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鎮,熱鬧的程度不比帝都差,只不過沒有城牆阻礙可以看清楚裡面的大致情況,也沒有那麼多計程車兵,所以顯得有點亂糟糟,特別是攤販區域。
顧懷瑜兩人踩著清晨的陽光踏入風雷鎮,影焰駒和小黑鳥留在外面的小樹林子裡,兩人穿著簡單的衣服,身上沒有什麼亮眼的裝飾品,好歹是來“拿”風雷鎮的秘寶,怎麼能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呢。
只是當他們兩人走進風雷鎮的時候還是讓別人關注,顧懷瑜的身高實在是鶴立雞群。
“懷瑜弟弟,我現在砍了你的腿還來得及嗎?”
葉商塵似笑非笑地斜了一眼顧懷瑜之後說道,不過這只是開玩笑而已。
顧懷瑜也沒在意,摟著葉商塵就往風雷鎮的鎮中心走,那裡就是風雷鎮密保所在地。
穿梭在人群中,耳邊是商販們的叫賣聲,葉商塵卻尤為得感覺安寧。
生活嘛,不就是這樣。
“這菜怎麼賣?”
“十個銅幣一把,這是我今天一早從自家地裡面採摘的菜,很新鮮。”
“以後,我們也找個小鎮吧。”
“好。”
來到鎮中心,尖尖的鐵塔,看起來不像是有用的東西,葉商塵有些失望。
“主人,這東西我們搬回去也沒用吧?”
只有到了地方親眼看到東西才能確定沒有用,不過如果他的商塵哥哥想要也可以搬回去。
主要是這下面的轉換器有點大,如果要挖,風雷鎮上的人肯定會發現。
葉商塵繞著引雷針轉了幾圈之後說:“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神奇。”
“兩位一定是聽聞傳說而來的遊人吧?”
邊上的人聽到他的話笑著介紹起來。
“我們風雷鎮之前的確風雨雷鳴很少,但並不是完全沒有,自從風雷門被滅門之後,這東西就是個擺設,也就你們遊人會來瞧所以還留著。”
“就是啊,要不是還能吸引遊人,鎮長早就拆了這東西。”
“誒,你們聽說了嗎?”
“什麼?”
“鎮子最北面居住的那對爺孫兩人,聽說是風雷門的後人。”
“誒呀,老劉啊,你這是又準備騙新的遊人了啊?”
“嘿嘿。”
葉商塵癟了癟嘴說:“走吧,既然沒有傳說中的功效,我們就白來一趟。”
看到兩人真的要走,那老劉連忙說:“等等,雖然這東西沒功效,但風雷門的後人手中還有一樣東西,聽說和這東西有差不多的效果,只不過。”
賊眉鼠眼的老劉手指頭摩擦幾下,討好地衝兩人笑。
顧懷瑜拿出三枚金幣丟給老劉,說:“帶路。”
“得了。”
“您二位可跟好我。”
老劉笑眯眯地拿起自己的東西就領著兩人往鎮子北面而去。
還坐在那裡的幾人搖搖頭,有人說:“老劉對那爺孫比對自己親人還好。”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若不是那老頭,老劉他早就死在地裡也沒人發現。”
“說來也是劉家人不對。”
“別說了,別說了,這事咱們也管不了。”
老劉走的不快,腳有點坡,應該是受過傷,但是一點也不像剛才說話那般猥瑣,越接近北面那戶人家的時候,他越發注意自己的形象,捋了捋亂糟糟的頭髮。
“給你。”
“謝謝。”
葉商塵拿了把木梳和一面鏡子給他,懂得感恩的人值得他人的尊重。
老劉愣了一下,還是接過木梳和鏡子,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些。
鏡子裡的自己骨瘦如柴,有些難看,但他還活著。
老劉走上坡,敲響簡陋但乾淨的木門。
“誰啊?”
“等下。”
裡面傳來蒼老的聲音。
“是我,老劉,江叔您慢點。”
“不好意思,老人家腿腳有些不便。”
老劉對兩人說道。
“沒事,我們不急。”
兩人看看左右,左邊的小塊田地裡有不少打理得極好的藥材,說明這院子裡居住的人應該懂藥理。
木柵欄比普通人還要高出一個頭,為了隔絕外面的視線。
加上幾棵翠綠的大樹,讓這個院子比風雷鎮其他地方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木頭門開啟,白髮蒼蒼的人拄著柺杖,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像是重病的樣子。
“快進來吧,這兩位是?”
