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齊安的加入,五個人也多了好多歡笑,只有胡星宇悶悶不樂,明明自己掏錢,結果不知從哪冒出這麼一個人妖,一下子把自己的風頭全蓋過了。
“我倆喝一個。”齊安輕輕拐了拐胡星宇的手臂,衝他甜甜一笑。後者一臉嫌棄,抖落一地雞皮疙瘩。
齊安來了脾氣,一捋袖子踩在凳子上,指著胡星宇的鼻子質問:“大男人,喝個酒婆婆媽媽的,你是不是爺們?”
臥槽!這能忍?
大老爺們被一個娘炮逼著喝酒,胡星宇要是慫了,那他還是趁早自我了斷得了。
“小二,再上六壇酒。”
兩壇下肚,胡星宇沒事人兒一個,齊安卻臉蛋泛紅,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我說胡小師叔,你怎麼就敢當街罵林相呢?”
“切!”胡星宇一臉不屑:“你白讀什麼狗屁聖賢書嗎?什麼叫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什麼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罵他怎麼了?要不是鎮魔司攔著,我還真敢當街宰了那狗孃養的。”
見胡星宇眼底的殺機與淚光,這話卻不像是喝醉的胡話,齊安不禁有些動容:“難道胡兄家中有人得罪了林相……”
“不是我得罪他,而是他得罪了天下!”說完,胡星宇狠狠灌了一口酒:“奸臣當道,聖上昏聵,這樣的國家,永遠強盛不了。”
齊安目光一滯,掌心漸漸收縮成拳,酒也跟著醒了大半:“你怎麼知道聖上昏聵?”
胡星宇冷冷一笑,一手勾住齊安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她要是不昏聵,怎麼會連林棟的收入與支出不符都看不出來?沒有她的不作為,縱容,林棟真敢貪?”
陸安祺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子摟在胳膊下這麼近距離的說話,一下子整個耳根都跟著燒了起來,臉蛋紅得像是剛出鍋的螃蟹,緊握的拳頭也不知何時鬆開,整個人僵在了胡星宇臂彎裡。
原本這種刺耳的話,就是殺胡星宇一百次也不解恨,可此時,他不知為何,大腦竟然一片空白。
“你看你,就這點酒量還叫我喝酒,這不是玩嗎?來來來,周堂主,我倆喝……”
胡星宇低頭一看,這他娘全都趴下了,就連趙詩涵也不知是誰灌的酒,早已沉沉睡去。
齊安踉踉蹌蹌不甘心,一邊拍打著胡星宇的肩膀,一邊指著他的眉心:“告訴你……我……我沒醉……,來,再喝!”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撲在了胡星宇懷裡,長長的睫毛不斷跳動:“胡星……宇……你敢……罵……打死……你……”
“好好好,打死你,我知道啦。喂,別睡啊,你家在哪啊……”
僱了馬車,將幾人安置在車裡,胡星宇與車伕駕車朝客棧而行。拐進一條街道,靜得落針可聞,但是空氣中刀鋒上血腥卻隨著夜風,湧入了他的鼻腔。
嗖嗖嗖!
一道道冷箭從暗夜的角落中,劃破夜色,鋪天蓋地,宛如暴雨傾盆而下。
胡星宇縱身而起,一拳轟向半空,大半的箭雨,被他的靈力震得四分五裂。
車伕見狀,嚇得棄車而逃,口中大喊:“殺人啦!殺人……”
話音未落,一支飛箭穿胸而過,人,瞬間斷了生機。
齊安最先警醒,眸子中寒光陣陣,自己的腳下,還真有人敢當街殺人,真是反了他們?
掀開車簾跳下車,胡星宇正好落在他身前:“別怕,衝我來的。你沒有修為,躲在我身後。”
說完,胡星宇一拍車身,衝裡面大喊一聲:“你倆是想等我死了分贓嗎?”
想起九鳳朝陽釵可以供活人躲藏,胡星宇當著齊安的面催動法訣,拉著他轉身躲進釵子。
“這裡安全,你等著。”
“喂……”還不等齊安說完,胡星宇早已出了這片空間,想起剛剛對方眸子中的真誠,齊安搖頭苦笑:呆子,我何須你如此照拂?
再出現,十餘位黑衣人已經和周萬山,柳清寒打作一團。
胡星宇想起痴痴傻傻的趙詩涵,這便鑽到車內去安置她。
噗嗤,一道寒光突至,咔嚓一下,將整輛馬車一分為二,也隔開了胡星宇與趙詩涵。
對方動了修為,看來是要速戰速決。
周萬山和柳清寒也不敢再裝,二人身形一動,各自身後都凝練出了元神本像,一位是立地金剛,一位是蛇蠍美人。
而刺客顯然有備而來,同樣有四人也跟著凝練出了四位冷麵刀客。
天地間頓時靈力激盪,靈氣對碰的轟鳴聲不絕於耳,整個京都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喧囂,嚇得瑟瑟發抖。
趙詩涵沒了神志,根本發揮不了實力,此刻驚醒,嚇得哇哇直哭。
胡星宇要去救,卻被眼前的四位元丹九層修者攔下。
一時間,他瘋狂催動體內靈力,丹田處,九枚元丹飛速運轉,一拳轟出,一道橙色的靈力直射眼前四人。
可對方並未躲閃,其中一位高高舉起手中的利刃,當空劈下,一道銀色的寒光,正正撞向他的靈力。
其餘三人也絲毫不慢,手中刀劍,夾雜破空的嘶鳴,快速斬向胡星宇各大要害。
眼看胡星宇要被四人五馬分屍,他的身形卻詭異的避開各道靈力衝擊,快速出現在四人中離趙詩涵最近那人身後。
“當心!”
同伴的示警顯然慢了半分,匕首刺破那人丹田,順帶在他小腹開了一道血盆大口,元丹炸裂的瞬間,血漿和內臟崩碎成一道血霧。
眼看能握到趙詩涵的手,胡星宇只覺喉頭一甜,低頭間,一柄利劍已刺穿了他的胸口。
噴灑而出的鮮血,濺了趙詩涵一臉,這一刺激讓她眼前宛若畫面快進一般,將這些日子的過往種種全都收入眼底。
“不要!”
隨著她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位熟悉的翩翩仙子再次出現在了她身後。
一瞬間,舞扇翻飛,靈力奔湧而出,將那三位刺客立馬撕成碎末。
她醒了,胡星宇總算鬆了口氣,而身體的溫度卻在漸漸消散,這是又要見大姐去了嗎?
胡星宇猛地想起齊安,鼓足力氣催動了法訣。
齊安正笑盈盈想和他打招呼,一抬頭,目光瞬間凝滯。
“我……護不了……你了……”
趙詩涵抱著胡星宇泣不成聲:“星宇,別嚇我,別嚇我……周堂主,柳堂主,你們快來啊,快來啊……”
望著胡星宇嘴角的血絲越來越濃,齊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反覆地敲打。
咔嚓一聲。
夜幕被撕開一條豁口,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四位圍攻周萬山與柳清寒的刺客,一不留神,其中一位當即被這突如其來的白光腰斬。
餘下三人自知不妙,一個閃身遠遁天邊。
回過神的齊安,眸子中溢滿殺機,心念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