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北部邊境
遼州城外
柳景離一行人經過五日的路程終於到了城外,但他並未立即帶隊去與大梁軍隊匯合,而是帶著幾名禁軍將士到遼州城東二十里的北霽山下勘察地形,其餘士兵則駐紮在城外。
確定好偷襲路線後,方才返回營地,帶著所有士兵進城。
來到信王帳外,柳景離命所有禁軍整齊列隊站在帳外,這一百名禁軍的風貌在周圍疲憊計程車兵中顯得格外耀眼。
“下官柳景離參見信王殿下。”柳景離進入營帳對信王鞠躬行禮。
看著眼前的信王,身披鎧甲,腰間佩劍,臉上稜角分明,目光深邃,不自覺給人一種壓迫感,彷彿感覺其身上都透露著一股殺氣。
這與他第一次進宮見到的信王判若兩人,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年輕皇子。
而此時信王柳俞昭並未說話,而是用陰冷的眼神打量著柳景離,讓周圍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過了一會信王才緩緩開口,淡淡的說道,“柳大人,父皇派你來前線,想必你定是有破敵良策?講給本王聽聽。”
柳景離被信王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心想這戰場上走出來的人身上的肅殺之氣的確遠不是京城那幾位皇子能比的。
見信王開門見山直接問他,柳景離側過身,道:“請殿下隨我移步帳外。”
說著柳景離就帶著信王幾人往帳外走去。
只見帳外佇列整齊的站著一百餘名士兵,每一名士兵都表情嚴肅,英氣逼人。
“殿下,這是從禁軍中挑選出的一百名精兵,且都經過特殊訓練,可助我們破敵。”
柳景離說完,便看向面前計程車兵,眾將士異口同聲的喊道:“參見信王殿下。”
一時間,信王被眼前這一群士兵的精氣神震驚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有氣勢的隊伍,每一名士兵堅毅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種視死如歸的英雄氣魄。
“好!”
“你說說你的計劃。”信王隨即帶著柳景離幾人走回營帳。
“殿下,請看。”柳景離抽出寶劍指著大帳中間的地形圖。
“遼州城東側二十里處有一處斷崖,上方並無魏軍把守,只要翻過斷崖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到達魏軍後方大營。”
“我親率一百精兵從此處翻越,繞到魏軍後方大營,突襲對方指揮營帳,對方定會大亂陣腳,魏軍各個隘口的主力也必將回援,等那時我傳送訊號,殿下和各位將軍在正面發起進攻,就能乘勢攻下各個隘口。”
柳景離信心十足:“到時魏軍前後受敵,必敗無疑。”
“好!就這麼辦,今夜子時,發起進攻,你們都下去準備吧。”信王同意了柳景離的計劃,並吩咐眾人下去準備。
眾人退出營帳時,信王特地留下了此次的領兵統帥羅雲,雖然信王只是皇帝派來督軍的,但羅雲正是信王的心腹,這也是兵部尚書慕崇向皇帝推薦信王來督軍的原因。
“你在收到柳景離發射的訊號後,暫不動兵,待魏軍主力完全回援後再發起進攻。”
“是,殿下!”
羅雲走後,信王嘴角上揚,臉上露出一絲詭笑,此時,柳景離正在安排人手給士兵們發放裝備和軍糧,他給每名士兵發放了兩塊壓縮餅乾並配備了一把弩箭。
“我們此次輕裝上陣,要的就是速戰速決,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眾將士齊刷刷的回答。
“好,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子時準時出發。”柳景離對自已這支隊伍的氣勢非常滿意。
“大人。”此時章武臉上表現出來一絲憂慮。
“怎麼了章武?”
“大人,此計雖妙,但深入敵後危險重重,大人您可否留守營地,我願帶隊前往,博取勝利。”章武抱拳跪地,眼中滿是堅定,這幾個月來,柳景離對他親如兄弟,他不願柳景離冒這個險。
柳景離心中一陣感動,他扶起章武。
“章武,你是我的兄弟,我們就應該共進退,你不必擔心,我有把握!”
