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院的師祖起身朝著後山那片雲海飛去,緊隨其後的還有各院的長老。
天空中突然裂開一道裂縫,那片翻滾的雲海和一眾長老都消失不見。
看樣子應該是進入域空界了。
沒了達摩院師祖的牽制,數以萬計的妖獸不斷朝著沈今安的方向衝撞著。
不消片刻,妖獸群衝破達摩祖師的“定”字訣,義無反顧的衝了過來。
空妙寺的僧眾擋在妖獸群和沈今安之間,隔離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大多和尚都沒有對這些妖獸下死手,衝過來的妖獸只是被打飛了出去,畢竟這些妖獸在寺內修行多年,也算是空妙寺的一份子了,沒下死手也在情理之中。
可那些紅了眼的妖獸就不同了,它們現在根本沒有分辨能力,致命的異香引讓它們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顧的朝前衝刺。
“轟”
又是一道雷劫落下,劈的沈今安口中狂吐著鮮血,鮮血中帶著絲絲金光。
身體發出的異香更加濃烈了!
在鮮血的誘惑下,妖獸群徹底瘋狂了,嚎叫著再次衝了上來,不消片刻,眾僧侶搭建的防線便被衝破,無數妖獸像瘋了一般衝了過來。
“滋滋滋”
進入雷劫範圍內的妖獸被劈的外焦裡嫩。
由於妖獸群的進入,雷劫感應之下變得更強了。
天羈和尚看著第二道雷劫落下,開口道:
“師弟撐住,扛過了這道雷劫,以後便是康莊大道!”
他不敢踏入雷劫覆蓋的範圍,怕擾亂沈今安的因果,給他帶來更強大的雷劫,只得在場外大喊。
雷劫落下後並沒有散去,而是像一條光繩連線在沈今安的心窩處。
體內《紅塵卷》上的功法自動運轉,將雷劫之力不斷納入體內。
“這是什麼?”
沈今安睜開眼,發現雷劫中好像有生物在移動,半空中,一個巨大的空洞出現,無盡的霧氣擴散開來,隱隱有仙音傳出。
隨著霧氣而來的,還有兩條黑白色的魚兒,正在霧氣中游來游去。
在《紅塵卷》的吸引下,霧氣進入體內,沈今安只覺得神清氣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已的壽數正在增加,自已的體魄正在增強。
兩條魚兒搖著尾巴朝著飛了過來,沒入體內消失不見。
隨之在腦海中響起一道滄桑、威嚴而又玄妙的聲音:
“十術之兩儀,兩儀者,乾坤陰陽......”
外界的雷劫似乎對他再沒有了威脅,雷劫之力不斷的進入到體內修補著破裂的身體。
細細的感受著這股玄妙的力量,體內的氣息不斷增長,修為瞬間突破到煉神境二階。
廣場上的妖獸還在悍不畏死的衝進雷劫中,離得近的,眨眼間被劈的灰飛煙滅,離得遠的,也被劈的七竅流血,橫死當場。
但妖獸群卻沒有退縮的樣子,還在不斷的朝著雷劫下的沈今安撲來。
妖獸的屍體越堆越多,直到場中再沒有一隻能夠動彈的妖獸。
場中的黑狗群大部分已經口吐白沫,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搐著,但其下半身卻還保持著戰鬥的狀態,在連續不斷的輸出中,已經消耗了全身的精血。
妖獸屍體體內的靈力被牽引之下全都沒入沈今安體內,正好補齊了突破至煉神境二階所需的靈力,讓他的氣息更進了一步。
最終,雷劫散去,沈今安的身體暴露出來。
場中又歸於平靜,彷彿方才發生之事只是一場夢一般。
只有廣場上留下的坑洞,還有那刺目的血肉彰顯出方才的混戰。
“你,你你你,你個冥頑不靈的敗類,竟然敢褻瀆佛祖!”
執法堂的長老走了過來,憤怒的開口。
“不知老禿驢你此話何解?”
沈今安耐著性子開口問道。
“你誘引妖狗在佛祖面前行如此之事,你敢不承認?”
對於黑狗群發情之事,沈今安也納悶,這怎麼追著追著還發情了?
不會是那老頭喂的丹藥有什麼問題吧,可是自已怎麼沒有異樣。
難道是那些丹藥只對妖獸有作用?
可是那大黑牛好像沒有發情的徵兆啊!
這麼一來,好像說不通啊,突然想到自已最後扔出的那塊肉,還想沾染了那地龍囊......
“難道是那地龍囊造成的?”
沈今安在心中默唸,卻不敢說出口來。
當初那黃斬龍說過,只要吃上一點,任他什麼妖魔鬼怪,都得精盡人亡!
這東西果真有這麼大威力?
看著躺在地上依然不斷來回挺著腰板的黑狗,好像確實是這樣。
“只是沾染上一點就有這麼大威力,這可真是寶貝......”
沈今安自顧自的思考著,全然沒有在意那執法堂長老的話。
“啪”的一聲,一條帶著雷電的軟鞭抽在沈今安臉上。
是那執法堂的長老出手了,對於沈今安的無視,他十分的惱火。
接著又是一鞭襲來,被沈今安抬手抓住。
被雷電劈過多少次已經記不清了,這區區雷鞭,根本起不到什麼傷害,只是被抽在臉上,心中的屈辱感瞬間爆棚。
雷鞭被兩人各拉一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腰部一沉,手上一股巨力穿出,拉住鞭首的執法堂長老被拉飛,朝著沈今安撲了過來。
“砰”
沈今安抬腳踢了出去,那執法堂的長老又被踢飛回去。
“褻瀆我佛,毆打長老,罰你到後山面壁三月,你,可服?”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一名身穿破舊袈裟的老和尚走了過來。
老和尚駝著背,清瘦的面龐上,一雙陰鷙的眼睛在沈今安身上來回打量著。
“何以說我褻瀆佛祖?”
“將黑狗引誘到此地行如此之事,還不算褻瀆?”
“呵呵,此乃正常的生理活動,佛祖手眼通天,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對於生靈的繁衍生息,難道就能視而不見?”
沈今安狡辯著,接著開口道:
“難道你沒有母親?”
“萬物生靈不需要繁衍?”
對於沈今安過激的質問,老和尚沒有惱怒,只是淡然的開口道:
“自是有的!”
“既然有,那就不可能忽略這個過程,要是沒有這個過程,哪來的你我?”
“佛門講不近女色,既然都不近女色了,那新晉弟子如何而來?”
一連串的質問,並沒有挑起老和尚的怒火,其只是淡然道:
“說你褻瀆了佛祖,你就是褻瀆了佛祖,壓入思過崖吧!”
一道法訣朝著沈今安打了過來,他根本躲不開,片刻之後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不是佛祖,你代表不了佛祖,你更成不了佛!”
“你認為的褻瀆只是你認為,並非佛祖之意,都說佛祖慈悲,又何以會見不得生物正常的繁衍生息?”
不管沈今安喊叫,其他執法堂的弟子上來押著沈今安便朝著思過崖走去。
“我不服,佛祖不會怪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