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胡星宇看到一片雪白的世界,顧輕輕笑盈盈地站在自己對面。抬手去拉她的手,她只是咯咯一笑,調皮的躲開。胡星宇再去抓,她轉身就跑,於是她在前面跑,胡星宇在後面追。
不知多久,到了一棵孿生菩提樹下,胡星宇總算抓到她,二人一起倒在了草地上。
“你跑什麼?”
顧輕輕不說話,甜甜笑著,手指不停在胡星宇胸口打轉。
“怎麼不說話?不想我嗎?”
顧輕輕搖搖頭,猛地抬頭吻住了胡星宇的唇角……
陽光很溫暖,暖得不想讓人睜眼。二人就這麼赤身裸體躺在樹下,顧輕輕緊緊靠著他的心口。
“你走了,我沒哭,一次也沒有,但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我知道我一定會再見到你,因為……”
像是被電擊一樣,胡星宇猛地一下坐起,一看周圍輕紗帷幔,靈力縈繞,香氣四溢。
再看自己身邊——陸安祺一絲不掛,正託著腮幫,美美凝視著他:“你醒啦?”
完蛋了,這下芭比Q了。
自己明明來殺她,結果卻睡了她?!
胡星宇的世界觀全碎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從何說起。
“要朕為你沐浴更衣,還是餵你丹藥果脯?”
“別!”胡星宇像個受驚的小鹿,一把拽起被子,縮到床腳。不拉被子還好,一拉被子陸安祺的春光大洩,精雕玉砌的身形一覽無餘。
這下如何是好?
胡星宇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又憋著氣去替她蓋。
陸安祺掩面一笑,玉臂一環,勾住了他的脖子,二人四目相視:“你怕什麼?朕又不吃人。”
“大姐,不吃人,但你殺人啊!”
“輕輕也殺人啊。”
胡星宇已經極力剋制了:顧輕輕這真是你的手帕交嗎?怎麼看著某島國的好閨蜜啊?
“陛下,臣……該回客棧了。”
“不要!”陸安祺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對男人撒嬌,仰頭咬著胡星宇的耳垂低語:“你剛剛親我的時候,叫的是輕輕的名字。”
臥槽!
這跟上一世區別太大了,上一世劈腿最多社死,這一世碰上女帝,那可是玩命!
“陛下,你聽我解釋。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是你……”
“朕不想聽。”
陸安祺用雙唇回答了胡星宇。
……
被陛下的龍攆送回客棧,胡星宇整個人都魂不守舍,自己怎麼就成了渣男?身邊女人不少,睡了誰也沒這個危險吧。
等等,自己剛剛和她上床,怎麼忘了殺她?
胡星宇狠狠抹一把臉,接著反手給自己一個耳光:媽的,那種時候,誰記得這種事。
那倒也不是最主要的,她的顏值放在那,誰能時時想得起殺她?
要不下一次和她……再殺?
很快,胡星宇把這骯髒的念頭扼殺在了搖籃裡。
見他回來在屋裡不可能出門,周萬山狠狠拍打著房門:“小師叔,今天下午要會武,你可別忘了。”
“走開!”
柳清寒終於算是可以不再演戲,前兩日為了配合胡星宇,迷惑鎮魔司與林府,好讓自己騰出時間與十音一起仿造假的九幽聚魂棺,她可是鉚足了演技,就連周萬山都沒看出破綻。
“喂,小師叔,還有一個人怎麼處置?”
胡星宇吱呀一聲把門開啟:“你抓到他啦?”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顧輕輕的棺槨沒有下葬,胡星宇把小世界的院子,裝扮成了靈堂,她的屍身就停放在裡面。
將林暮風按在顧輕輕的棺槨前,胡星宇拿出那把匕首,這本是一對。一柄隨著顧輕輕,一柄乃是胡星宇帶在身邊。
此時,匕首放在林暮風的脖頸前,胡星宇一時不知對顧輕輕說什麼了。
隨著林暮風的血,一滴滴掉落在靈堂之前,曾經在心中發誓要讓林家為輕輕陪葬的話,也逐一兌現。
千金在一邊看著顧輕輕的靈位,揚起圓乎乎的小腦袋問十音:“姐,她是我們的娘嗎?”
十音點了點頭。
“可我沒見過娘長什麼樣。”
胡星宇回過身:“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比那個月姐姐還漂亮?”
胡星宇點點頭。
“那比柳媽媽還好嗎?”
“柳媽媽?”胡星宇一陣眩暈:“哪個柳媽媽?”
“就是跟姐姐一起……”
“千金說的是柳堂主。”
“她不是你們的媽,我也不是你們的爹!”
“爹,你怎麼又來了!”
“爹,那我和姐姐的媽媽是誰?別的孩子都有媽媽……”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倆的爹!”
……
圍坐一桌吃飯的時候,胡星宇發現書仙不在,問過才知道他已經回了宗門。
昨夜一場大戰,林棟一家徹底伏誅,陸安祺定下的罪名,正是林棟當年給胡克己定的罪名——謀逆!
此次扳倒林家,胡星宇居功至偉,陸安祺對他也情有獨鍾,封賞自然少不了。而臨危受命的南宮博文同樣得了封賞——智勇侯!當然,也依舊兼著他的鎮魔司司御。
只是這一趟京都之行處處如履薄冰,處處殺機四溢。胡星宇也終於認定:要在這樣的異世苟活,真就只能做一個凡人,但有一點想狗拿耗子,沒點真本事和運氣加持,那就是送人頭。
陸安祺對自己是動過不止一次的殺心,這就說明她還會有這想法;她睡了自己,也只是想給胡星宇提個醒:她能給的,也能全部收回。
扳倒林家後最大的遺憾就是搭進了九幽聚魂棺。但一件留在身邊,隨時威脅自身性命,自己還不知如何使用的神器,那要來又有何用?
現在他離陸安祺如此之近,細細謀劃,未必殺不了她。
“喂!你到底打不打?”
看著站在擂臺上愣愣出神的胡星宇,他的對手已經急不可耐了。
三十二進十六,算的上都是年輕一代的強者對決了。
裁判示意對方稍安勿躁,隨後來到胡星宇身邊詢問:“玄天宗胡星宇,你準備好了嗎?”
收了心神,胡星宇點點頭:“行,怎麼打?”
裁判白了他一眼,轉向評委席,見顧言點頭,這就示意二人比賽開始。
譁,一道金光在胡星宇身後散開,一位身披法袍的男子一手持劍,一手握著天平,身後的法典耀出萬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