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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夢魘5

還未成親時,李懿就時時想辦法與我見面,成親之後更是變本加厲,恨不得整日與我黏在一塊,每晚我都被他折磨到很晚才能入睡,有時白日裡,他也想與我行魚水之歡

我攔住他,“白日不可宣淫,將軍請自重”,這人都不會疲倦的嗎?我在心裡偷偷低估

為了我的身體著想,白日裡我都是帶著小桃外出行醫

李家家風開放,並不會覺得女子外出拋頭露面丟人,反而很支援我的事業,我很感激他們

這日我像往常一樣避開李懿帶著小桃前往醫館,在途中遇到返回家中的李昊

他也看到我,上前對我行禮打招呼

我看著眼前之人,我與李懿定親後,有一日在飯館遇到過他,他喝了很多酒,似乎是醉了,看著我的眼神剋制又隱忍,我當時在腦海裡仔細想了想,我與他並無交集,也不認識,也許是透過我想到了誰,當時我也沒有在意,和他點頭打招呼之後就離開了

可是我與李懿成親後,有好幾次我抬頭撞見他看我,他來不及收回的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濃濃的愛意,不管他是否是透過我看他人,還是愛慕於我,我都得與他保持距離,我與他都只能是叔嫂的關係,平時相處我更注重禮節,從不逾越半分,能不相見就不相見

我朝他點頭回禮,帶著小桃就離開了

李昊看著我離開的方向,眼神壓抑又痛苦,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就恢復清明,大步向李府走回去

李懿悠閒的日子沒有過多久,南方爆發戰爭,好幾座城池已經失守了,李家父子臨危受命,三日後啟程帶兵支援

事發突然,李懿雖然覺得對不起我,可皇命難違,兒女情長在民族大義面前也只能放在一邊

白天李家父子一直在軍營清點士兵,為此次戰鬥做準備,根本見不到人

夜晚我一直在等他,等到我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才感覺旁邊的床凹陷下去,隨後一個溫暖的胸膛將我緊緊抱住

我來不及與他溫存,一翻身做了起來,認真嚴肅的看著他

“李懿,我要和你隨軍”

他皺眉想要開口

我擺擺手阻止他開口

“李懿,我是認真的,我會醫術,我師傅是醫聖蘇清北,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我的醫術也不差,我想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在軍中當個軍醫,為將士們緩建病痛,我從小跟著師傅爬過山、越過河、吃過野果,我比你想象的還要堅強,並不嬌貴,我能吃苦亦能保護自已,我不會拿我的性命開玩笑,也不會成為你的的累贅”

李懿看著黑暗中那雙亮亮的眼睛,知道我已經下定決心,而且我的話都已經將他要說的話堵死了

他將我摟在懷裡,“我一直都知道我家娘子是個厲害的人,外表柔柔弱弱,其實比誰都堅強,是為夫對不起你,不能給你安穩的生活,也罷,那你就跟著去吧,不過你就跟在我身邊,有什麼危險只能往我身後躲,不然我不讓你去了”

我將頭埋在他懷裡“嗯”

出征前一晚,我到靈隱寺求了4枚平安福,我與李懿夫妻各一枚,李父一枚,還有一枚給了李昊,不過我讓李懿給他送去,我並未出面

很快就到了出征這天,大將軍李鶴威騎馬立於中間,李懿李昊左右各一邊,他們身後是二十萬將士,隨著大將軍一聲令下,“出發”,浩浩蕩蕩的軍隊開始行動

前方戰況危急,我們也不敢休息,連夜趕路

我雖然跟著師傅去過很多地方,也見過很多疾苦,可是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城樓往日的風光不見,沒有響徹街頭街尾的吆喝聲,餐館大門也緊閉著,牆角處是抱團取暖的難民,衣服破爛不堪,臉上已無往日風采,破爛的衣服包裹著的嬰兒在不停的啼哭

李懿找了當地縣令搭建了一處簡易的臨時安置所安置難民,留了一些物資和兩位大夫在此處,將此處情形命人快馬加鞭送去京城,請求朝廷發放物質救治百姓

城裡都是這幅樣子,軍中情形只會更糟,不敢在此處過多停留

果然戰場,軍營裡的場景更加觸目驚心,營帳裡受傷的將士橫七豎八躺在裡面,痛苦的呻吟聲不斷傳來,我看到有的沒有了腿,有的沒有了胳膊,有的肩膀上還扎著箭,有的甚至雙眼被利器戳瞎了,白色的紗布不停的往外滲血

我雖然醫治過很多人,但是還沒見過比這還慘烈的情形,壓下心中震驚和悲痛,我拿著藥箱也加入了救治中

一連兩個月戰鬥不斷,雙方爭鬥不相上下

同往日一樣,為受傷的將士包紮傷口,等我拿起藥箱站起身時,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沒有知覺了

等我醒來,躺著李懿榻上,他在一旁守著我,還有父親,李昊和平時相處不錯的幾個同僚,王老軍醫在一旁為我診脈,他說我已有孕兩月有餘,我微微驚了一下,回想到這兩月葵水未來,一直以為是太過勞累導致,畢竟以前也有這樣的情形,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是懷孕了

隨後王老軍醫又說:“夫人近日過於勞累,加上身體底子虛弱,已經隱隱有小產跡象,必須要靜臥養胎,不可過度勞累

雖然”我很喜歡孩子,但此刻不免覺得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還未開口就聽旁邊李懿說:“你好好靜養兩日,等脈象穩定些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管我後面如何說我會小心行事不會讓自已有事,李懿都不聽我的,執意要將我送回去,也罷,靜臥這幾日,我將常見病例要怎麼處理,怎麼用藥,如果遇到傷患感染應該如何處理整理成冊,交給餘巖

餘巖,13歲的一個孩子,與軍中的大老粗不同,長得乖巧可愛,面板白皙細膩,即使在這樣的環境裡依舊很白,在一眾煤球裡尤其出眾,平日裡他們很喜歡逗他玩,我看他做事認真細緻,便將他從火頭軍裡要來放在身邊跟著我學醫,沒想到是個不錯的苗子,很有天賦,有的東西只講一遍就能記住,上手也很快,有他在身邊真的省心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