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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下雨

江馥聞忍著儘量心平氣和的和他講道理,“我最後再和你說一次,我的omega是方知有,也只能是他,至於誰給你的承諾,你去找誰。”

“我哪裡比不過他?”

江馥聞覺得怎麼就講不通呢。

“方千俞,到此為止。”

錢鯉出電梯時,正碰上方千俞哭的眼圈通紅的出來,整個人驚了,江總房間裡還真有人。

方千俞瞥了他一眼,就進了電梯下去了。

錢鯉因為這一眼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錢鯉敲了敲門,然後刷了房卡就進去了。

這撲面而來的玫瑰花味,把他香了個跟頭。

“江總,衣服拿過來了。”

“嗯,我去換。”

錢鯉在客廳晃悠了一圈,垃圾桶什麼的都瞥了一眼,什麼都沒有,放心了。

江馥聞換了衣服之後就出來了,“江總,雲絲給我來電,您有一個隨身碟落在那邊,需要取嗎?”

“隨身碟?”

“是,貌似落在了夫人那裡。”

“沒事,不用管。”

錢鯉斟酌了一下,“有件事,夫人那邊好像知道了。”

江馥聞看向錢鯉,“是雲絲問我,是不是有個不要臉的在您房間裡,貌似是指的方千俞。”

“他們怎麼知道的?”

江馥聞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錢鯉,“可不是我啊江總,我也是剛知道的方千俞在你房間裡,聽他們的語氣,是早就知道了。”

江馥聞想了一下,剛剛他在洗澡,出來的時候手機在方千俞旁邊。

江馥聞撥了方知有的電話號碼,無人接聽,一次、兩次,都沒人接。

江馥聞又打給了雲絲,這倒是接了。

“喂,江總,有何貴幹?”

“我們之間有誤會,阿有不接我的電話,他是不是舒服?”

“他應該是睡著了,我走的時候他說要睡午覺,江總回來好好解釋吧,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好,我會和他解釋。”

江馥聞掛了電話。

錢鯉:“那現在是?”

“先回莊園。”

兩個人坐了電梯下去。

江馥聞手臂上掛著西服外套,白襯衫釦子鬆了一顆,領帶沒系,看似慵懶,卻因為那張臉讓人望而卻步。

江馥聞路過前臺,就停了下來,看向前臺。

錢鯉瞬間就懂了,“江總稍等一會兒。”

說完錢鯉就去了前臺。

前臺是認識錢鯉的,畢竟是江馥聞身邊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錢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開口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未經客人允許,私自將房卡給予他人,出了事,你們承擔不起。”

“對不起,錢先生,是江副總說要上去看,就要了一張房卡,沒和江總核實,是我們的失職。”

“下不為例。”

錢鯉說完就走了。

“解決完了江總。”

“嗯。”江馥聞沒說什麼,就是給個警告,但凡他真的開口了,這事就沒那麼容易結束。

出了門,江馥聞上了一輛邁巴赫的後座。

錢鯉坐在了副駕駛。

錢鯉:“江叔,回莊園。”

江叔:“好嘞。”

司機是江家的旁支,所以姓江,叫江林海,今年也四十多歲了,平常就是給江馥聞開開車。

“錢鯉,訂最早回南城的機票。”

“好,下午三點,回莊園收拾一下,就要出發了。”

“嗯。”江馥聞扒拉了幾下手機,沒有資訊。

-

方知有把手機調了靜音,真的去睡了午覺。

醒的時候,是因為雷聲。

窗簾被吹得四處亂飛,天氣陰沉沉的,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

方知有下去關了窗,看了一眼手機,幾個未接電話都是江馥聞打過來的。

沒打算回訊息,就把手機隨意扔到了床頭櫃上。

他想不在意方千俞的一通話,也相信江馥聞不會做不該做的事,可他就是忍不住的去想,自虐分去想方千俞說的話。

方千俞說的確實都對,他沒了父親,母親的精神狀態也不好,而自已就是被親爺爺送給江淮序的一個活不長的病秧子,才和江馥聞有了這段巧合。

方知有突然從床上往衛生間跑,他又幹嘔了,這藥的副作用在他身上體現的較為明顯的就是噁心和貪睡。

心裡有事,也能睡著。

方知有回到床上,蓋上被子,明明是下午,該是亮如白晝的時間,此刻也是昏暗又夾雜著雨聲和雷聲。

方知有摸了摸後頸。

看了一眼放抑制劑的櫃子,沒動。

又開始迷迷糊糊的睡。

下雨天確實很適合睡覺。

他做了噩夢。

夢裡也是這樣的暴雨天。

江馥聞為了回南城,路上出了車禍,他去了醫院,所有人都告訴他江馥聞失憶了。

他去看他,他真的把他忘了,又是那種冰冷的眼神。

畫面一轉,江馥聞和方千俞結婚了,他們一起走進了婚禮的禮堂,而他是個局外人,眼睜睜看著他結婚生子。

而自已的結局就是在這場婚禮之後一病不起,所有人都回到了正軌,他是那個多餘的,而他最終也只是帶著江馥聞給他的那一點記憶,在一場大雪天永遠的離開了。

他不讓他貪涼,所以他趁著雪天,離開了。

方知有醒了。

外面的雨還在嘩嘩的下。

心臟砰砰的跳。

那一切都像真實發生的。

真實的令人心悸。

方知有摸到床頭的手機,手有些顫抖,他給江馥聞撥了電話。

可他沒接。

只打了一次,方知有自暴自棄的沒再打了。

一個小時後。

江馥聞下了飛機。

開啟手機,手機上一通未接電話。

江馥聞到虹樓時,是下午四點半。

雨還在下。

他外套上沾了些雨水,就放在了客廳。

直接去了方知有臥室。

安安靜靜的。

方知有在睡,從江馥聞的角度看過去。

可江馥聞一進門,他就醒了。

江馥聞湊到床頭,方知有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方知有就溼了眼眶,委屈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江馥聞。”可委屈了。

“我回來了。”江馥聞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撫。

“江馥聞…”方知有隻一聲一聲叫他,抱著他不放,還朝他懷裡湊,依賴感滿滿。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方知有:“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你不要出去。”

江馥聞釋放了些安撫資訊素:“我不走。”

過了一會兒,方知有在安撫資訊素的作用下放鬆了精神,又睡著了。

江馥聞趁此去洗了個澡。

回來時,方知有就醒了。

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