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山洞變得越發的氣悶,顧懷瑜又摁緊大拇指的時候,坐著的“江爺爺”起身了。
他看著顧懷瑜,眼中藏著兇光,又是無可奈何。
一把摘掉臉上的白鬍子白髮以及臉皮,露出自己真實的樣子,兇惡的樣子哪有剛才半分的慈眉善目。
“連江若言都沒有發現,你是怎麼一眼就看穿?”
“你確定江若言沒有發現?”
葉商塵淡笑著說,眼中的戲謔讓男人忍不住去看坐在位置上的江若言。
江若言的反應在告訴他,早就已經知道他不是他相依為命的爺爺。
“不要浪費時間了,這位應該已經支撐不住。”
顧懷瑜催促著男人,被舉起的老劉已經在翻白眼。
男人握緊拳頭,冷眼掃過三人之後就轉身挪開之前坐著的石凳,在下面有他幾年前新挖的一個空間,可以藏一個人。
江爺爺被他拉出來,頭髮亂糟糟,整個人看起來邋里邋遢,沒有什麼精氣神,還散發出一股臭味。
“爺爺!”
江若言緊張地叫出聲,男人也學著顧懷瑜的樣子將江爺爺扣在手中。
顧懷瑜嘴角上翹,手中的老劉就被他往山壁上丟。
男人有樣學樣,將老人丟向洞口。
江若言一直注意著男人的動作,在老人被丟出去的那一刻,他就踩著石凳追過去。
顧懷瑜攔在男人面前,兩人交手的瞬間,葉商塵聽到有人骨頭碎裂的聲音。
而且還是兩聲,一聲來自撞在石壁上的老劉,一聲來自男人,但石壁沒有任何被撞擊的痕跡。
“嘖嘖。”
“懷瑜弟弟,下手也太狠了吧,這都不需要抓起來審問一下的嗎?”
“不需要,沒什麼意義。”
顧懷瑜說完話,已經拎著老劉砸向男人。
男人真的很緊張老劉,根本不敢用靈能抵擋砸來的老劉。
“呦,他是你的主子不成?”
葉商塵故作驚訝地說。
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葉商塵,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檢查老劉的背脊。
“嘖嘖,脊椎都斷了,肯定活不了。”
葉商塵繼續在那邊嘲諷。
“哥哥,要來玩一會兒嗎?”
顧懷瑜說話間,接到老人的江若言一道靈能打在門口的燈上。
緩緩關上的石門,注視他的兩雙冰冷的眼睛。
“爺爺,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醫師。”
江若言小心將老人背起,卻看到老人拍拍他的背,像是有話要說一般。
“嘭。”
大地隨之震動,江若言背起老人就往他們的屋子而去。
黑暗的石洞裡面,四人的呼吸都變得明顯,燃燒的火焰,燙紅石壁。
“哈哈哈,你們救了他們爺孫,他們卻是想要殺了你們,真是好笑啊。”
男人像是一個殘破的娃娃一般靠著石壁,五官裡滲出的鮮血,說明葉商塵剛才用的力氣有多麼的大。
顧懷瑜仿若沒有聽到一般,包裹著靈能的拳頭打在石門上。
冰霜從葉商塵染血的手上飄向火焰,被凝固的火焰,依舊照亮著山洞。
一拳又一拳,石壁沒有落下任何的灰。
“這是什麼東西?”
“三昧真火,也可以叫做三昧神火,身內有此火種,不受邪魅、瘟疫等等纏身。”
“好東西啊。”
“嗯,等會兒教哥哥如何收服三昧真火。”
“呯。”
被洞穿的石門,雙眼無神的男人喃喃自語道:“原來、原來這就是我們的結局啊。”
葉商塵蹲在男人面前,歪著頭說:“看來你有很多委屈想說呢?”
男人看著他突然神秘地笑起來,他問:“你們想要知道風雷門真正的秘密嗎?”
“你們知道風雷門為什麼會被滅門嗎?”
“呯!”
陽光照進來,石壁像是破損的電子裝置閃過無數道火花。
“你覺得你知道很多秘密嗎?問你不如問這多存在了數百年的三昧真火來得容易。”
“對吧?”
