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城樓殿內,陸安祺神色凝重:這傢伙一直藏著後手,按說複賽不到,他沒理由讓外人看到自己的底牌才對。
不過,他的本命法器怎麼如此奇特,而且還是三件為一套,這倒是第一次見。
就在一眾錯愕的目光中,胡星宇手中的金劍一劍劃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將那條明顯重一些的右臂,生生劈成兩段。
正如陳海生所說,本命法器與自身一脈相承,息息相關。失去一臂,裴海痛得宛如刀絞:“可惡!你明明修為比我低!”
胡星宇沒說話,雙目依舊死死盯著裴海,而裴海像是中了邪,失去一臂,竟然又再次伸出一臂,放到了剛剛的托盤上。
同樣,又是一劍,這一次,痛得裴海雙膝狠狠砸在了地上,可他的目光依舊無法擺脫胡星宇的凝視。
陸安祺算是看懂了,只要敢正視胡星宇的眸子,就無法逃脫他本命法器的審判與裁決。裴海既然要他拿出全部實力,他還真就滿足了對方的要求。
顧言在臺下也略有明悟,示意裁判可以終止比賽了,再這麼下去,裴海的本命法器——四條手臂,估計一條也保不住,非被這傢伙全都砍了不可。
儘管裁判叫停,但裴海依舊不服氣:“可惡,可惡,你明明修為……”
“修為?同階之內,修為只代表你體內儲存的靈力多少。”胡星宇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裴海之前對修為的認知泡沫。
收了法器,胡星宇翩然離場,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也沒和任何人再交集。
齊安到客棧,沒找到胡星宇,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
又是一天,胡星宇開門出來,嚇了趙詩涵一跳:“你什麼時候回的客棧?”
“我一直都在。”
趙詩涵這才想起,他肯定又躲到了芥子須彌世界,等等,元丹五層?!
“你……你這修煉……這也太快了吧?”
胡星宇沒理會她的錯愕,走到樓下讓小二下了碗麵條。
周萬山打著哈欠下樓,見了胡星宇,一個踉蹌直接縮到樓梯腳:“媽呀!一天一層,小師叔,你……你吃仙丹啦?”
確實,他的修煉速度讓人驚掉了下巴,但是也有跡可循,畢竟他習慣可以壓制自己的提升。如今放開了,有聚靈訣,聚靈陣,外加芥子須彌世界的十倍時間流速,想不快也難。
眾人看他像是看怪物,他看眾人,像是看小透明。
周萬山吩咐完今天剩餘四位弟子的對戰,轉向柳清寒低語:“你覺得咱們小師叔,能進六十四強嗎?”
柳清寒早已沒了底:“你問我?我問誰?不過有一點我很肯定,要是同階對手,估計都贏不了小師叔。除非元嬰境可以一試。”
“嘶,那他不是能進前八?”
“你買了嗎?”
周萬山一皺眉,腸子都快悔青了:“我就買到複賽。現在去,這賠率肯定變了。你呢?”
柳清寒不無得意:“我直接買到決賽,就買我家小師叔,愛誰誰。”
去賽場的路上,趙詩涵追上胡星宇,拉起了他的衣角:“那個,這個你收著,就是那晚的床被,我沒丟,幫你包好了。”
胡星宇一愣,停下了腳步,後邊跟上的周萬山差點把他撲地上。
接過趙詩涵給的納戒,胡星宇終於有些哽咽:“謝謝!”
果然,自己沒猜錯,小師叔祖與鎮魔司的顧輕輕確實有聯絡,而且不是一般的聯絡。因為,他所有的轉變,都是從顧輕輕死的那一天開始。
複賽,胡星宇一輪輪空,兩次全勝,沒有任何懸念,進入了六十四強。
齊安來道賀,結果又撲了空。這讓他或多或少有些失望,不對,應該是失落。
六十四進三十二,胡星宇的對手是血煞堂的核心弟子穆輕舟,他今年剛剛十七,卻已經到了元嬰二層境,也是此次大會奪冠的熱門之一。
穆輕舟看著胡星宇不以為意,抱手冷笑:“玄天宗師叔祖,聽說你師父上官雲乃是大夏雙姝。傳聞只是看一眼她的身材,就沒一個男人能活過第二晚,因此又有‘不二夜’的美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評委席上,周萬山急得跳起:“小師叔,給我打,朝死裡打!”
顧言也覺得此話不妥,但血煞堂一向行事偏激,門內弟子大多修行的是陰陽雙修之法。這種話,對於他們也算收斂了。
胡星宇背過身,充耳不聞,要是能被幾句話刺激他自亂陣腳,那才是辜負了顧輕輕九年的調教。
“怎麼,不敢說話?”
穆輕舟憋著一股子邪氣,對方一路贏得輕輕鬆鬆,從未陷入苦戰。按師門推算,他這樣的身份,又是大宗門親傳,很可能還有後手。刺激他,也是為了擾亂對手的思路,讓他後手盡數失效。
“喂,你是不是看過你師父裙底啊?長啥樣?說出來讓大夥聽聽?”
胡星宇動了,但卻是走向評委席,難道他要抗議嗎?
“能用法器殺人嗎?”
顧言一愣,眉頭一展,點頭應道:“可以。”
砰,一聲暴響,一道靈力激盪而出,即便顧言等一眾評委,也只是勉強看清那靈力暗器的軌跡。
穆輕舟卻到死也沒明白,自己究竟命喪誰手。額頭上只有指頭大小的血洞,但是後腦卻盡數崩碎,成了一攤爛泥。
怪物,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越階殺敵多了,但是像胡星宇這樣靠法器一招碾壓的,在場所有人都還是第一次見到。
胡星宇還沒有能力煉製像陳海生給他的那種玄階下品法器,但是煉製普通的黃階下品法器,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改版後的“沙漠之鷹”頂多算最早的單發火槍,雖然只能用一次,不過也能輕鬆破開元嬰境的護體真氣。
趙詩涵見識過比這威力還大的,自然沒多少意外,但是在場不是所有人見過,一時間整個賽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抗議!玄天宗濫殺無辜……”血煞堂長老一下子跳了起來,核心弟子出場,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飲恨西北,換誰誰能接受?
顧言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白了那位血煞堂長老一眼:“要是別人這麼挑釁我,問我有沒有看我師父裙底,老子把他剁了餵狗,你信嗎?擂臺之上,生死勿論。不認輸,那就要有死的覺悟。這就是修仙!”
“你……”
“夠了!”女帝的聲音蓋過了賽場的爭執:“再有刻意挑釁,辱及宗門師長者,不用判負,朕自會替你們清理門戶!”
血煞堂長老依舊不肯罷休:“陛下,胡星宇的法器違規了,這……這……不演算法器!”
“你怕是絕望的法盲!”
胡星宇一生氣,將被崩碎後,殘留的半截槍身扔給了裁判,轉身沒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