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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記憶回溯

晚上八點,葉向朗和王詩晴準時到了診所。因為他們額外付了費,所以醫生專門留下來等他們。診所裡已經很安靜,除了前臺,已經沒什麼人了。

前臺確認了他們的預約後,就帶他們去了診療室。這個房間挺有意思的,不像普通醫院那麼嚴肅,反而像個家裡的小客廳。裡面有兩張超級舒服的沙發,地上鋪著軟綿綿的地毯,牆邊還擺了幾盆綠油油的植物,一進來就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放鬆下來。

一位看起來經驗豐富的中年女醫生坐在沙發上,手裡正翻閱著幾頁檔案。聽到門響,她抬頭一看,見有人進來了,便放下手中的資料,站起身來,臉上掛著溫馨的笑容。那笑容讓人感覺既專業又親切,她說:“嗨,歡迎來到心語健康工作室,請隨便坐。”她示意葉向朗在對面的沙發上落座,然後在得到他的默許後,貼心地為他倒了一杯溫水。

“我是李欣怡醫生,你可以叫我李醫生,或者Olivia,隨你喜歡。”她邊說邊指了指胸前掛著的名牌:Dr. Olivia Li。隨後,她友好地問道:“我該怎麼稱呼你?”

“葉向朗。”

“那我就叫你向朗吧,你覺得怎麼樣?”

葉向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麼,向朗,你今天來是想諮詢些什麼問題呢?”

葉向朗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說:“我感覺我的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好像被人動過手腳似的,我就是想弄清楚真相,找到我真實的記憶。”

李醫生聽了葉向朗的話,臉上露出一抹驚訝。她原以為他會聊些家庭瑣事或者學習壓力,沒想到他提出的問題竟如此獨特,恰好觸及了她擅長的記憶研究領域。

她迅速調整了自已的情緒,用親切的語氣詢問:“向朗,你是怎麼覺得自已的記憶出問題的?”

葉向朗便開始講述,他將王詩晴對李澤翰記憶的疑惑轉述給了李醫生,只不過這次,他把故事的主角換成了自已。他說:“在我的記憶裡,有個人物特別模糊,我只記得一些基本的東西,但實際上,這個人應該是我很熟悉的朋友才對。我對他的記憶卻空空如也,連最基本的細節都想不起來。相比之下,就算是不常接觸的人,我也能記住一些具體的片段,唯獨對他,我一無所知。每當我試圖回憶更多,腦海裡就只剩一片空白。所以,我懷疑這部分記憶可能被做了手腳。”

李醫生的眉頭輕輕皺起,她專注地聆聽著葉向朗的敘述,不時地點頭,彷彿在心中勾勒出一個問題的框架。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沉吟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向朗,首先,你能察覺到自已記憶的異常,這本身就是一個重要的自我認知。但是,關於你所說的記憶被篡改的情況,至少在目前的心理醫療領域,還沒有確鑿的技術支援這一假設。記憶是一個複雜的心理現象,它受到諸多因素的影響,有時會因為情緒波動、壓力過大等原因產生變化,甚至大腦出於自我保護的目的,會選擇性地隱藏某些記憶。”

她稍作停頓,接著說:“因此,你所遇到的情況,更可能是一種我們稱為‘記憶喪失’或‘遺忘’的現象。它可能源於心理創傷、巨大的精神壓力或其他心理因素。當然,也不能排除生理上的原因,比如頭部受傷或某種疾病。但在沒有進行更深入的檢查之前,我們還不能確定真正的原因。”

葉向朗望向站在醫生身後的王詩晴,她專注地聽著醫生的解釋,然後輕輕搖頭。葉向朗便回答道:“我沒有頭部受傷或患病的經歷。”

“那我們先來做一個簡單的診斷測試,看一看你懷疑的情況是不是真的存在。”李醫生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櫃子前,取出一份表格遞給葉向朗:“這是一份診斷調查表,你填寫一下,我先出去,30分鐘後我再回來,但你務必要按照最真實的情況和感受填寫。”

葉向朗接過表格:“謝謝您,李醫生。我會如實填寫的。”李醫生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診療室。

為了保證診斷結果的準確性,他覺得還是由王詩晴自已來填比較好,於是他把表格放在茶几上,讓王詩晴填寫,為了不打擾她,他保持了安靜。

半小時轉瞬即逝,李醫生準時回到了診療室。她拿起填好的表格,仔細閱讀,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困惑和驚訝。

葉向朗忍不住問道:“李醫生,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葉向朗心頭一緊,他知道王詩晴有情緒上的困擾,甚至可能有童年的創傷,但他從未想過情況會這麼嚴重。

“具體是怎麼回事?”葉向朗追問。

“你能跟我說說,你覺得遺忘的是哪些記憶嗎?”

葉向朗根據王詩晴的描述,將她對李澤翰的記憶缺失情況詳細地告訴了李醫生。

李醫生聽後,沉吟片刻:“你似乎經歷過某種重大的創傷,以至於大腦為了保護你,選擇了隱藏這部分記憶。對於這些創傷,你有印象嗎?或者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王詩晴講述了自已父母偏心、對自已和弟弟的不同待遇、父親的家暴行為、高二時的落水事件,以及被弟弟陷害的經歷。葉向朗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了李醫生。

李醫生耐心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這些不愉快的經歷確實對你的心理狀態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但如果是關於李澤翰的記憶缺失,那應該是與他有關的創傷導致的,而你對此顯然沒有任何印象。”

王詩晴一愣,關於李澤翰的創傷?他們之間有過怎樣的交集,以至於會產生心理創傷的程度?她和李澤翰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關係?

“那有什麼辦法能找回這些記憶呢?我在網上看過,您可以幫病人進行記憶回溯,這個可不可以?”

李醫生面露難色,語氣中帶著一絲保留:“記憶回溯確實可以,但我並不支援你貿然嘗試。我們通常會先從溫和的治療開始,等到病人的生理心理都達到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時,才做記憶回溯。”

“為什麼?”葉向朗問。

“因為記憶回溯實際上是直接刺激病人最傷痛的記憶,稍有不慎或者病人承受能力不夠的話就會導致情緒崩潰,病情加重,所以我並不推薦這樣做”李醫生解釋道。

王詩晴斬釘截鐵地說:“我要做記憶回溯。”

葉向朗卻十分猶豫,糾結了半天,才再王詩晴的催促下問道:“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大概要多久才能找回那些記憶?”

“基礎治療的時間通常在一個月到半年之間,具體情況還得看個人的恢復情況。有的人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甚至一兩年都有可能。”李醫生回答。

聽到這個時間跨度,王詩晴頓時焦急起來:“我等不了那麼久,我要做記憶回溯。”

葉向朗十分不情願,他擔心這樣激進的處理方式,會導致危險的後果。

王詩晴看穿了他的顧慮,她走近他,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擔心我情緒崩潰,但不是有法印在麼,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但如果記憶回溯成功,我的任務就有希望完成了,這對我真的特別重要。”

葉向朗看著她手背上那個金線滿滿的法印,沉默了很久,終於深吸一口氣,說:“李醫生,我確定要做記憶回溯,現在可以做嗎?”

李醫生顯然不願意,這不符合常規操作。

但葉向朗極力堅持,並承諾了一切後果自行承擔,並願意支付五倍的費用。

面對這麼大的誘惑,李醫生最終還是點了頭,但明天晚上才能做,因為她需要時間準備。

於是,他們約定好了,明晚8點準時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