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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故人相見

到時候人死了,誰知道是被土匪殺的還是他們殺的?

許知州聽出了馬伕人話裡最後一句的潛臺詞,他的眼神裡閃過慌亂,可隨後想到他已經上了賊船怕是下不來了,如今……只能走這一步險棋了,更何況,他到時候帶著自己的私兵,那麼多人還對付不了幾個受傷的柳縣令他們?

想通之後,許知州看著馬伕人,最終還是決定走出最後一步,他面色凝重的朝著馬伕人點點頭。

許知州很快就從後面去了大堂,只是等到了大堂,看到柳縣令他們並沒有包紮,“你們怎麼辦事的?怎麼還沒給柳縣令他們包紮傷口?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他眼神裡帶著關心,既然要演戲,這最後一關是要過好了,他這模樣,讓柳縣令他們“感激”不已,紛紛擺手,“這不管他們的事,是我們擔心陸仵作,她雖然穿著男裝,可到底是個女子,那些土匪又凶神惡煞的,所以等不及要去救陸仵作,大人,不知……我們現在能不能走?”

“可你們的傷,真的沒問題嗎?畢竟因為要你們帶路,所以到時候要騎馬你們的傷口萬一崩裂開……”許知州一副擔心他們安危的模樣。

柳縣令幾個人捂著傷口面色慘白起身,“我們沒事,大人,還望以陸仵作的性命為重,還是趕緊啟程吧。”他們可不能讓這些人真的上藥,否則就看出這些傷都是假的了。

許知州心裡有事,並未發現什麼異樣,尤其是被柳縣令他們懇切祈求得瞧著,“你們放心,本官身為父母官,肯定不會讓陸仵作出事的,本官這就去召集人馬,稍後就啟程去營救陸仵作。”

許知州說完,讓師爺趕緊去把所有的衙役都召集過來,選出身手好的,趕緊跟上來去救人。

師爺與許知州對視一眼心知肚明他的意思,這是讓他選出來心腹,師爺應了之後就去安排,不多時,選出來十幾個衙役,都是許知州的心腹,也是知道他這些事跟他同流合汙的。

柳縣令瞧瞧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是冷笑,這倒是省了他們的事不必之後再選出來這雲州城到底那些人是帶著人面卻魚肉百姓的畜生。

等許知州看過來時,柳縣令等人翻身上馬的動作都瞧著很困難,趴在馬背上難受的像是無法起身,許知州心裡笑開了花,嘴上卻是關心道:“柳縣令,你們……這能撐到地方吧?”最好是半路上自己死了省得他動手。

柳縣令擺擺手,“能,大人……我們趕緊去吧,這早一些到了也能早點將陸仵作救出來。”

許知州自然沒意見,不除掉柳縣令,他這心裡也不安生,一開始還有些猶豫,可瞧著柳縣令這些人,完全不足為據,他翻身上了馬,一行人立刻朝城外而去。

為了讓百姓知道他是去救人的,所以動靜不小,不少因為這些動靜起來的百姓打聽,才知道柳縣令他們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土匪,陸仵作被綁了,他們回來求救,許知州這是帶人去救人的。

許知州餘光瞥見有人瞧見,放了心,帶著人出了城之後,按照柳縣令的指引開始往出事的地點去,這個地方馬伕人已經提前告知過許知州,不過許知州裝作不知道,讓柳縣令他們引路,等遠離了雲州城,途徑一處密林的時候,許知州一抬手,頓時,他帶來的十幾個衙役都停了下來。

柳縣令他們裝作不知道,還繼續往前奔,等奔出一段距離看許知州他們不走了,又重新噠噠噠返回了回來,只是並沒有靠近,而是奇怪,“許大人,你怎麼不走了?就在前面不遠處了,就要到了。”

許知州卻是看著柳縣令,突然臉色一變:“大膽!柳縣令,你勾結土匪謀害陸仵作證據確鑿,你們有什麼話說?”

柳縣令一愣:“什、什麼?許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什麼時候與土匪勾結了?大人,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

許知州,“是嗎?”

大概是覺得這裡都是自己的人,而柳縣令這幾個人註定是要死的,所以許知州笑笑,也不裝了,驅著馬朝前走了兩步,“可本官說你勾結,你就是勾結。”

柳縣令臉色一變,“大人你……那些土匪是你派過去的?”

“你還不算笨嘛,柳縣令,你不好好在你的榕河鎮待著,非要來淌雲州城這攤渾水,註定……你不能再活著回去。”許知州臉色沉下來,四周火把把他的臉照得有些陰森猙獰。

柳縣令引著他繼續往下說,表情驚愕,“你、你竟然跟馬掌櫃勾結!你想殺人滅口?”

許知州:“是又怎麼樣?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本來是想著讓那些土匪直接給處決了你們,可你們倒是命大逃脫了,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又自己送上門,你說,既然你知道了這麼多的事,本官怎麼可能還讓你活著說出這件事?”

