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妧剛回寢殿,君旻後腳便過來了,楚意妧連忙上前語氣略微顫抖的說道,戰戰兢兢行了一禮:“太子殿下”
“免禮”君旻淡淡道。
“謝太子殿下”
頓了一會兒,君旻說道:“那晚佔了你身子的人……是孤…”
“嗯?”楚意妧瞪大眼睛的望向君旻,眼眶溼潤,握著衣袖的手緊了緊“那太子殿下為何不讓妾身知道!”
楚意妧一急,便慌不擇路的說了出來。
君旻也明顯一愣,似是沒有料到她竟膽子大到會對他…興師問罪。
看到君旻略微震驚的神色,楚意妧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才,吼的可是當今太子!
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君旻也回過神來,看著面前低眉順眼的女子,和剛才紅著眼質問自己的女子完全不同,不由得好笑,理了理情緒說道:“那晚的事,是個意外,孤的本意是想先讓太子妃有了皇嗣再安排其他事”
“而且,孤也不想讓她吃醋”說完,君旻看向楚意妧,楚意妧對上他那雙桃花眼,直直說道:“太子殿下,妾身明白,妾身事後,喝過避子藥的”
“嗯”君旻淡淡點頭,起身離去。
……
“莞兒,過幾日,你也走吧……”蕭玥淡淡說道。
“不,小姐,我若走了,初音姐姐也走了,這皇宮就只剩小姐一個人了,我不走!”
蕭玥見莞兒態度強硬,嘆了一口氣:罷了,等初音走了之後,再想辦法將莞兒也送走,畢竟這深宮……太危險了。
蕭玥抬眸望向空無一物的院子,那裡她最喜歡的桃花,也只剩下一節樹樁了,抬眸望天,悠悠說道:“明日,他就要走了吧…”
莞兒也知道蕭玥說的他是誰,於是開口道:“是,小姐”
沒想到這麼快就到第五天了,蕭玥感慨。
好想……再見他一面啊!
夜幕降臨,蕭玥一早就屏退了眾人,一個人呆呆坐在床上雙手環膝著發呆,手裡還握著一塊月牙形狀的玉,是當初他們的……定情信物 。
就這樣,蕭玥枯坐了一整晚,天天矇矇亮時,君旻走了進來,看到床上呆呆坐著的蕭玥,雙目無神,料想她一定是一整晚都沒有睡,開口說道:“你要去送送他嗎?孤準你去”
蕭玥死氣的眼睛有了光亮,看向君旻,又聽他開口道:“回來之後,希望你不要像現在這樣……無慾無求”
蕭玥沒說話,就這樣盯著君旻,君旻也知道她可能做不到,於是無奈的開口道:“你去吧,馬車在外面”
蕭玥起身,理了理衣裳就往門外走去。
君旻看著她著急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是不是隻有他,你才會如此失控?
蕭玥坐在馬車裡,時不時撩起車簾往外看,發現這並不是走宮門的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宮門應該還沒有開,所以才換了另外一條路。
不多時,蕭玥被帶到一處涼亭,那裡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她了,身邊的侍衛也都退了出去。
倆人雖隔著一些距離,但還是看得清對方的臉。
蕭玥本以在馬車上收斂好的情緒,再見到慕雲祁的那刻起,徹底破防了,眼眶溼潤,雙手緊攥。
慕雲祁看到她極力忍耐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明明差一點,她就可以成為自己的新娘了…
倆人就這樣望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你再不說話,可就沒機會了”蕭玥打破這種平靜。
慕雲祁雙眼眷戀的盯著蕭玥,聲音略微沙啞的說道:“玥兒,我……好想你”
“差點,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蕭玥瞬間破防,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我也好想你,我也差點……要嫁與你為妻了…”
“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彆著涼了”慕雲祁道。
“你也是,北地不比京城,那方天氣更寒涼”蕭玥道。
“對了”
蕭玥從懷裡拿出一塊玉朝慕雲祁走近,將玉遞到他面前說道:“這玉,不該在我手上了,你應該將它交給……另外一個人”蕭玥忍痛說道。
慕雲祁看著那塊玉,苦澀一笑:“我既給了你,這輩子也不會再給其他人了,你的……就是你的”
“你若不想要,可以扔了,但……不要還給我”
蕭玥含淚點頭“好”
“能最後……再擁抱你一下嗎?”蕭玥揚著頭眼含熱淚的笑道。
慕雲祁聽到她那話,立馬摟住了她,將她抱的緊緊的,不願再鬆開片刻。
蕭玥亦將頭埋在他的胸膛,雙手環住他的腰,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溼了慕雲祁的大片衣袍,她亦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涼意:她知道,他也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玥兒……”
“子衍……”
倆人都輕聲喊道。
過一會兒,慕雲祁鬆開了蕭玥,不捨的說道:“我要走了,你……保重”
說完,慕雲祁便轉身離去。
蕭玥盯著他那背影 ,突然大吼道:“慕雲祁,有情不必終老 ,暗香浮動恰好!”
慕雲祁聽懂了,頓下腳步,轉身飛奔向她,又將她緊緊抱住,相視無言。
“慕雲祁,我真的……好想和你白頭到老啊”
“我亦然…我也好想…”
“命運不公,命運不公啊!”蕭玥絕望的說道“子衍 ,下輩子,不要再遇上我了”
“不,我下輩子一定要早點遇到你,早點和你成親,讓其他人沒有機會搶走你!”
“好,那下輩子,我等你來娶我……回家”
“好”
又過了許久,慕雲祁鬆開了蕭玥,看著遠處已經再等著的陸風,看著哭成淚人的蕭玥說道:“這次,真的要走了…”
蕭玥低頭,過了一會兒,倆人同時轉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蕭玥轉身,恰好慕雲祁也轉過身來,倆人對視,相望一笑,皆又背過身去。
子衍,再也……不見。
玥兒,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