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仙。”
眼看天際有無數不明黑點朝著南洲這邊而來,李玄凝眉低喝一聲,一道錚然的聲音響徹天穹,穩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劍鳴聲,遙遠的天際,無數身影立馬停了下來,看著下方雨霧深處。
隨之一道氣貫長虹的劍光,直接從詭妖山脈飛出,朝著天宮而去。
李玄伸手一招,戮仙劍穩穩的落在了李玄的手中。
是的,沒錯,狐七領走時,李玄沒有收回劍,而是讓她保管著。
隨著劍影飛掠而來,其身後,一隻遮天蔽日的九尾妖狐也不斷腳踏虛空,朝著天宮飛來。
“今日人間面臨無上浩劫,既然幾位大帝都出手了,那麼我也來出一劍助助興吧。”
說著,李玄橫劍立於身側,一語落下,眼神頓時變得冰寒無比,眼睛一閉一合間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斬天!”
握劍的手,橫向一劈,一道割裂虛空般的劍氣直接向著那道仙門斬去。
沿途劍氣將無數敵人攔腰斬斷,最後劈開雲層,落在了那道依舊有數不清的敵人冒出的仙門上。
“轟隆。”
天地一片震盪,那才浮現不久的仙門一陣搖晃,在那一擊下,居然變得透明瞭幾分。
李玄收回手,靜靜的看著,此時俗世間隱藏的強者反應過來了,紛紛帶上各自的法寶,直接朝著天空上的敵人飛去。
李玄沒有在出手,此時來的最強也不過是金仙期,真正的強者,應該還在門戶後面。
看看其他幾位聖人不也還沒出手嗎?
就像他一樣,其他幾位也在等。
“轟隆隆……。”
突然天地間一片震動,幾位巨擘一同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抬頭間,虛空中那巨大的門戶中突然探出一隻巨大的黑色獸爪,直接抓在門框上,直接佔據了門戶的一大半。
幾位巨擘加上李玄,瞳孔皆是一震,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來了,真正的敵人要來了。”
說罷李玄左手一招,戮仙劍劍光穿過雲層來到自已身側,靜靜懸浮著,劍身之上靜靜的散發著威壓,彷彿一頭隨時擇人而噬的巨獸。
李玄眼眸深處散發著危險的光,天地在這一刻在他幽深的瞳孔之中倒懸著,這片天地的規則如同蛛網一般,充斥著整個幽深的瞳孔。
“劍來。”
北洲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道暗紅色的劍光直衝天際,似是要將整片天空給捅出一個窟窿一般。
隨著東洲西洲中洲皆是亮起五顏六色的光。
衣袂飄飛皆,李玄雙手負後,眨眼之間出現在詭妖山脈上空,閒庭信步之間,身後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很多熟悉的身影。
首先出現的是狐七和餘雅,兩人身上皆是散發著力壓天仙境的氣息,壓的詭妖森裡裡的大妖連氣都不敢喘息。
其次就是滿頭白髮的諸葛觀鴻,今日的諸葛觀鴻換上了一身黑白色的道袍,仙尊中期的修為全面展開,身後浮現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無數星辰在太極圖上明滅不定,那一張蒼老的面容模糊不定,無法看清,玄之又玄。
隨後是一身淺藍色衣服的母親,閃爍間出現在他的左側,面色雖是凝重,但眼底深處盡是溫柔。
“大鍋……。”
“玄兒……。”
遠處響起兩道熟悉的少女聲,劉嬰離和李纖纖的身影同時直射而來。
幾十年不見,劉嬰離早已褪卻稚嫩的外表,有的只是傾國傾城的外貌,影影的夢在她身上看出姬橘的影子。
李纖纖倒是幾十年如一日,沒有什麼變化。
眾人聞聲,皆是腳步一頓,齊齊的向著兩人看去,見到是劉嬰離和李纖纖後,齊齊一禮。
餘雅正準備行禮卻被李玄叫住了。
“雅兒,你不必對這丫頭行禮。”
餘雅聞言有些疑惑,於是開啟天眼一看,她便看到這丫頭竟然與自已有一道紅塵線,雖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原因,但有了點猜測,於是就聽李玄的話,只是對李纖纖行了一禮。
見眾人站定,李玄抬頭看向天門,隨即眼眸一凝,叮囑道:
“量力而行,挑軟柿子捏,其他的有我們在。”
說罷,李玄直接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現,已經是在天門面前了,手中握著戮仙劍,早已經褪去鏽跡,冰冷的劍光直射天際,無數灰色難懂,玄之又玄的符文悅然其上,不斷跳動著,劍身發出陣陣嗡鳴。
白色道袍無風自動,抬頭間,那一頭猙獰的漆黑色巨大獸影也開始緩緩踏出天門,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影,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彷彿在看一道弱小的螻蟻一般。
空間一陣波動,四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李玄周圍,其中就有一道熟悉的倩影,就是酆都大帝。
其餘的三位,有一位佝僂著身影,全身隱藏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長相,一位白面書生,蒼白的面容完全不像是活人,輕輕扇著手中的扇子,看著那獸影,嘴角浮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最後是一箇中年穿著血色重甲的身影,手握一杆血色長槍,面容和善,說不出的肆意灑脫。
“咳咳,怎麼能讓小兄弟先來呢,還是我等先來吧!”
說話的正是那位面容蒼白的白面書生。
一語落下,白面書生腳步一踏,隨後就消失在原地,直接奔向那道黑色獸影。
“此人是中洲吳家老祖,混元大羅金仙境中期,算起來是我的小師弟了。”
李玄疑惑間,旁邊的酆都大帝開口解惑道,但聽完又有些不知所以,什麼叫做算起來他算是小師弟呢。
許是看到李玄眼中的困惑,酆都大帝繼續開口道:
“這位黑袍前輩是臘月十二的建立者,也是我的大師兄敬兩劍,這位是三師兄白墨是黑白界軍的建立者。”
說著還用手指了指身後殺氣沖天,不斷廝殺中的黑白軍隊道。
李玄對著兩人躬身一禮。
“晚輩見過幾位前輩。”
兩人也是同時回禮。
“本來我們師兄弟有九位,但在五千年前的那一戰中,死去了四位,如今只剩下五位,而五師兄重傷一直沒好,只能苟延殘喘著。所以你如今見到的就只有我們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