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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安圖

大鬍子名叫雅丹,是自燕國來京都的生意人,待了快滿一年了。

雅丹心情愉悅的很,上午剛談了個大單。結束後想著來吃個美食,看場好戲,睡個美人。

想到這他捏了捏腰,京都女人生猛,還是節制些,便來了風月樓聽會曲,結果發現時隔一年,他還是覺得臺上人不知在咿咿呀呀什麼,根本聽不懂,想轉頭就走,又心疼門票,只好乾坐著喝酒。

好在碰上蕭弈,想過來聊天,偏偏他身邊那個女人一直逮著他瞪。

雅丹捏了捏捲翹的鬍鬚:“我們三王子殿下讓我向世子表達謝意。神弩圖紙將是我們三王子奪權的一大利器。”

蕭弈:“我以一個訊息向三王子置換一個訊息,公平交易,沒什麼好謝的。能不能得到圖紙亦或是匠師,還需看三王子手段。”

雅丹哈哈笑道:“那就不是我們能管得著的事了,說不準我們三王子不僅跟世子您有合作,還跟上頭幾位有合作哩。畢竟也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被大王子佔了。”

大夏有皇子奪嫡,燕國亦有爭王的戲碼,兩國皇子為了未知的統治權,計謀手段,層出不窮。

蕭弈舉茶淺啜,笑而不語。

*******

風月樓後院,姜妍舒暢地伸了個懶腰,人生三大樂事,竄稀遇茅坑必須在列。

結果剛準備洗手,就被人從後面勒住了脖子:“噓,別說話。”

姜妍:“唔唔唔唔唔唔——”你捂著我嘴,我哪說得出來。

“你是姜景的妹妹姜妍?”

“唔唔唔唔唔唔。”

“今日送去的梅花酥有幾塊?”

“唔唔唔唔唔。”

“沒錯,就是五塊,果然是你。”

姜妍:......

“小丫頭,你聽我說,我與你兄長是至交好友,只不過京都城無人知曉,我現在被殷承昭追殺,怕是活不過今日了,你得幫我將此圖秘密交給陛下。”

“唔唔唔唔唔。”

“我安圖此生唯一牽掛便是老父,老父味淡,偏偏被貶去巴蜀那辛辣之地,殷承昭果真惡毒。”

姜妍愣住,哦?竟是安圖?她倒是聽姜思政八卦過。

安圖,御史安堯生之子,六旬老父為九皇子黨,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勸皇帝立儲放權,懟天懟地,跟吃了炫邁似的,根本停不下來,老皇帝慈悲一笑:“愛卿可想吃麻辣兔頭啊?”

安堯生:????

於是,安堯生麻辣兔頭自由了,被髮配去了巴蜀。

“神弩匠師即將抵京,而京都早有燕人細作滲透朝堂內部,各個皇子為儲位無所不用其極,保不齊同燕人苟合。我一個也不信。若神弩匠師亦或圖紙是被燕人得之,我大夏亡矣。”

“罷了,老父說不準會愛上麻辣兔頭。國之將傾,何以為家。我萬不可因私情將神弩圖紙給殷承昭那小人!”

“唔唔唔唔唔。”

安圖不解:“你說什麼?該死,姜景的妹妹不會是個傻的?他不是說他這妹妹冰雪聰明嗎?”

姜妍就著捂住嘴的手咬了下去,安圖吃痛,稍稍一鬆便被姜妍找到了空隙,手肘一抵,膝蓋猛地往上一頂,扣住她的力道立馬鬆了。

安圖被姜妍擊中腹部,踉蹌退後了幾步。

姜妍才看清,安圖外袍下暈染開來的血跡,從心口蔓延開來,姜妍直覺,這人活不久了。

“你才是傻的,你全家都是傻X。”

姜妍掉頭就跑。

“姜妍,今日在這遇見你,全是上天註定。”

姜妍:????

她身形一頓,跑得更快了。

“姜妍,是你哥叫我來找你的,許久以前你哥便告訴我,若遇絕境,唯你可信。神弩投入戰場使用,亦是你哥的心願,你哥亦是為燕人所害。你忍心這機密落於殺兄仇人之手嗎?”

