。
要真的死了,且不說自己與大姐的契約怎麼辦,那自己來這異世走一趟,也確實太虧了自己。像是做了一些事,又好像什麼也沒做,難道又是渾渾噩噩的一生嗎?
見他出神,顧輕輕有些幽怨:“我和你說話,你怎麼不理我?”
胡星宇的指尖畫過她冰涼的面具,依舊有些虛弱道:“我的堂主大人,我沒事,你別擔心。現在能告訴我,是誰想殺我了嗎?”
顧輕輕想取掉面具,卻被胡星宇制止,只好略帶責備:“怕什麼?這裡又無外人。”
“我倒是不怕,你呢?你當真不怕?”
“哼!”顧輕輕知道自己輸了,急忙轉移話題:“除去當晚逃走的三人,其餘刺客全部就地擊殺。林棟先南宮大人一步,查抄了京都府尹陳木生的府邸,殺了陳木生全府一百二十六人,從他家中搜出了他與蒼梧國及各大宗門往來的密信若干,全都交給了南宮大人,此刻正在甄別。”
陳木生,陳海生……胡星宇緩緩閉上眼,看來有的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