柳縣令:“你!你別忘了你可是個知州,你在其位不謀其事,你竟然官商勾結魚肉百姓,你簡直……不知所謂!你不配當這個父母官!遭了,馬掌櫃還在州衙裡,你……”

許知州瞧著柳縣令懊惱的表情愈發得意,“你不說本官倒是忘了,也多虧你們把馬掌櫃給留了下來,否則,本官還怎麼救他?本官也是無奈啊,本官已經上了這條船,如果不救他,他會把之前本官做的那些事都說出去,誰讓本官收了他這麼多的銀兩?只能替他隱瞞替他辦事了。不過你放心,嚴夫人那些人,師爺會把他們沒什麼痛苦的送走的,哦對了,就是一把火燒了,到時候說是土匪幹的,怕是百姓們今日瞧見本官出城救你們應該也不會懷疑什麼。他們本來早些時日就要死的,如今拖了這麼久……早點去跟嚴老爺團聚不好嗎?”

柳縣令聽著許知州都說了出來,嘴角突然揚了起來,肆無忌憚笑了起來,笑得許知州臉色發青,“你笑什麼?”難道是被刺激瘋了不成?

柳縣令面色沉沉看著他,“大人,你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什麼意思?”許知州皺著眉,總覺得像是一瞬間,柳縣令上一刻還是病怏怏的,下一刻突然就精神頭好了似的,就像是一點事情也沒有。

像是印證他的這個想法,柳縣令等人抬起手,用東西抹了抹臉,不多時,他們臉上的狼狽以及血汙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讓許知州瞪大了眼:“你們……是裝的?”

“是啊,不裝這麼慘,怎麼好讓知州大人你說出這麼多的事?怎麼能聽到這麼精彩的認罪書?”

柳縣令咬牙切齒看著他,原本以為許知州只是有點自大,可沒想到他為了一己之私竟然害了這麼多人,如今還不悔改,竟然連他們都要殺了。

“認罪書?你就算是裝的又怎麼樣?就憑你們這幾個人,你覺得……你逃得了?”許知州臉色很不好看,明明底氣很足,可瞧著柳縣令這模樣心裡卻像是有鼓在敲,讓他越來越不安,尤其是那種感覺隨著四周突然傳來的沙沙聲以及火把聲,讓他心裡的恐懼上升到最大,而等隨著那些火把慢慢靠近,等看到那些舉著火把的衙役,以及為首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他瞧著眼熟的上峰,渾身一哆嗦,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

許知州大概太過震驚,他渾身顫抖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劉知府,不可能的,知府大人怎麼可能會在這裡?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劉知府臉色不怎麼好看,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原本不相信可真的親耳聽到還是震怒不已,“許知州,你可知罪?”

許知州渾身一軟,從馬上下來,本來還意圖反抗,就聽到劉知府一擺手,頓時樹上多了不少弓箭手,“許知州如果拘捕,格殺勿論。”

聽著這四個字,許知州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可他怎麼都想不通,柳縣令一個小小的縣令,怎麼就能請得起知府到這裡陪他演戲。

而另一邊雲州城的州衙裡,馬伕人在許知州帶著衙役離開之後,就以別的藉口讓師爺把其他的衙役都支開了,讓他們都回去歇息,等明天大人回來需要他們替換。

這些衙役看是師爺下的令也沒多想很快就離開了,而他們一走,馬伕人從後面走了出來,看著師爺,眼底都是狠毒,“油和火把都準備好了嗎?”

師爺狗腿的點頭:“夫人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門也都鎖死了,他們都睡得死死的,就算是途中醒了,如今府裡都是自己人,他們也逃不出去。”

馬伕人朝著嚴夫人他們所住的位置冷笑一聲,“火大一些,別讓人看到動靜把他們救出來。”

師爺:“夫人放心,已經吹了迷藥,他們肯定跑不出來,在睡夢中死去,也算是便宜他們了。”

馬伕人這才滿意了,讓他們立刻去準備,把柴火開始堆積在那個偏院四周,之後開始澆油,師爺的幾個狗腿兒忙碌的時候,馬伕人和師爺、馬管家就站在那裡瞧著,得意不已,只是就在師爺要下令用火摺子點燃的時候,他們身後卻是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是打算燒死我們嗎?”