姜妍的身影消失在牆角,不見了。

安圖:......

他抹了把胸口,一手的血,沒有力氣再逃了,殷承昭早已設下天羅地網,他本是來風月樓阻止神弩匠師出現的,可是一入風月樓,他才後知後覺,殷承昭這招叫甕中捉鱉。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好不容易在梅花酥的食盒裡做了暗號,四周都是眼線,他暗號做的隱秘,沒想到姜妍真的領悟要義,按時出現了。

可是從姜妍的反應來看,不像根據食盒提示來的,倒像是巧合來了風月樓,又巧合拉肚子來風月樓後院找茅坑,再巧合讓他碰到。

安圖在毀圖和藏圖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不能冒險,又不敢冒險。

或許,有那麼一絲希望呢。

果然,繡著粉色梅花的裙襬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安圖掀起眼簾。

“你想明白了?”

姜妍僵硬地指了指前方,獵犬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他們的正前方,有七八條烈性犬,短毛棕皮利齒,是犬類中最兇猛的位元犬。

而姜妍則是因為跟安圖接觸過,身上沾染了他的味道,也被這些犬類作為攻擊的目標,她與安圖被位元犬圍在其中。

安圖低低笑了一聲,撕下臉上的人皮偽裝,露出本來清秀的面容。

“殷承昭果然不會放過我。”

風月樓佔地廣,院落極大,裙樓亦是不少,若是他放棄神弩匠師,巧加偽裝以逃命,興許有一線機會。

可是,殷承昭這招堵死了他的路。

犬群垂涎,尖牙畢現,逼近二人。

而姜妍方才跑回來才看清,這安圖易容後的模樣就是那日在梨花街撞到她的男子。如今想來,結合姜景那日說的話,這安圖跟姜景確實有些關係。

不過剛剛安圖也說姜景已然離世,究竟是真是假?

姜思政和顧銀燈又是否知曉?

姜妍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今天非要蹲這個坑。”

安圖失望地看了姜妍一眼,果然,母豬生十子,各個不一樣。

姜景生來大義,他妹妹卻是這般膽小怕事。

她一邊後退,一邊扯著安圖的胳膊:“起來,西北角有棵歪脖子樹,我數到三,我倆分開跑,你爬到樹上就暫時安全了。”

安圖一愣,這姜妍不是膽小如鼠的嗎?剛剛這話的意思是將逃命的機會讓給他?

他似是難以置信,半晌開口:“那你呢?”

姜妍嚥了口唾沫,扯開話題:“我哥連梅花酥都告訴你了,你們確是摯友。”

安圖:......

姜妍深吸了口氣:“別磨嘰了,準備!一,二,三,跑!”

額前一陣勁風,安圖猛地使勁一拉姜妍手臂,飛來的暗箭從姜妍腦門擦過。

安圖低聲:“來不及了,他們來了,方才求你的事......”

安圖立馬閉嘴,那面轉角處走出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一身靛藍金色紋理官袍的錦衣衛指揮僉事陸爾。

錦衣衛二話不說把安圖和姜妍都綁起來了。

安圖死活不說圖紙在哪,陸爾兩頭逼問,現場上刑,似是有十分著急的理由。

在給安圖就地用了十幾種刑罰之後,安圖咬緊了牙,死活不說。

然後壓力就來到了姜妍這面,夾指板一上,姜妍立馬化身尖叫雞:“我乃威遠侯府嫡女!你們敢動我試試!”

陸爾:“上刑。”

姜妍看著即將套到手上的刑具:“我是九殿下的人!你們敢動我試試!”

陸爾:“區區妾室。上刑。”

夾指板已經套上了。

姜妍吼道:“陸爾!我是蕭弈蕭世子請來的貴客,你敢動我試試!”

陸爾眉心跳了兩下:“蕭世子也在風月樓?”

姜妍一看有用:“沒錯!你若是動我!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陸爾對手下道:“趁他沒發現,趕快用刑。”

姜妍:......

安圖已經渾身是血,還在嘴硬:“呵!姜妍可是姜景的嫡親妹妹,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夾板的嘎吱聲在姜妍耳邊響起。

“大人饒命!我招我全招!我看到安圖把圖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