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要進道玄宗的事情,許天鴻已經和蘇烈說過,所以蘇幕的天賦早晚都會暴露,沒必要隱藏,而且蘇幕可是許天鴻的外孫,除了已經被逼到絕境的雲影宗和於家,在整個祖洲還有誰敢打蘇幕的主意。
實力可以藏拙,天賦就需要看情況了。
“爺爺,李家主來此是什麼意思?”
蘇幕有些不明所以,對蘇烈問道。
“來結盟的,白雲城內有人勾結魔教已成事實,現在就不知道是趙家還是白家。”
“爺爺,那您覺得是趙家還是白家?”
蘇烈抬眼看向蘇幕,笑道:“你這是在考校爺爺嗎?你的分析蘇戰已經同我說過了,雖然有些道理,但趙家未必就沒有嫌疑。”
蘇烈給自已倒了一杯茶繼續說道:“那兩人是雲影宗的,所以斷然不可能是我蘇家所為,而暗殺目標是李家人,那麼李家也可以排除,這樣算來就剩趙白兩家了,廉常二人冒充白家人,然後又被白家人所發現,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趙家在秘境內死了四人,是最多的,這樣看來的話,他們與李家一樣都是受害者,實則不然,趙元鵬四人的生死對趙家來說無關痛癢,但卻可以把白家的嫌疑再次加重,並將自已營造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蘇烈端起茶杯,輕輕打著浮沫:“爺爺今天就教你個道理,往往越乾淨的人,背後的影子越黑暗,懂了嗎?”
蘇烈小口抿著茶水,蘇幕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個……爺爺,趙元鵬四人,是…我殺的。”
蘇烈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自已剛才信誓旦旦,侃侃而談的分析,結果這小子這麼重要的事情現在才說。
蘇烈擦了擦茶漬,讓蘇幕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蘇幕則是言簡意賅的,很快就說完了與趙元鵬幾人的事情。
蘇烈面色有些陰沉:“如此說來,那趙家的嫌疑就更大了,趙家之人殺你,廉常二人去殺李海東。”
“不,爺爺,正是因為趙元鵬的事情,才更加證明了此事與趙家無關。”
蘇幕打斷了蘇烈的分析,說出了自已的推斷。
蘇烈頓感詫異:“為何?”
蘇幕回憶了一下,認真道:“因為趙元鵬那一閃而逝的殺意。”
蘇烈先是有些疑惑,而後瞬間便明白了。
如果趙元鵬本就是來殺蘇幕的,那他一定是帶著殺意而來,肯定會隱藏好自已的殺意。
但他沒有,他躲在暗處,但卻沒有出手偷襲,直到看見蘇幕一招擊敗趙天磊後才不小心露出了一絲殺意,也就是說他對蘇幕的殺心是臨時起意的,並不是蓄謀已久。
蘇幕再次打斷了蘇烈的沉思:“還有一點,我問過二伯,白家進入秘境的人選是一個月前白家高層直接指定的,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來說,如果我被告知一個月後要進入秘境,那我這一個月肯定是努力修煉,不會到處瞎逛,而想要在白雲城內一個大家族的內部直接殺人偽裝,毀屍滅跡,還是兩個人,這可能嗎?”
蘇幕說的沒錯,如果真有人進入一個家族連殺兩人,一個多月還沒被發現,那這樣的家族趁早自廢修為,去種土豆吧,別修煉了。
聽著蘇幕的分析蘇烈想起了一件小事,那就是他回家族時派人去調查白家,發現那被廉常殺害冒充的兩人都是白家大長老一脈的,而白家大長老與白家家主素來不和,甚至有分裂白家之嫌。
此事蘇烈本沒有在意,可此時在看,極有可能是白家大長老勾結魔教,而廉常二人是被白家家主一脈的人發現的。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為何家族之內兩名弟子被魔教之人暗害,進入秘境之前廉常二人被白家自已人發現,全都能說通了。”
聽著蘇烈的猜想,蘇幕又一次說道:“不過,爺爺,這其中還有一個疑點是我沒有想明白的。”
蘇烈抬起沉思的頭看向蘇幕,疑惑問道:“什麼疑點?”
“如果真的是白家大長老勾結雲影宗,那殺害並偽裝兩名弟子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如何被發現的?而發現的時間又為何如此之巧,正好在所有人都進去就剩他白家人之時。”
是啊!廉常二人如果殺害了那兩名弟子,必然會毀屍滅跡,閉關一個月,出來之時就是進秘境之日,這白家連屍體都找不到又是如何發現廉常二人有問題的呢?而且發現的時間還如此湊巧。
“你的意思是?”蘇烈想不明白,或許真的只是巧合呢?
蘇幕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爺爺,你覺得白家大長老這個人,真的會為了家族勾結魔教殺害李海東嗎?”
蘇烈低頭看向茶杯,思索了一下後說道:“還真有這個可能,如果李海東不死,等到其成長起來,我蘇家有你外公的關係,李家有趙其修在道玄宗,到時就算白文山(白家大長老)奪得家主之位,白家也很有可能被擠出四大家族之列。”
“而李海東若是死了,白家就能再獲得幾十年的喘息時間。”
“可這與白家發現廉常二人有關係嗎?”
蘇烈認為自已已經很是老奸巨猾了,但此時此刻卻完全在看蘇幕‘表演’。
一絲光芒在蘇幕眼中劃過,極其認真的說道:“我懷疑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白家家主在將計就計,借刀殺人。”
蘇烈震驚的站起身:“你是說,白文山勾結魔教之事白軒(白家家主)早就知道,而在最後關頭揭露廉常二人的身份,就是要在事情敗露之後證明此事與白家無關,全是白文山一人所為。”
“對,所以白家才會在如此湊巧的時間點,揭露廉常二人的身份。”
蘇幕停頓了一下,略作思考後看向蘇烈說道:“爺爺,其實想要驗證方才的猜測也不難,只需爺爺前往趙、李兩家,以及城主府走一趟即可。”
“只需我前往趙、李兩家,以及城主府走一趟就能知道是不是白家所為?”
蘇烈從來沒像如今天這般,有如此之多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