馬伕人三人聽到這話猛地回頭,就看到本來應該昏迷在房間裡的嚴夫人等幾人就站在他們身後,還清醒無比,不僅如此,隨著嚴夫人他們出現,頓時他們身後有無數的火把亮起來,竟然是一些震驚不已的百姓。

若非親眼所見,這些百姓壓根不敢相信知州夫人竟然趁著許知州去救人的時候火燒被害嚴老爺的家眷,這……這也太可怕了。

馬伕人臉上閃過慌亂,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會知道自己的計劃,她想否認,可身後這些柴火和油以及拿著的火摺子,想找個藉口都沒辦法。這大半夜的,這麼做除非傻子才會相信他們不是想殺人滅口。

馬伕人看著幾十人的百姓,再看著嚴夫人他們,就算是想把這些人都除了怕是也不可能,他們這幾個人壓根就打不過,最後只能束手就擒。

馬伕人這邊幾人剛被押到大堂沒多久,就聽到外面有動靜傳來,馬伕人眼睛一亮,大人回來了,他們有救了,只要大人想辦法先保下他們來個假死就能躲過去。

只是隨著動靜越來越近,卻是被五花大綁的許知州等人,兩方人對視一眼,都傻了眼,隨後明白什麼,渾身一軟:完了,徹底完了。

這十幾個百姓還是之前陸小貓他們在嚴夫人被綁的時候找來的,這次他們說讓他們看個東西,這些人知道陸小貓他們是柳縣令的人也都相信了,還以為又是抓土匪,可怎麼也沒想到,會親眼看到馬伕人點火殺人。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隨著許知州也被壓過來,他們看著那個不認識但是被稱作知府的劉大人,更是傻了眼:比知州更大的知府?可知府大人怎麼來了?還把許知州給綁了?

可隨著劉知府一身官服坐在上首,將今晚上許知州謀殺柳縣令以及與馬管家馬掌櫃官商勾結害的人命,包括許知州貪汙的那些銀錢,本來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可等看著搜出來的銀錢,以及馬伕人的弟弟馬公子證據確鑿的那些害人的罪狀,一樁樁一幕幕讓所有人都震住了,許久都沒回過神。

最後許知州大概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馬掌櫃之前為了演戲早早就簽下了認罪殺了嚴老爺的事,也無法反駁。

劉知府直接當場就直接判了他們這些人斬立決,三日後行刑。許知州傻了眼,他可是知州,怎麼也得往上報吧?

劉知府看他一眼,“本官既然敢下這個令,就自然有辦法說服上面。”

劉知府不給許知州說話的機會,直接一擺手讓這些人都帶下去。

等人都退下之後,天已經快亮了,劉知府匆匆到了後臺,看到楚天祈和陸小貓趕緊俯身行禮:“下官見過四皇子,見過四皇子妃。”

楚天祈道:“我已經不是四皇子,劉大人不必這麼客氣。”

劉知府哪敢,他之所以敢直接殺了許知州這些人,一則是證據確鑿;二則四皇子手裡可有皇上御賜的尚方寶劍,別說許知州就是砍他甚至都不要上報。

可既然四皇子這麼說了,劉知府不敢得罪,從善如流應了:“楚公子,陸夫人,不知接下來要怎麼做?”

楚天祈看了陸小貓一眼,“雲州城需要一個知州,你往上報這件事的時候,讓他們重新派一個知州過來,只是這個知州……需要好好篩選。”

經過許知州管理這些年,雲州城已經很亂,不能再來一個魚肉百姓的官了。

劉知府想了想,想到一人,提議道:“楚公子,其實下官有個人想舉薦,不知楚公子意下如何?”

楚天祈和陸小貓對視一眼:“是誰?”

劉知府:“柳縣令。他當了這麼多年縣令,實力是有,只是這些年被壓制著,如今辦了這件大案,也該是升遷的時候了,更何況,這件事報到皇上那裡,怕是……皇上也擔心楚公子過得太過清貧,加上夫人留在榕河鎮著實有點大材小用,不如你們還繼續當捕頭和仵作,依然跟著柳縣令,只是柳縣令從縣令變成知州,不知意下如何?”

楚天祈與陸小貓想了想,其實當時留在榕河鎮也是覺得那裡的氛圍很好,可這段時日留在雲州城看到這些事,他們雖然不願意淌京中的那攤渾水,可在力所能及能多幫一些百姓也是可以的。

陸小貓點了頭,楚天祈朝劉知府應了:“如果你能說服柳縣令,那我們就留在這裡。”

劉知府立刻就去辦了,柳縣令自然沒意見,榕河鎮他已經治理的夜不閉戶,可雲州城這邊的情況他看了也想一展抱負,如今有這個機會自然願意,可他心裡隱隱也很清楚,怕是這一切跟楚捕頭他們脫不開干係,只是他聰明的沒說。

柳縣令同意之後,很快就派下了任命書,而兩個月後,京城那裡分派過來一個師爺,柳縣令奇怪好好的怎麼從京城專門調了一個師爺過來?

不過聽說還是一家三口來的,楚天祈與陸小貓一開始以為是皇上怕他們吃虧專門派過來照顧的,結果等兩個月後馬車到了府衙外,他們看著停在那裡的馬車,等馬車裡的一對男女以及孩童時,愣了下。

楚天祈和陸小貓對視一眼,又驚又喜,上頭這次派來的師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宋望西,以及重新在一起的楊琪心還有他們兩歲多的孩子。

楊琪心兩人抱著還在站在那裡,看著陸小貓楚天祈兩人,眼底也帶著溼意,望著他們,笑開了:“好久不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