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池子裡的雙生花。
“天庭的蓮花縱然繁盛,
可總是透著一絲清涼。
不知道凡間的蓮花是什麼樣子,
是不是更加地有生機、有溫度。”
微遙轉移話題,仍舊不願說出實情。
見她對地涯之事閉口不談。
硯池知曉她的意思。
他突然不再說地涯之事,而是話語一轉說起另外一事。
“靜月已經被帝尊賜了恩典,
免了你們兩人的歷難之苦。
你不用下凡了。”
這應該算是一件,能讓她值得開心的事情吧。
硯池期待地瞧著微遙,
卻見微遙沉默不語。
硯池上前一步靠近她。
“對不起,我食言了。“
硯池突然道歉,讓微遙猛地頓了一瞬。
食言?
微遙以為硯池知道了,猛地轉向他。
兩人面對面,視線重疊在一起。
”沒能看到你的創世英雄之戰。
你可願,在衍虛天宮,再演一次?”
“這一次,本君絕不會錯過。”
硯池不願見到微遙與他如此生分。
他剋制不住內心的愛意,低聲請求。
微遙想起了地涯,她曾傾心為他表演過。
她不願再為他演第二次。
她帶著些自嘲的笑。
“沒關係的,帝君。”
“錯過就錯過了,不用再彌補了。
我還要去採仙露,先告辭。”
微遙行禮告退,轉身便離開。
天庭首條,便是不容有情。
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合該止步於此。
這樣,對你,對靜月,對我,都好。
微遙垂眸,看向自已腳下的路,步步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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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帝君。”
“已查明,
螢燈掌事確實是在昨夜子時中了雙生花之毒。”
帝尊輕飄飄地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螢燈。
“天醫告知,雙生花雖可治癒萬物,
然它的根鬚若和丹砂相佐,便可練出劇毒。”
等仙侍稟告完,螢燈才開始委屈陳情。
”我為天庭效力千年,
從未有一日懈怠,
如今,卻為奸人陷害,
還請帝尊作主!“
螢燈哭訴自已的冤屈。
她請求帝尊替她作主。
螢燈腦海裡回憶起,那日各宮收集仙露時的記憶。
“帝君為何一人再此賞花?
我陪帝君一同觀賞可好?”
螢燈歡喜地問道。
“不必了。”
硯池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果斷地拒絕。
“這麼多年,我對帝君的心意與付出。
相信帝君皆看在眼裡。
為何帝君連一個賞花的機會也不願意給我?”
螢燈心有不甘,質問道。
硯池轉身看向螢燈。
“不要以為本君不知你所圖,
修行沒有任何捷徑。
修靈必先修靈。”
“心術不正的話,別說是仙靈,
九重天也容不下她。”
“你身為一閣掌事,本該是仙閣表率。
怎奈不知悔改、不知自重!”
硯池話語直白地戳穿螢燈的心思。
他的警告和犀利,讓螢燈一時間無言以對。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敬仰帝君的風采!
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如帝君般福澤三界!”
“帝君,你怎可如此詆譭我、誣陷我?”
螢燈含淚受傷地看向硯池,反駁。
硯池的目光瞥向了蓮池中的蓮。
“看取蓮花淨,應知不染心。”
“還望螢燈掌事,能如自已所說的那樣,
潔身自愛、銘記天規戒律,
摒棄不該有的私心雜念。”
硯池的不留情面卻徹底激怒了螢燈。
“帝君教導,螢燈概莫敢忘。“
”不過,言他人易,守已身難。”
“帝君自已是否真的能做到清心寡慾、銘記天規?”
她承認自已有私心。
天界之中,唯帝君可以點化器靈為仙靈。
她想成為仙靈,可對帝君的愛慕亦是真。
螢燈的思緒霎那間止住。
憑什麼微遙一個後來者,
能得到帝君的賞識看重,
甚至是——
屬意!
今日,她便要看著微遙忍受眾叛親離之痛!
“掌事放心,
如今九重天擁有雙生花真身的,
僅有兩人,皆在衍虛天宮。
吾,已經派人去請。”
“相信硯池君公正廉明,
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帝尊此話一出。
螢燈立馬低著頭道謝,心中得意不已。
“帝尊,雙生花姐妹二人本性善良,
她們不會觸犯天規、故意害人。”
帝君朝著帝尊為微遙兩人開脫。
“咳咳咳!”
螢燈掀開袖子。
白皙的胳膊上佈滿枝條般的黑色紋路。
還泛著紅光。
“我器靈受損嚴重。
若不是發現得及時,
怕是早已沒有命站在這裡。”
螢燈語氣低迷,虛弱不已。
“帝君心善,自認不願惡意揣度身邊人。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想必是因為靜月盜用法器,被我懲罰,
她們從此記恨在心。
又因為有帝君的護佑,
所以,她們才敢有恃無恐地下毒。”
螢燈一番情真意切的解釋箇中緣由。
硯池也不好再幫其開脫。
片刻之後,靜月和微遙雙雙進來了。
“我有一事請教,
請問二位仙子,
昨夜子時身在何處,做了什麼?”
微遙想起自已昨日醉酒,聽了淮景的提議。
她用轉容訣變換成靜月的模樣,去看了硯池。
她一時間答不上來。
站在她旁邊的靜月卻率先開口了。
“帝君近日常被噩夢所擾,
所以昨夜我便帶了如願酒,
在帝君房中守了一夜。”
靜月坦坦蕩蕩的說完。
微遙和帝君看向靜月。
靜月怎麼會知道她昨日去了帝君房間?
她跟蹤她,還是,一直監視她?
而帝君,完全知道昨夜在房間看望他的是微遙。
只是沒有想到,此事靜月也知道。
帝尊也抬眸看了眼硯池。
靜月沒有回應微遙震驚的目光。
靜月的腦海中湧現著許多片段。
【微遙與帝君日夜相伴,
若是不小心說漏了什麼,
讓帝君知道是你冒名頂替,
你的仙途、仙階,
可都將付之一炬。】
螢燈笑意盈盈,低語著提醒靜月。
她最該小心的人,應該是她的同胞妹妹——微遙。
那晚,她剛和微遙解釋頂替原因。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越陷越深。
情罰,會讓她魂飛魄散的!
我只要給她安個小錯,
將她逐出衍虛天宮就好了。】
那是昨日,她見到微遙扮成她的樣子去見硯池。
她暗自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