顧懷瑜手一招,冰凍的火焰被他拿在手上,他的話讓火焰忍不住顫抖。
“哥哥,過來。”
葉商塵看著那朵火焰進入自己的胸口,有溫度但不燙。
“就和小墨羽一樣,它會是你生命中的好夥伴。”
顧懷瑜的聲音在他進入玄妙前進入他的腦中,他看到漫天的流火,降落大地,砸碎一間間房子,尖叫聲、哭泣聲,交織在“轟隆”的聲音中。
突然出現的青年,飛揚的長袍收下一顆又一顆墜落的流火。
跪拜的人,被流火砸傷的身體在青年鏡子的照射下慢慢康復,斷肢重新生長,面板恢復如初。
他們稱他為“神”,至高無上的神,慈愛世間的神。
青年幫助他們重新建造家園,也傳授他們修行的功法,並且給他們留下可以吸收雷火的寶物。
離開前,這裡的人們生活已經比之前更加美滿。
但就在青年離開二十年後,新一任首領的選舉中,最被看好的那人死於非命,而被懷疑的人是排名第二有望成為首領的青年。
恩怨就此結下,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會變成兩個團體,其中老首領根據繼承的寶物—玄陽風雷棍創立風雷門以及風雷鎮,而被誣陷害死最有望成為首領的那人帶著相信的他離開此地,建立熾火教,意為烈火,也是代表他燃燒的怒火。
此後幾百年間,風雷門一改之前用玄陽風雷棍吸收雷火的習慣,老首領拿出那什麼新型的法器,將吸引而來的雷火幫助門中弟子突破修行階級、強化身體等等,而兩個團體之間的仇恨越來越不可解,隨著熾火教的教主收集的訊息越來越多,他就能越發確定當年的命案是老首領所為,為了不把手中的權力交出去,後來直到風雷門在一場大火中燒得只剩下那根玄陽風雷棍以及在外遊歷的幾名弟子,熾火教也像是消失了一般,也因此存活的風雷門弟子連仇人都找不到,他們帶著風雷棍依舊生活在原本的土地上,用老首領留下的物件捆住那場大火澆不滅的火種。
葉商塵睜開眼,三昧真火是那青年留下的暗手,在被他所救的人如果有異心想要禍害世人的時候就會燃燒所有被他所救之人的後代。
那時候的三昧真火併沒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只是按照青年的命令活動,而吞噬了那麼多人類的靈魂之後,它會思考,也明白青年讓它做的事情於天下有利。
風雷門那一代首領被一種名為系統的東西附身,按照系統的話,分裂風雷門,驅逐有賢德的人,建立風雷門,吸引更多有天賦的年輕人來風雷門,貢獻自己的天賦給“需要的人”,也就是挖出某些人的靈根種在別的沒有靈根但系統需要的人的身上。
葉商塵沒想到風雷門竟然是這麼一處藏汙納垢的地方,也沒想到原來想要操控他們世界和他們的東西叫做系統。
三昧真火告訴他,系統很強大,這個罩子一樣的東西除非靠蠻力不然就只能等能量用盡,而能量來自這塊大地,所以它才會一直被困在這裡。
在地底下面還有這個罩子的控制檯,連線鎮中心的那些東西,如果想要耗盡能量,風雷鎮會寸草不生,直接塌陷成為一個深坑。
也是因為顧懷瑜的蠻力,讓它想起青年說的話。
“小火苗啊,記住哦,幾百年後的某一天,如果你看到一個力氣很大的人一定不要和他對著幹,不然就算你是三昧真火,你也會成為第一朵被人直接滅掉的火焰。”
“不過,他應該不會澆滅你,最多把你回爐重造,成為一朵新的三昧真火。”
葉商塵想到夢中的那段話“我不能直接讓以前時間的你直接獲得記憶,但我會在時間的流逝中給你留下各種線索”,這也是它或者他留下的線索了。
用靈魂獻祭換來的東西,卻給了他,葉商塵難過地流下淚來。
“哥哥,怎麼了?”
顧懷瑜關切地問道,拿出手帕擦掉葉商塵臉上的淚水。
葉商塵看著顧懷瑜說不出來任何話,抱住顧懷瑜的脖子,甕聲甕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好。”
“嗯,哥哥也很好。”
顧懷瑜只當是葉商塵看到三昧真火裡的恩怨情仇才有感而發。
過了一會兒,葉商塵平復了心情才把風雷門的秘密告訴顧懷瑜,末了,他說:“原來想要控制我們世界的東西叫做系統,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嗯,哥哥,我們一定會打敗他們!”
“什麼他們?”
“不知道,就是感覺是他們。”
“好吧,那對爺孫要怎麼辦?”
“當然是交給真正的風雷門後人去辦咯。”
“你說對吧,老劉。”
顧懷瑜和葉商塵看著坐起來的老劉,臉上的笑容依舊人畜無害,如果剛才兩人沒有動手,老劉也會相信眼前的兩人只是來旅遊的閒人。
“你們別想從我手裡拿走寶物。”
老劉折斷的脊椎竟然已經恢復如初,身上閃爍著雷光,在告訴別人他復原的原因,但在場的兩人卻是無人在意,甚至還整齊地朝他翻了白眼,感覺在嘲笑他的想法。
“……”
“你覺得我身邊這位可以打破你們風雷門監牢的人會需要一根聚雷的破棍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