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前,兩邊都是蠢蠢欲動,蓄勢待發之勢。但又沒有一方敢擅自先發動攻擊,生怕被另一方反噬。
周倉將目光投向那一面面鐵盾之上,才發現這個盾非比尋常,而是專門用來抵禦這種短兵器的。若是強攻,定會損傷不小。
眼看局勢就要成膠著之勢,身旁的蔣琬說道:
“周將軍,依公琰之見,若要破此大盾,非得搬來床弩不可。”
周倉頓時便驚訝問道:
“先生,床弩可是攻城器械。此物怕是隻有武庫中才有,但是如今元儉他們正在攻克武庫當中,若是那邊也一時不下,則將軍府怕是更加難以攻克。”
蔣琬見狀,稍稍思考了一會兒後便說道:
“對方既然欲要跟我等拖時間,那就拖便是,周將軍,可令士卒在原地打坐休息,如此,既可消耗他們精力,又可儲存我方實力,此乃以逸待勞。”
周倉聽罷,便下令讓四千兵士紛紛就坐,只留前面幾排軍士仍舊警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楊俊底下計程車兵已經有些許倦怠,手中的大盾也開始略微鬆動。對此,楊俊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用手中的馬鞭抽向士兵道:
“給我打起精神!打起精神!不許懈怠,如若叛軍趁我等不備攻上來就完了!”
而在周倉這邊,所有士兵則是輪崗互相休息,每次僅僅只有幾排士兵面對著對面楊俊手裡的禁軍,這不禁讓馬上的楊俊十分躊躇。
就在這時,劉陵已經緩緩走到邢道榮府,只見府門口邢道榮火急火燎的穿上金甲拿上梨花開山斧,一眾僕人也在手忙腳亂的幫他更衣。
“邢將軍!這麼行色匆匆是前往何處?”
邢道榮循聲而看去,這不看不打緊,一看是劉陵,便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道:
“好你個劉陵!居然敢蓄意謀反?也不看看零陵城內第一上將軍正是在此坐鎮,你如今送上門來了也好,速速投降,不然本將軍定把你剁成肉醬!”
劉陵狂笑了幾聲,而後便用手勢示意讓數百校刀手將邢府上下團團包圍,頓時邢道榮府上上下被堵的水洩不通。
“邢將軍,你手中雖有兵符,但是你大軍在外。而你現在卻被我帶兵圍困在這你自已一畝三分地的府上,哎呀,在下倒是想被將軍你剁成肉醬呢,無奈,將軍不爭氣啊!”
邢道榮拿著大斧看向眼前的校刀手,又將自已內衣口袋中的兵符拿了出來,頓時覺得惱羞成怒,於是叫囂道:
“劉陵!你趁我在府中不備,公然謀反,這叫勝之不武,有本事你讓你手下讓開道來,本將軍定會出城調那兩萬大軍跟你一決雌雄!”
這話說的都讓劉陵頓時感覺幽默,只見劉陵冷笑道:
“邢將軍,看來汝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如此情況你竟還能說出這樣幼稚之言,左右,把我們零陵城第一威武上將軍邢道榮綁了!”
頓時之間,數十名士兵一齊而上,邢道榮嚇的手中的梨花開山斧都掉在了地上,不一會兒就被五花大綁到劉陵跟前。
邢道榮投來懇切的眼神對劉陵說道:
“劉大人!你看這是何苦呢,小人好歹也跟劉大人出生入死過多次。也該有兄弟之情了吧!看在以往的份上,大人你高抬貴手,小人願意將兵符交出啊!”
劉陵看向邢道榮,一時間竟哭笑不得,這服軟的速度比他眨眼都快簡直。
“邢將軍,劉陵此來並不是要將軍的性命,而是希望將軍能為眾平民蒼生考慮,除掉劉度,然後自領零陵太守。如此一來,底下的弟兄們也好有個盼頭。”
邢道榮聽後簡直摸不著頭腦,便問道:
“大人為何自已不領這零陵太守,反倒叫小人來當?”
