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飛現在只想罵娘,別問為什麼。
如果非要問的話,就是為什麼要在這種即將把劍從裂縫中拔出來,還幾乎要得到它純天然形成的神器劍鞘時,讓他去面對死亡。
白逸飛不得不將手從紫雲劍上放開,和林平安兩人急速向後退去。
但後退的速度遠不如裂縫擴大的速度。
只片刻後,兩人就一頭栽進了裂縫之中。
如果說剛才裂縫才開始擴大的時候,白逸飛想罵孃的話,那現在,他恐怕連太姥姥都要罵進去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既沒抓住紫雲劍,也沒死成。
先前在他們掉進深坑時,被託舉住的那股柔和力量,在此刻更是強到了極致。
白逸飛和林平安兩人從裂縫中失足掉下去的時候,彷彿栽到了一個失重空間裡面。
林平安先是尖叫,在發現自已並沒有快速下墜後,好奇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已竟漂浮在了一片紫光中。
“老大!老大!咱們會飛啦!?”
白逸飛那邊的情況和他也差不多,只是表面看起來更淡定一些。
“沒出息勁兒。”他笑罵道。
“怎麼沒出息了,你就說是不是我的幻術,讓這山頂裂開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白逸飛拿出了過去敷衍前女友的看家絕活用在林平安身上,同時,他的眼神四處流轉著。
山體內部似乎和外面差不多,都是黑色的岩石。
只是在攀爬的時候誰也感覺不出來,這堅硬無比的山竟然是個空心的。
而之前死死插在裂縫中的紫雲劍,正端端正正的立在白逸飛頭頂上方不遠處的位置。
劍身之上,並不是他和林平安想的那般是普通劍鞘,而是一道紫光從地底射出,在半空中分裂成幾束,然後又都緊緊纏繞在紫雲劍上。
“怪不得方才那麼用力都沒辦法將它拔出來,原來是被纏在了這裡。”
“老大,你看!”
林平安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高喊起來。
白逸飛聽到聲音,順著林平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有東西順著紫光快速向上,直直朝紫雲劍的方向過去。
白逸飛大驚,揮動手臂,蹬著雙腿,用游泳的姿勢趕往紫雲劍的方向。
林平安見自家老大的姿勢可以在這空間之中自由移動,有樣學樣,照著白逸飛的動作學了起來。
只可惜他是照著老虎畫出了貓,身體不僅沒前進,反而離白逸飛越來越遠了。
白逸飛眼中只有這些源源不斷被紫光注入紫雲劍中的東西,也無暇去管林平安在做些什麼。
靠近之後,他仔細端詳著,這些順著紫光不斷上浮的,是白色霧狀的東西。
他伸手輕輕觸碰了碰它們,霧狀物瞬間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而後在前方的不遠處,又重新顯現出來。
白逸飛皺眉:“這是什麼東西,好神奇。”
他繼續向上遊了一段距離,靠近了紫雲劍,看到那些霧狀物果然全部都聚集到了紫雲劍的周邊。
他再次伸手握住紫雲劍的劍柄,嘗試將它從紫光的束縛中拔出。
只是又未能成行。
霧狀物還在聚集著,而且越來越濃重。
紫雲劍周邊,已經從一片輕柔的白色,逐漸變成灰色。
這東西像雲一樣,越積越多,越積顏色就越深。
不多時,就已變成了深灰色。
無法將紫雲劍取出,白逸飛又發現周邊這些霧氣的變化。
便鬆開了手,靜靜等待著,想看這些東西到最後會變成什麼。
白逸飛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那便是南方梅雨季節特有的潮溼。
空氣首先變得沉重,隨後溫度略微升高變得悶熱,然後人開始有些胸悶。
最後——
白色的霧狀物上升的越來越慢,紫雲劍周圍的顏色越來越黑。
地底的紫光突然暴漲,從下往上,有一處極亮的地方在光的路徑上閃過。
看起來就像是……
一道從下向上劈上來的閃電!
“轟隆——”
一聲原不屬於這山底洞穴中的聲音灌入白逸飛耳中。
“打雷了!”
“不會……不會要下雨吧……”
這瘋狂的猜想浮上白逸飛心頭。
但瘋狂,不代表不存在。
緊接著雷聲之後,就是雨滴落下的聲音。
只是這雨來的奇怪,向下看去,似是有水滴急速向上。
彷彿這裡是一片倒置的天地。
而向上望去,從紫雲劍周圍那已經漆黑一片的東西中,也有水滴向下墜落。
這詭異空間,到底哪裡是上,哪裡是下,白逸飛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
不過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雷雨之中,紫雲劍開始出現了變化!
上下兩個方向的雨滴相對落下,在劍尖的位置相撞,迸發出一個個冰晶似的東西。
這些冰晶從劍尖開始凝聚,越來越多,越來越厚,越來越高。
直到劍身周圍黑色的雲霧顏色變成灰色,再變成白色,再變得透明之後,紫光大作,彷彿陽光重新出現。
而紫雲劍周身,也被冰晶全部包裹住。
頃刻間,原本束縛著劍身的紫光潮水般褪去。
紫雲劍的劍鞘出現了!
脫離了紫光束縛,白逸飛飛快的游上前去,抓住了劍柄。
這次,他輕而易舉的就將劍拿起。
“嘿,小子!”
劍靈的聲音再次出現。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逸飛急切的問道。
按照他方才看到的這些景象,只能猜測出這是紫雲劍的一種成長儀式,從赤裸裸一把劍,成長為了擁有劍鞘的劍。
“和你猜的差不多,”劍靈解釋道,“紫雲劍的力量指引著我到了這裡。”
“就像我說的,這裡是紫雲劍出世的地方,它生於這裡,長於這裡,這裡有它最初最原始的力量。”
“當年紫雲劍孕育成型,被你的先祖發現並當作佩劍時,劍鞘卻並未成型。”
“而千年後的今天,劍鞘也在這山中孕育成功,兩者互相召喚,就有了方才的景象。”
白逸飛怔怔的看著自已手中這把劍,劍鞘和劍身一樣,是不規則的形狀。
摸上去,甚至有些扎手。
但卻依然能感受到它其中流動的能量。
很奇怪。
“為什麼我突然能感受到紫雲劍中能量的流動?”
“哪怕是莫師兄教我劍法時,我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