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垂喪著頭,連他的煞世劍也不能將這月亮奈何。
“沒事,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逸簫安慰道。
“師弟,謎團正在被慢慢解開,我們一定會出去。”世劍這話像是在安慰陳林,但卻更像是在安慰此刻看不到希望的自已。
也許大家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錯的,這圓月並非是太陽。
再者說,魔書裡記載的出口是太陽昇起的地方。既然是太陽昇起的地方,而如今我們卻想要將這月亮打下來,說明其思路肯定是跑偏了。
可這太陽昇起的地方又在哪?莫不是這太陽所升起的地方便是月亮所升起的地方!
可入這平天寒這麼久,卻不曾見到月亮從何方升起。
每一次的抬頭,它一直掛在高空之上,他連周圍的烏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說來也奇怪,林子中吹來的每一陣風都像是固定了時間,準時準點的吹來。
樹木和雜草雖然是長得千奇百怪,但卻總給人一種假象,似乎眼前的這一切並非是真的,而唯一真的便是那刺入骨髓的寒冷。
逸簫提議,人多力量大,一個人便是一個想法,他讓三人各自冷靜思考分析,在提出自已心中認為能出去的方法。
三人覺得逸簫說得在理,便開始可自已的回憶以及看法。
世劍認為,我們現在像是被鎖在了一間屋子裡,那月亮是鎖,而鑰匙就在這屋子中,但是具體長什麼樣,具體在哪裡,這個問題不得而知。
陳林想了想,他認為自已剛才那一劍是正派之氣,而能逃出平天寒的為魔族人,其血液裡流的是魔族人的血。說不定還讓這魔族人來破,才能奏效。
面女雖然覺得這未免太過離譜,牽強,可再小的希望也是希望。
沒有嘗試過的絕望便可是希望,於是他便用了自已那梅花簪一試。她從頭上拔下簪子,雖然不信陳林這話語,但在這一刻她卻很希望能被陳林猜中。
彈指一揮間,滿天的梅花漫天飛舞,隨著她指尖的撥弄形成捲風向圓月襲去。可結局仍是像陳林那樣,沒有什麼變化。
經過這一次失敗之後,面女的想法也同世劍一致,這出去的辦法肯定在這林子之中。
逸簫校緊閉著雙眼,回想著這一路走來所有發生的事情。
從剛開始不知不覺的誤入,現實與平天寒之間的銜接太過自然,感覺不到任何的奇怪與變化。
隨著那張大網的出現,他第一次的抬頭並沒有望見這天上有圓月,不知道何時才掛上。
因此他更加的確定,這月亮就是鎖住這房間的鎖,可是鑰匙到底在哪裡。
他跟隨記憶進一步深入的挖掘,一望無際的雜草以及數不盡的高大樹木,他們的共同特點則是都與死亡。輕輕一捏便碎,化成灰塵。
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陣固定的寒風吹來,這風雖不怎麼大,但寒氣卻咄咄逼人。
從地底冒出的寒氣,莫名消失的內力……
逸簫再次摘取一片葉子,不斷地用手搓著,將它們搓得粉碎,化成細灰。
隨著一陣的寒風吹來,那他手上那一撮灰,隨風吹散在林子。
逸簫在這看不見的灰燼之中,他恍然大悟,心中突然很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之處。
逸簫抬頭再望一眼圓月,他心中更加肯定了。
雖是喜悅,但卻冷靜地說道:“鑰匙,是這灰燼。”
三人聽逸簫這麼說,先是不可能,最後轉變為疑惑不解。畢竟這話是從逸簫口中說出,哪怕是不對,但也是距離答案最近的一個。
“逸簫,為什麼這麼認為?”陳林問道。
逸簫對於自已的這個答案,已有了十成的把握。
他向眾人解釋,內力和魔氣期被消耗的根本原因這些枯黃的植物被碾碎之後的灰,融入到體內從而以達到消耗的目的。
豎虎在開路的過程中,是最大程度地接觸到這些植物化成灰,這些看肉眼看不見的灰,不斷地被它吸入體內,以至面女也無法察覺。
豎虎在前面開路,而四人則跟在後面,因此受影響最小。
後來豎虎被喚回之後,四人便承擔起了開路的主要職責,在不斷的碰撞以及吸入這些散碎的灰吼,其內力也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消耗。
也就是說這些植物的灰有某種的特殊能力,當進入人體之後,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消耗的內力與魔氣。
眾人再次運氣檢查,果然不開路之後,自已的內氣消耗的並沒有那麼快。逸簫說的這一點也得到了查證。
方才陳林與魔女都做了嘗試,無論是正氣還是魔氣攻擊,都對這圓月沒有任何的影響。
他彎下腰去,在灰塵之中尋找一片完整的葉子。翻找了一會後,他向他眾人舉起那片葉子,舉向天上的那圓月。
三人先是恍然大悟,隨即露出驚訝的目光。
“用葉子揉碎成灰燼,融到圓月中去!”陳林試探性的說道,他的眼神還轉向了逸簫,像是在問他是不是這個意思。
逸簫點點頭表示就是陳林說的那樣。
月亮是鎖,而這葉子的灰便是鑰匙,將灰融入到鎖中,便是大門的出口。
三人單單只是聽逸簫的這分析,便讓他們心中驀然地生出一片希望,直覺告訴他們藝瀟的這次更新一定沒錯,這一次的嘗試肯定成功無疑。
“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立馬就動手。”面女林平天寒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要露出笑容。
“等一下。”逸簫連忙制止將要動手的面女。
面女很是疑惑,既然這鎖和鑰匙都已經找到,為何不直接動手,難道這其中還缺少了什麼。
我真如同他猜想的那樣,只見逸簫伸出手,像是撫摸著什麼,一會後才緩緩說道:
“還要再等那一陣寒風。”
逸簫向三人解釋,還需將這些葉子的灰融入那固定時間吹來的寒風,再將其融到月亮中去,方可大成。
當三人想問個所以然時,寒風正好。
“快,趁現在。”逸簫向三人喊道。
三人的也跟隨逸簫用其法術將所有的植物聚集起來,混成一個大球,將其不斷的粉碎攪拌。
逸簫看這碎成灰的植物,小聲哼道:“就是現在。”
它將那裝滿植物灰的大球向圓月拋去,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它離圓月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隨著圓球砰的一聲,圓月像是被腐蝕被融化的冰淇淋,一道道金光穿破。
接著穿破整片天空,在金光的照射下,林子開始化為灰燼隨風消失,腳下的地也不再寒冷。
四人觀望著這四周,知道終於從平天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