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一爪與趙詩涵護著胡星宇,回身拍出的掌印撞擊在一處,境界的落差高下立判。
掌印崩碎的同時,趙詩涵手腕處的玉鐲也隨之斷裂。
殘餘的巨爪餘威,摧枯拉朽一般將趙詩涵的凝練的仙子法身撕得稀碎,在她胸前劃出三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一下,趙詩涵再也沒有辦法掌控飛劍,與胡星宇二人一頭栽向山澗。
事情發生的太快,等胡星宇醒來,二人已躺在一堆枯草中,天空也漸漸泛出白光。
還好有這堆枯草和半空中被砸斷的樹枝做緩衝,否則二人不被那巨爪撕碎,也該砸死。
趙詩涵脈象微弱,氣息低迷,必須儘快療傷。扶起趙詩涵,胡星宇剛要帶她進入芥子須彌世界,見她身下還壓著一個小木盒,不由好奇的撿起。
盒子內裝著幾枚不知名的丹藥,本不為奇,但盒子底部卻有一塊縮板,無意觸碰,裡面掉出了一張用蒼梧國文字書寫的密信:王命除嚴逸掌玄天!
短短八字,看得胡星宇心頭一緊:趙詩涵究竟什麼身份?蒼梧字,她難道是蒼梧國的密探?
如果她是蒼梧國密探,那剛才她捏碎的求救玉符很可能就不是發給宗門。裝好密信,胡星宇迅速取出影堂玉符,心一橫,將它在指間捏碎。
趙詩涵的身份存疑,再讓她和宗門這些精英弟子同處一室只怕有變;自己實力不濟,虎妖一擊得手,旦夕便至……一方面不能讓她死,以免沒了人證;一方面要儘快跑,自己也不能白白落入虎口。
跑!
這是上官雲教過的,打不過先跑,一邊跑,一邊想對策。若真的走投無路,再躲進芥子須彌也不遲。
打殘了獵物,虎妖才沒那心思從自己的洞裡出來,手下一頭銀毛花斑豹初得人形,修到元嬰四層,一抱拳道“大王!我去把人給您帶回來下酒!”
“那出竅境的女子中了我的妖毒,命不久矣。你去歸去,若是人未死,別貪功戀戰。妖皇發下嚴旨,我族還需儲存實力以待時變。”
“大王放心,我曉得。”
……
顧輕輕正在前往復旨面聖的路上,腰間白玉驟然亮起,心中不由把胡星宇罵得狗血淋頭:小王八蛋!現在遇難想起自己了,但這時候自己如何分身去救。轉念想到南宮大人就在鳴山附近,這就傳訊南宮博文,求他老人家搭手。
收到顧輕輕的訊號,南宮博文在行營大帳內微微立直身子,散退了幾位隨身的護衛,只留下黃雲。
“顧司御發來求救,她手下一位暗樁在鳴山遇險。我思來想去,能讓她如此重視,又親自來求的恐怕只有一人。黃雲,你走一趟,順帶把小姐帶上,他二人多年未見,也是時候讓她二人見上一面了。”
黃雲抱拳,肥嘟嘟的腦袋上,眼珠飛速急轉:“大人,這郡主可是與蒼梧國燕王有了婚約……”
“這一面,是一個父親給女兒的關愛。婚約乃是陛下的權宜之計,月兒大了,孰輕孰重,她必須自己分清楚。”
黃雲點點頭,這便退出帳外,去尋南宮月。
……
見妖獸沒有立刻追來,胡星宇找了一處隱蔽,將趙詩涵放下。
她失血過多,此刻已開始失溫,必須馬上包紮止血。
嘴撬不開,丹藥無法自行煉化,情急之下胡星宇一把掰開她的唇角,將丹藥在口中含化,一低頭渡入她體內。
呲啦一聲,將趙詩涵的衣物撕開,迅速拿起針線,為她細細縫合傷口,之後又敷上止血的丹藥,將傷口包了起來。
跟著慕容晴雪在漁村生活六年,這種外傷倒也難不住胡星宇,但是她體內像是中了毒,憑自己,還不能將毒驅散。
咻一道破空聲!
胡星宇揚手便拍出一枚厚土符,一塊巨石擋在了自己五米外。
砰,巨石被利器撞擊,應聲而碎。
一道殘影瞬間站在了自己面前,而後一根尖刺,直逼胡星宇的心口。
好快的身法!要知道,影堂從小訓練他們,身法就是重中之重。
單以身法而言,能讓胡星宇覺得看不清的,同階之內根本不可能。但來人氣息明顯不強,至多元嬰修為,怎麼會快到如此地步?
咔嚓!
匕首與尖刺碰撞在一起,在胡星宇身前撞擊出一串火花。
“桀桀!元丹三層,反應倒是快!”
胡星宇目光內斂,對方除了劉海是銀色,身上打扮卻像披了一件豹紋衣,耳朵背後的絨毛,尚未全部煉化。瞪大了圓眼,瞳孔乃是詭異的碧色。
“你是誰?”
“死到臨頭,告訴你又如何?我乃妖族白髯將軍坐下……”
胡星宇一搖頭,抬手打斷他:“記不住!”
砰!
一聲槍響,吧唧一下,可憐那銀毛花斑豹還沒來得及自報家門,就被對方直接一槍爆頭。
到死,他也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麼法器,居然能如此迅猛。
“可惜了!”
看著被崩壞的槍聲,胡星宇有些捨不得,按說紫靈星的玄金已是他們最堅硬的金屬,但是也經不住用符篆和靈玉做的彈藥,這才用了幾次,手中的沙漠之鷹就成廢鐵。
收拾好豹妖的屍體,胡星宇正要離開,半空中突然炸響起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胡星宇!”
還不等他回頭看清,一團紅色的身影,自上而下直接砸在他懷中,將他緊緊抱住。
“你是……”
“臭小子!你居然真的把我忘了!虧我九年來每天都在想你,你真的很沒良心!”
“月姐姐?!”
南宮月從耳後取下面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嬌美容顏,看得胡星宇一時呆住。
“你怎麼……找到我了?”
黃雲抱著手,站在一邊,輕咳一聲:“哎呀,這天好藍,好藍!”
“黃都統?!”
胡星宇這才發現黃雲這死胖子也在,急忙抱拳化解尷尬:“屬下暗影衛胡星宇,見過黃都統!”
黃雲捏著鼻子,似有所指:“我這麼大個,你居然現在才看見?不得不說,玄天宗師叔祖這眼光就是高一些。我說胡星宇,你夠可以啊,你現在又是暗影衛,又是師叔祖的,你會不會不記得你的命是誰的?”
老子的命當然是自己的。胡星宇心裡這麼答,嘴上卻帶著恭敬:“我的命自然是影堂的。”
“胡說!”南宮月不樂意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的命是我的!晴雪姐姐把你交給我,你就是我的!”
“小姑奶奶,撒手,疼!”
簡單的問候,胡星宇算是將自己這些日子在玄天宗的活動反饋回了影堂,但按規矩,他瞞下了趙詩涵密信一事。
黃雲細細聽過,肥大的腦袋上,滿是褶皺:“星宇,既然如此,你隨我去見大人,看他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