子時,月黑風高,柳景離帶領百名精兵趁著夜色悄悄出發。
眾人來到斷崖前
“上!”柳景離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開始開線布繩,緩慢向上爬升。
不到一個時辰,所有士兵便登上了斷崖,隨即柳景離帶隊穿越叢林,一直到後半夜,終於抵達魏軍後方大營附近。
魏軍指揮營帳附近並沒有部署太多兵力,畢竟誰也想不到梁軍竟會透過此種方式偷襲。
此時正是魏軍最疲倦的時候,魏軍將領還完全沒意識到危險來臨。
只見柳景離一聲令下,士兵們如猛虎下山般直插魏軍指揮營帳。
“殺!!!”
魏軍猝不及防,頓時亂作一團,柳景離命士兵用弩箭向營帳射去,瞬時間,帳外的魏軍士兵紛紛中箭倒地。趁此時機,章武也向空中給山下的梁軍發射了訊號。
隨即,柳景離又率領士兵放火焚燒營帳,一時間火光沖天,魏軍陷入混亂。
見大營被偷襲,大營內的魏軍將領只有慌忙撤退,但為時已晚,均被一一射殺。
就在這時,見後方大營被偷襲的魏軍主力也紛紛回援。
“撤,章武。”柳景離見魏軍回援,急忙命令眾人撤退,眾人也未戀戰,而是迅速從原路返回。
但柳景離嚴重低估了魏軍回援的速度。
到達懸崖邊後,柳景離正帶領士兵在斷崖邊陸陸續續的往下降,魏軍就已經快追到跟前。
“大人,你先走!”章武隨即帶著還未來得及下降計程車兵去阻擋魏軍。
“章武,快!”見章武折返回去,柳景離也放下手中的裝備跑了回去。
“走,一起撤!”柳景離不願放棄自已的兄弟,拉著章武就往斷崖邊跑,“你先下!”柳景離推著章武讓他先下。
隨即自已穿上裝備也開始準備下降。
就在此時,阻擋魏軍計程車兵也皆連倒下,眼看柳景離就要撤退,魏軍一將領搭弓拉箭,徑直向柳景離射去。
嘶!箭矢劃破長空,呼嘯而來,準確命中在柳景離肩膀上。
柳景離忍著疼痛迅速下滑撤退,等魏軍追到懸崖邊時,柳景離一行人已到達崖底,順利撤退,魏軍無奈只能退回支援其餘魏軍抵抗梁軍。
而山下的梁軍,在章武傳送訊號時,並未發起攻擊,而是在等待了一段時間後,羅雲才率領大軍從正面發起攻擊,因各個隘口大部分兵力已經回援,已無法抵抗梁軍衝鋒,很快敗下陣來,只得倉皇撤退。梁軍趁機追擊,一舉收復了涼州城。
柳景離肩部受傷,鮮血不斷滲出,但他強忍著劇痛,在章武幾人的攙扶下,帶領剩餘計程車兵回到了營地,章武急忙找來軍醫為其療傷。
信王在得知柳景離成功完成任務並受傷後,也親自前來到柳景離的營帳探望,表示關切。
“柳大人,傷勢如何?”信王一臉擔心的問道。
“回殿下,一時死不了。”柳景離此時已經極度虛弱。
此次偷襲超出了柳景離的計劃,此時他極度懷疑是信王故意拖延進攻時間,導致自已和一眾士兵身陷險境。
見柳景離有些生氣,信王表現得有些心虛,“那你先休息,本王過後再來看你。”說著就退出了柳景離的營帳。
看著信王離去的背影,柳景離將目光投向章武,“章武,你有沒有覺得……”
沒等柳景離話說完,章武便肯定得點了點頭。
“看來我之前的猜測不一定是對的!”柳景離一直以為是五皇子柳俞文想置自已於死地,現在看來,自已得重視起這位不涉黨爭的九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