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上著課,突然門外出現了一個人影。
竟然是她——張少芬。
她怎麼會來這裡?夏光澈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夏光澈看向陳曦,她在認真聽課沒有注意到張少芬就在走廊上。
張少芬一副著急的模樣,引得不少同學看向她。
很多同學都偏頭看向走廊,陳曦覺得奇怪也偏頭去看,結果看到了張少芬,陳曦也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老師,”陳曦舉起了手。
講臺上的老師放下了書,扶了扶眼鏡,“陳曦你有什麼事嗎?”
陳曦指向教室外的人,“有認識的人來找我了。”
老師看向窗外,“那你去吧!”
等陳曦出了教室,肖宇軒好奇問:“夏光澈那不之前在火鍋店裡出現的人嗎?不是你認識的人嗎?陳曦怎麼出去了?”
教室裡也出現了不少小聲討論的聲音。
“咳,”老師拍了幾下桌子,看向肖宇軒,畢竟他的聲音最大。“同學們保持安靜。”
夏光澈等到老師又繼續上課,示意靠近後門的同學把門開啟,趁老師不注意偷溜了出去。
張少芬在昨晚和夏光澈打完電話後就一直在思考自已該怎麼辦?
陳曦會怎麼看待這件事。
張少芬想如果自已不去主動找陳曦恐怕就沒有機會見到陳曦了。至少無論如何都應該讓陳曦感到愧疚,讓她記得自已還有一個正在受苦的母親。
又想到之前看見陳曦外套裡的校服徽章,於是就來到了這個學校。
至於門衛裝裝可憐說自已和丈夫離婚後,就一直不允許和女兒見面,這一次只想見見她。門衛一心軟就放她進來了,還幫忙找了陳曦所在的班級和位置。
一出教室陳曦就扯過張少芬走到樓梯間,“你怎麼來這裡了。”
張少芬又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媽媽實在是太想見你了。”
“那為什麼這幾天不接我電話?”
“我……”張少芬在飛快的思考該找什麼理由。
“這幾天媽媽在醫院裡看病,手機也丟了,所以……”
“看病?看什麼病?”
張少芬露出一副苦笑,“不是什麼大事,只要媽媽看見你過得好就行了。”
陳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已現在的心情,看見張少芬這副樣子自已當然是難受的,她忘不了張少芬之前對她的好,也不願意相信她對自已的好是另有所圖。
“到底是什麼病?你先告訴我。”
突然之間張少芬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止不住。
“是器官衰竭,”張少芬摸了摸陳曦的臉,“可能是我的報應吧,畢竟自已做了錯事,你現在的家人和朋友應該都很討厭我,但是陳曦你不要忘了媽媽好不好,媽媽就只有你了,我真想一直陪著你……”
這樣的話說出口,陳曦已經分辨不出來是真是假,眼睛裡已經出現了淚光,陳曦一直想要問陳曦的問題就是她到底有沒有愛過自已。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張少芬:“不知道,為了治病房子也賣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治病還需要多少錢?”
張少芬的目的幾乎是達到了,“陳曦,你現在是一個學生,哪有什麼錢?就算拿錢也是你父母的錢,媽媽的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嚴重,只要你以後常來看看我就行了。”
張少芬拿出一張紙條,“這是媽媽的電話,記得多和媽媽聯絡,你好好學習媽媽就先走了。”
夏光澈在拐角處偷聽他們的講話。
張少芬好人壞人都被你給當了。
不過夏光澈也覺得奇怪明明張少芬來找陳曦就應該是為了錢,可她話裡話外都沒有要陳曦錢的意思,真的像一個苦命的母親。
陳曦準備回教室,一上樓就遇到了夏光澈。
夏光澈還靠在牆邊,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夏光澈你不上課怎麼會在這?”
“哦,”聽到陳曦的聲音,夏光澈才回過神來,“沒什麼?就是看見你養母過來了,就出來看看。”
陳曦的眼圈有點紅。
“怎麼還哭了?”夏光澈抽出口袋裡的手,摸上陳曦的臉,用大拇指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沒什麼,就是她今天來看我,然後告訴我她生病了,還和我說了些……”陳曦的眼睛裡又泛起淚光。
“怎麼又哭了?”夏光澈牽起她的手然後說:“別傷心,你先回教室吧。”
“你呢?”
夏光澈輕笑:“總不能我們兩個一起回教室吧!我等這節課下課再回去。”
夏光澈笑著看向陳曦離開的背影,等陳曦離開他的視線後,臉上的笑也不復存在。
夏光澈往剛才張少芬離開的方向走,果然在一樓花壇邊看見了她,她手裡是學校栽種的花,看上去她的心情不賴。
夏光澈就知道她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
張少芬也注意到了他,“你們學校真是漂亮啊!又大又漂亮,還建了那麼大的人工湖,我之前哪裡見過這麼好的學校。”
夏光澈:“你總不能是來這裡觀光的吧,怎麼還不走,難道想被保安請走嗎?”
張少芬的身上穿的衣服可比之前穿的得體多了,看樣子也有了精神氣。
“我剛剛也看見你在教室裡了,我還以為你會出來阻止我和陳曦說話呢,現在的孩子確實沒有我們之前那麼莽撞,感覺都是很有想法的孩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少芬露出微笑,“我真的不是來問陳曦要錢的,我也算的上是陳曦的母親,我也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我就是希望她不要忘了我這個母親,畢竟我只有她了。”
張少芬慢慢走近夏光澈,“阿姨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阿姨說的話,你是陳曦男朋友,也應該知道陳曦對我的感情,你去和陳曦說那些,她也不會相信的,說不定還會傷害你和陳曦的感情,阿姨真的沒有什麼壞心眼。”
張少芬再沒有之前那副怯懦的表情,好像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夏光澈第一次見到這麼無賴的人,“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想要什麼?”
張少芬只是笑著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