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馥聞忍著儘量心平氣和的和他講道理,“我最後再和你說一次,我的omega是方知有,也只能是他,至於誰給你的承諾,你去找誰。”
“我哪裡比不過他?”
江馥聞覺得怎麼就講不通呢。
“方千俞,到此為止。”
錢鯉出電梯時,正碰上方千俞哭的眼圈通紅的出來,整個人驚了,江總房間裡還真有人。
方千俞瞥了他一眼,就進了電梯下去了。
錢鯉因為這一眼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錢鯉敲了敲門,然後刷了房卡就進去了。
這撲面而來的玫瑰花味,把他香了個跟頭。
“江總,衣服拿過來了。”
“嗯,我去換。”
錢鯉在客廳晃悠了一圈,垃圾桶什麼的都瞥了一眼,什麼都沒有,放心了。
江馥聞換了衣服之後就出來了,“江總,雲絲給我來電,您有一個隨身碟落在那邊,需要取嗎?”
“隨身碟?”
“是,貌似落在了夫人那裡。”
“沒事,不用管。”
錢鯉斟酌了一下,“有件事,夫人那邊好像知道了。”
江馥聞看向錢鯉,“是雲絲問我,是不是有個不要臉的在您房間裡,貌似是指的方千俞。”
“他們怎麼知道的?”
江馥聞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錢鯉,“可不是我啊江總,我也是剛知道的方千俞在你房間裡,聽他們的語氣,是早就知道了。”
江馥聞想了一下,剛剛他在洗澡,出來的時候手機在方千俞旁邊。
江馥聞撥了方知有的電話號碼,無人接聽,一次、兩次,都沒人接。
江馥聞又打給了雲絲,這倒是接了。
“喂,江總,有何貴幹?”
“我們之間有誤會,阿有不接我的電話,他是不是舒服?”
“他應該是睡著了,我走的時候他說要睡午覺,江總回來好好解釋吧,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好,我會和他解釋。”
江馥聞掛了電話。
錢鯉:“那現在是?”
“先回莊園。”
兩個人坐了電梯下去。
江馥聞手臂上掛著西服外套,白襯衫釦子鬆了一顆,領帶沒系,看似慵懶,卻因為那張臉讓人望而卻步。
江馥聞路過前臺,就停了下來,看向前臺。
錢鯉瞬間就懂了,“江總稍等一會兒。”
說完錢鯉就去了前臺。
前臺是認識錢鯉的,畢竟是江馥聞身邊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錢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開口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未經客人允許,私自將房卡給予他人,出了事,你們承擔不起。”
“對不起,錢先生,是江副總說要上去看,就要了一張房卡,沒和江總核實,是我們的失職。”
“下不為例。”
錢鯉說完就走了。
“解決完了江總。”
“嗯。”江馥聞沒說什麼,就是給個警告,但凡他真的開口了,這事就沒那麼容易結束。
出了門,江馥聞上了一輛邁巴赫的後座。
錢鯉坐在了副駕駛。
錢鯉:“江叔,回莊園。”
江叔:“好嘞。”
司機是江家的旁支,所以姓江,叫江林海,今年也四十多歲了,平常就是給江馥聞開開車。
“錢鯉,訂最早回南城的機票。”
“好,下午三點,回莊園收拾一下,就要出發了。”
“嗯。”江馥聞扒拉了幾下手機,沒有資訊。
-
方知有把手機調了靜音,真的去睡了午覺。
醒的時候,是因為雷聲。
窗簾被吹得四處亂飛,天氣陰沉沉的,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
方知有下去關了窗,看了一眼手機,幾個未接電話都是江馥聞打過來的。
沒打算回訊息,就把手機隨意扔到了床頭櫃上。
他想不在意方千俞的一通話,也相信江馥聞不會做不該做的事,可他就是忍不住的去想,自虐分去想方千俞說的話。
方千俞說的確實都對,他沒了父親,母親的精神狀態也不好,而自已就是被親爺爺送給江淮序的一個活不長的病秧子,才和江馥聞有了這段巧合。
方知有突然從床上往衛生間跑,他又幹嘔了,這藥的副作用在他身上體現的較為明顯的就是噁心和貪睡。
心裡有事,也能睡著。
方知有回到床上,蓋上被子,明明是下午,該是亮如白晝的時間,此刻也是昏暗又夾雜著雨聲和雷聲。
方知有摸了摸後頸。
看了一眼放抑制劑的櫃子,沒動。
又開始迷迷糊糊的睡。
下雨天確實很適合睡覺。
他做了噩夢。
夢裡也是這樣的暴雨天。
江馥聞為了回南城,路上出了車禍,他去了醫院,所有人都告訴他江馥聞失憶了。
他去看他,他真的把他忘了,又是那種冰冷的眼神。
畫面一轉,江馥聞和方千俞結婚了,他們一起走進了婚禮的禮堂,而他是個局外人,眼睜睜看著他結婚生子。
而自已的結局就是在這場婚禮之後一病不起,所有人都回到了正軌,他是那個多餘的,而他最終也只是帶著江馥聞給他的那一點記憶,在一場大雪天永遠的離開了。
他不讓他貪涼,所以他趁著雪天,離開了。
方知有醒了。
外面的雨還在嘩嘩的下。
心臟砰砰的跳。
那一切都像真實發生的。
真實的令人心悸。
方知有摸到床頭的手機,手有些顫抖,他給江馥聞撥了電話。
可他沒接。
只打了一次,方知有自暴自棄的沒再打了。
一個小時後。
江馥聞下了飛機。
開啟手機,手機上一通未接電話。
江馥聞到虹樓時,是下午四點半。
雨還在下。
他外套上沾了些雨水,就放在了客廳。
直接去了方知有臥室。
安安靜靜的。
方知有在睡,從江馥聞的角度看過去。
可江馥聞一進門,他就醒了。
江馥聞湊到床頭,方知有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方知有就溼了眼眶,委屈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江馥聞。”可委屈了。
“我回來了。”江馥聞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撫。
“江馥聞…”方知有隻一聲一聲叫他,抱著他不放,還朝他懷裡湊,依賴感滿滿。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方知有:“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你不要出去。”
江馥聞釋放了些安撫資訊素:“我不走。”
過了一會兒,方知有在安撫資訊素的作用下放鬆了精神,又睡著了。
江馥聞趁此去洗了個澡。
回來時,方知有就醒了。
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