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剩的不多了。
必須速戰速決。
柏溪荷按照柏伊的提示佈置好後,眾人也提著心屏氣以待。
“三點鐘。”
謝檀影開口的同時,周圍的樹和土地瞬間結冰。
眨眼間,一個用冰圍成的囚籠形成,困住這片天地。
空氣中彷彿飄著無形的雪,只穿著秋衣的人忍不住冷出一身雞皮疙瘩。
霍辭消失在原地,謝檀影緊隨著離開。
柏溪荷催動著異能,讓周圍的鈴蘭花長的更茂盛,毒素凝聚到較為鋒利的枝葉上。
柏伊的臉色在冰籠凝成後白了不少。
她今天控制元素的時間太久,要脫力了。
腦子一抽一抽的疼,柏伊靠在越野旁緩慢吸氣呼氣,效果卻甚微。
像是一百多架音箱用最大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敲響,沒有任何有效的措施能緩解疼痛。
毛球心疼的不得了,飛快運輸靈力到柏伊身體裡,緩解她疲憊不堪的經脈,臉上是少見的不開心。
“大人,您這樣太辛苦了……”
柏伊沒吱聲,靈力緩緩滋潤經脈,精力恢復速度加快。
加固完鈴蘭花後,柏溪荷才覺得有點冷。
她想躲回車上抵禦一下驟低的氣溫,但還是擔心離開的謝檀影,於是只能在車旁小幅度的跺腳。
感覺好了些,柏伊撐著車身要站直,她想去幫幫霍辭。
但眼前忽然一黑,柏伊無力的往地上倒,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已了……
柏溪荷只是轉個頭,就看見站不穩的柏伊往下栽,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趕忙往柏伊身旁跑。
跑的很急,但好歹接住了……柏溪荷鬆了一口氣。
也不顧什麼形象了,柏溪荷坐在地上,抱著柏伊,讓她靠著自已的肩膀。
交握的手掌間泛起淡綠的光,柏溪荷將柏伊往自已懷裡又摟了摟。
感覺越來越冷了……
被柏溪荷攔在車內不讓下車的諾諾此刻臉色紅的發燙。
額上佈滿水珠,車外冷的氣溫直逼零度的情況下,她穿著的秋衣上洇溼了一大片。
十分鐘後。
兩個人還沒回來,人群開始躁動不安,他們希望能離開,逼著唯一一個清醒的柏溪荷給他們一個解釋。
“這個冰牆什麼時候能撤下來?”
“真的會把人凍死的!”
“我們能不能走了?”
“不是說喪屍會進安城嗎?”
“現在困著我們做什麼?要害死我們嗎?”
“媽媽……那個姐姐好像……唔”
“跟我們沒關係,別說話。”
“……”
他們根本沒人在乎和關心伊伊姐,好在伊伊姐昏迷……聽不見。
柏溪荷眸色冷了幾個度,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圍著她們的人群。
“你們可以離開,但她昏迷了,冰牆我沒辦法撤,你們自已想辦法吧。”
柏溪荷單膝跪在地上,想借力將柏伊抱起送回車上。
人群中忽然發出幾道驚呼聲,原本圍成圈的人隨即後退著讓出一條通道。
是霍辭和謝檀影。
他們回來了。
霍辭看見倒在柏溪荷懷裡的柏伊,眼瞳瞬間變成幽藍色,消失在原地,從柏溪荷手裡抱過柏伊。
“她怎麼了?”
柏伊對上他藍色的眼瞳,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背後湧起一股涼意,體內的異能沸騰般湧動衝撞。
好疼……
周圍的人也被這股力量卷襲,離的近的一圈人幾乎連痛聲都喊不出,只能倒在地上抽搐。
其他人遠一些的人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
柏溪荷死死咬唇沒讓自已叫出來。
謝檀影黑著臉快速上前一拳砸在霍辭臉上,又狠狠踹了他一腳。
“清醒點。”
身體裡引動異能的能量如潮水般退出,柏溪荷僵著身子,小口小口的喘氣。
還是很疼,比異能覺醒時更疼。
身上的面板就像是從裡面一寸寸崩開,沒有一處不疼,她差一點,就要死了。
謝檀影都不知道如何下手碰她,攥著拳頭擋在她面前,把兩顆綠色晶核輕輕放到她手心。
“試試能不能吸收,一點點來,慢慢來,不要著急,如果沒法緩解疼痛就停下來。”
柏溪荷哆嗦著說不出話,身體裡的餘痛劇烈而持久,她不受控制的發抖。
連觸碰到掌心的晶核都給她帶來難以言喻的痛意。
謝檀影那一腳不輕,霍辭抱著柏伊狠狠砸在越野車上,他小心翼翼地護住柏伊。
這一震讓柏伊清醒了些。
主要是毛球也在識海空間中瘋狂大喊救命,吵的她沒法沉睡。
睜眼看見霍辭的幽藍色眼瞳時,柏伊還有點回不過神,“阿辭?”
他眸中的一抹藍色瞬間消失,速度快到柏伊以為是錯覺。
“姐姐?”
“姐姐……”
他嗓音有點哽咽,埋在柏伊的肩頭輕聲嘟囔:“姐姐沒事了嗎?”
柏伊摸摸他的頭,“沒事了,但是還有點虛弱,晚上你開車好嗎?”
霍辭小幅度點了點頭,柔軟的頭髮在脖頸處磨出一點癢意。
“姐姐沒事就好,姐姐……別離開我。”
幽藍色像是來自海底深邃神秘的符號,一閃而過。
柏伊坐起身,緩了緩沒什麼力氣的身子,毛球已經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她得去看看柏溪荷怎麼樣。
周圍一圈因為霍辭力量失控,而誤傷抽搐的人已經好轉,他們體內沒有異能,受到的傷害小些。
他們看見柏伊和霍辭站起來,驚懼交加,軟著腿往後爬。
柏伊頓了頓腳步,借用了毛球的一點靈力,輕輕一揮把這縷微弱的靈力送進他們身體裡。
“抱歉,阿辭不是故意的,你們快走吧,用車撞開冰牆就能走。”
柏伊牽著霍辭走向柏溪荷。
柏溪荷唇色慘白,坐在地上吸收著晶核裡的力量。
蹲在她身旁的謝檀影臉色很差,看見她們過來眼神戒備又憤怒。
“如果你阻止我,她可能真的會死。”
柏伊淡淡開口,一句話死死踩在謝檀影的弱點上,謝檀影喉結滾動,退後一步。
“如果她出事,我不會放過你們兩個。”
謝檀影撥出一口氣,心中緊繃的琴絃幾乎要被急促的心跳扯的快斷了。
柏伊靠近柏溪荷,蹲在她身旁用指尖碰她。
這簡單的觸碰卻讓柏溪荷眉頭皺的更緊,臉上浮現委屈的痛意。
柏伊嘆口氣,又用了一點靈力,透過指尖進入她的體內。
安撫著她身體裡發抖暴躁的血肉和經脈。
她用毛球的靈力當然可以,但她還是會遭受規則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