老劉走到老人身邊,攙扶著老人小聲地說:“他們是聽了風雷鎮傳說的遊人。”
老人沒說話只是拍了拍老劉的手。
顧懷瑜和葉商塵走進院子裡,老劉已經攙扶著老人去煮水。
簡單卻五臟俱全,看得出來造這個房子的時候,用了不少心思。
這對爺孫挺有意思。
正在早市上收攤的江若言聽到有人說。
“小江啊,老劉又帶人去你們家了,你快點回去吧。”
“好,我知道了,謝謝。”
江若言將東西塞進儲物袋裡面之後就往家裡跑。
回到家就看到坐在外面草棚下的兩人,一人有著雋秀到讓人挑不出任何缺點的五官,挺拔的身姿,像是在說他本人如同松一般的堅韌不拔,一人帥氣陽光,彬彬有禮,整個人洋溢位幸福的味道,刺眼卻又讓人羨慕。
“爺爺,我回來了。”
江爺爺笑著點點頭,將煮好的藥茶放在古樸的木桌子上,沒有雕花,也沒有別的紋路,只是普普通通的四方桌。
江若言看江爺爺的樣子將帶回來的東西放到屋子裡之後也做到四方桌邊。
“爺爺,我來吧。”
木頭做成的碗,笨重卻很光滑,說明製作人的手藝非常好。
江爺爺看著顧懷瑜突然笑著說:“你們是來幫助我們找到風雷門真正的秘寶?“
“不,我只是閒著無聊路過此地。”
沒人說話,沉默中老人流下淚來。
“終於來了,我風雷門終於可以擺脫那該死的設定。”
老人眼中深沉的恨意在看到顧懷瑜的時候就消失,又恢復成慈祥的笑容。
“你們跟我來吧,接下來要說的話,這裡不方便。”
樹影搖曳,葉商塵才發現原來從這個院子往外看,感覺看得清,但當要仔細去看的時候,又是一片白霧濛濛。
原來如此,這也設下了遮天掩目的法陣。
江爺爺帶著四人穿過屋子,來到後方,一個山洞出現在他們眼前。
江若言眨眨眼,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家後面還有這麼一個山洞。
很簡單的山洞,沒有什麼裝飾物品,只有成排的石凳,山壁光滑平整沒有絲毫的突出點。
幾人坐在石凳上之後,江爺爺才緩緩說道。
“很久很久以前,應該是七百多年前。”
“那時候的風雷門還沒有建立,我們的祖先也只是一個小村莊的農戶,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隨著江爺爺的話,山洞中的景象也在變化。
風吹過成片的黃花,小孩子們嬉戲地聲音從四面八方的山壁傳來,頂上是廣闊的白雲藍天,整個畫面比最高畫質的影像還要真實。
彷彿他們正處於這麼一片田野中,又好像有花香傳來。
顧懷瑜修長的手指扣住江若言的脖子,淡淡地說:“老人家,收起你這一套裝神弄鬼的手段。”
指甲變得堅硬無比,像是下一秒就能劃開江若言的脖子一般。
“也對,不是您的親孫子您肯定不在意。”
說完,顧懷瑜的另一隻扣住了想要逃到江爺爺身後的老劉。
但和扣住江若言不同,老劉被他直接提起來。
雙腳不斷地發抖,手好像被按住一般抬不起來,他沒有辦法阻止顧懷瑜的動作,嘴唇已經發紫,一看就是呼吸不順暢的樣子。
江爺爺的手微微顫抖,表面上還是剛才的面無表情。
江若言呼吸有些急促,好像是有些興奮。
“老人家,他馬上就要死了,沒有什麼話想說嗎?”
顧懷瑜淡淡地說。
江爺爺閉上眼睛,花香消失,山洞也恢復成之前的樣子,沒有任何的光彩。
“放開他,我可以把江家風雷門留下的東西全部給你們。”
“我不需要風雷門的東西,你去把真正的江家爺爺放出來。”
顧懷瑜微微鬆開扣在老劉喉嚨上的大拇指,讓他能夠呼吸順暢。
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老劉大口大口呼吸的聲音。
江若言的激動沒有人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確定現在的爺爺不是小時候帶著他的爺爺,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人什麼代替他爺爺,還一開始沒被他發現。
應該是救了老劉的時候,他就察覺到爺爺的不同,爺爺對他沒有以前那麼關心和在乎,也不會和他多交流。
後來他發現爺爺的不同之後,是害怕和恐懼,怕自己會和爺爺一樣不明不白就被人代替。
沒想到爺爺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葉商塵眼睛轉了幾下,只想說太有意思了,上輩子天天和羅逸明在一起,好的事情、壞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每次不是在打打殺殺就是就打打殺殺的路上,哪裡會有機會知道打殺前發生的事情。
真是精彩,要不是時間不合適,他真的想拍手鼓掌,他家的小男人真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