只見話音剛落,身邊的兩名士兵便一人給了一掌打了邢道榮腰背上,讓邢道榮頓時疼開了花。
“啊!軍爺下手輕點啊軍爺,在下好歹是零陵第一上將,總得給個薄面吧......”
“少廢話!照我們劉大人的話去做便是了!”
那兩名士兵紛紛拿刀架在了邢道榮脖子上,然而邢道榮害怕之餘還是不忍的說道:
“大人,那劉度對老邢有知遇之恩,我實在下不了這個手啊,大人你讓末將做零陵太守,末將也沒二話說,只是這弒主會背上罵名的。”
話畢,劉陵暼了邢道榮一眼,暗自嘟囔道:
“今日,你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說完,便開始閉眼在馬上打坐。對邢道榮實施反讀心術。
許久,邢道榮只感覺一股暖流從身體裡穿過。而後心中便都是對劉度的深仇大恨,一瞬間慢慢恨意佔據了內心。
“大人!末將願為大人驅使,親帶大軍斬下那劉度的狗頭!”
見邢道榮已經被自已所控,劉陵便讓數百精兵押著邢道榮拿著兵符一路從府中出發。
此刻,正在城門樓處酣戰的廖化等人,身邊計程車兵被正門城樓上的弓兵連番射倒,而架上雲梯攻擊計程車兵也被石頭砸了下來,一時極難攻克。
關鍵時刻,劉陵和邢道榮等人騎馬趕到城門門口,只見劉陵舉起邢道榮拿著兵符的手大喊道:
“住手!現有掌軍兵符在此!城樓上的兵士休要頑抗,我等此次只誅劉度,其他人者,我劉陵皆視為兄弟手足,我非常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殘的局面!”
城樓上計程車兵以及城下廝殺計程車兵看著劉陵手中的兵符,紛紛都低下了頭,將弓箭和武器紛紛扔至一旁。廖化連忙下令讓劉家軍將這些兵士一一控制帶走。
見劉陵來,廖化十分感激的說道:
“主公,來的真是太及時了,我部已經在這城樓之間血戰多時,主公這一個兵符便讓他們放棄了抵抗,如此我們自已弟兄也可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劉陵聽廖化言,只感無奈的說道:
“此次為明哲保身,也為了將行大義,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已。元儉,現下外圍的區域我等應該都已經佔領,只有將軍府一帶我料定他們一時難以攻下,你和李儒帶領攻城器械即刻前往將軍府助周倉他們一臂之力!”
廖化聽罷,便帶著數千兵士以及重型攻城錘和部分床弩朝著將軍府進發。而劉陵則是和李儒互相交換了一下別有深意的眼神後,帶著邢道榮出城調遣了兩萬大軍,朝著急行劉度而去......
三日後,零陵長沙交接處,益陽郡附近山地。
劉度大軍一路朝著長沙緩緩而行,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別說是劉表軍隊了,就連山賊乃至綠林好漢都見不到蹤影,不禁讓他開始覺察到不對。
突然,一名親兵策馬前來在車輦外喊道:
“報太守!有一名身中數箭的使者前來,說是零陵有緊急軍情相報!”
劉度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立馬走下車輦問道:
“該人現在何處!快!帶我去見他!”
只見劉度騎馬到時,已經是在後軍部分,那個斥候身中三箭,血流不止,還有最後一口氣,看到劉度前來,他用著最後的一口氣說道:
“太...守快跑,劉...陵...他,他。”
劉度緊張的看著這名斥候,心緒頓時大亂。
“他怎麼了?”
“造反了......”
說完,那斥候便一命嗚呼。劉度見狀,瘋狂的拔劍對著空氣亂砍,身邊的親兵紛紛攔下勸道:
“太守大人!冷靜啊!現今事已至此,還請太守早做決定!”
劉度大氣還沒呼上一口,只聽四周譁然間響起馬蹄聲,瞬間數十名親兵圍在劉度身旁,大喊道:
“有敵情!保護太守!”
在對面山下,劉度眼看著除了千軍萬馬以外,還衝下來了一道熟悉的影子,也是令劉度絕望的影子——劉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