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亦明坐在陸鴻偉對面,得意地看著這個男人凝重的臉色青裡泛白、白裡泛紅的,真是暢快!
“想清楚了嗎?爸~爸~。”簡亦明故意拉長了音調。
陸鴻偉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照片和DNA報告道:“你母親沒有跟你說實話,當初她走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她懷孕了。許琳是強勢了些,但她是很傲氣的,不會說去害你母親、逼她走之類的,我更沒有所謂的助紂為虐。是你母親鬧著要走的,後來我查過,是因為她暗地裡跟了馮萬德,也可能馮萬德以為孩子是他的,你外公的死是在她離開了馮萬德之後。你不要被騙了。”
“你放屁!”簡亦明站起來拍著桌子怒道,“為了推脫責任,你真是無恥至極,還想汙衊我媽!這些年是我媽把我拉扯長大,你沒有盡半點做父親該有的責任和義務!許琳這賤人更是差點逼死我們母子!要不是後來我媽帶著我改頭換姓,我早就化成一捧土了!”
“我給你一天時間,把你手頭股份的80%轉到我名下,並公開我是你的長子。否則你這些年在西北的那些內幕我全給你爆出來,保證你進去再也出不來了!奧對了,還有,我上了你老婆這件事,要是爆出來可能比你進去更火爆、更讓人津津樂道呢?哈哈哈哈。”
“一天時間太短了,有很多問題要考慮到,還有很多程式……”
“一天,”簡亦明打斷陸鴻偉的話,“後天,中午之前,我要聽到答覆。否則你後果自負!”
第三天上午,陸明川接到了簡亦明的電話,沒等他說完,陸明川就笑個不停:“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簡亦明陰森森說道。
“就是笑笑而已嘛,你別緊張。你說的那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嗎?”陸明川的口氣滿是輕鬆。
“整個陸家都會玩完的,我讓你到時候笑個夠。”簡亦明也嘿嘿笑道。
“我的生意跟陸家是分割的,再說了,你把陸家弄倒了,你也得不到什麼,而我正好把剩餘的接過來,至於之後怎麼發展,那是我的本事,你就甭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吧。”陸明川結束通話了電話。
簡亦明把手機摔到地上,朝陸鴻偉笑道:“聽到你小兒子說的了嗎?真是孝順啊,踩著你的屍體賺錢啊!你死也瞑目了吧?”
陸鴻偉嘆了口氣,道:“明川有他的想法,就按他說的吧,他一向都有遠見的。”
簡亦明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對父子越來越奇葩,到底是誰才是光腳的、誰是穿鞋的!
陸鴻偉的助理小朱開門走進來,走到簡亦明身旁。簡亦明搭上他的肩膀道:“等我接了他的公司,就給你一家分公司的總經理當著玩。”
“謝謝簡先生。”朱助理彎腰似是致謝,卻在簡亦明毫無防備之下,把他電暈。
一盆涼水下去,簡亦明轉醒。他的手腳都被綁著,對面坐著陸鴻偉和陸明川。
小林助理把盆放到牆邊,掏出紙巾擦了擦手。
簡亦明吐掉口中的水,笑道:“中午12點之前,我要是沒有毫髮無損的出現,半小時之內,你陸家的醜事就會傳遍這個地球。哈哈哈。什麼年代了,還玩這手,太落伍了!”
“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地想電暈你玩玩。”陸明川朝他眨了下眼。
簡亦明臉色瞬間陰了下去。
“你以為你策反了小朱,卻不知道小朱是我安排的。”
“你私下投資的那些個幾百萬粉絲的賬號,都被我買了,所以沒人在乎你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出去。”
小林助理舉著電腦給簡亦明看了個影片。
簡亦明面色赤紅,眼球都要凸出來,他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被小林助理按下,又把他推倒,他狼狽地掙扎起身,卻再次被小林助理推倒,他咬牙切齒地瞪著小林助理,似是要把小林助理撕爛,小林助理拿出紙巾,擦了擦手,站到一旁。
陸明川過去踢了簡亦明兩腳,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馮萬德的那倆寶貝兒子,一個成了植物人,一個進去了還得十一年才能出來,他至今不知道是你搗的鬼,還以為你真的忠心耿耿地幫他對付陸家呢,唉,老馮著實太慘了,他要是知道真相,你算算你還能餘下幾兩灰?”
簡亦明冷汗直冒卻還在硬撐著鎮定:“你瞎說陸明川,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沒門兒!都是你乾的!”
陸明川沒接他的話,繼續道:“尚景春能選上荊敏也是你的算計,而尚景春安排這場戲的時候,你一面悄悄留下證據好我查到老林頭上,另一面你暗自握著關鍵證據以便將來操控尚景春。當然,老林本來對我家就沒有過好心思,他最後也是活該。”
“你妄想讓我大哥和我也像老馮家兩個兒子一樣自相殘殺,但你沒想到我大哥生性文藝,沒什麼鬥志,你就轉而分別慫恿鄭巖和蘇倩蕾,最後竟敢慫恿兩個人綁架孩子。”
陸明川狠狠踢了簡亦明胸口一腳,簡亦明痛苦地乾咳了幾聲。
“李淑欣好玩嗎?她又向我投誠了,你知道嗎?她的事不值一提。但是,你藏匿蘇倩瑾那個賤人、借刀殺人,你是一次次找死!”
哐哐又是兩腳,簡亦明嘴角沁出血,痛苦地咳嗽著。
“怎麼樣,兩位老總,看得還行?”陸明川突然說道,小林助理把放在桌子上那隻對著他們的手機拿到陸明川眼前,陸明川點點頭,小林助理便把手機對著簡亦明,掰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螢幕。
簡亦明看著螢幕上連線的馮萬德和尚景春的頭像,臉色慘白。
他猛然晃開小林助理的手,眼睛泛紅,吼道:“陸明川,你有種殺了我,啊,哈哈!”
小林助理有預感似的立即關閉了手機連線。果不其然,
“哈哈,我上了你媽……”
“砰!”簡亦明被踹地滾了兩圈,咳嗽得更厲害了。
陸鴻偉這才起身,走了過來,他蹲下拍拍簡亦明的臉說道:“你暗地裡轉讓和稀釋的許氏的和許琳在陸家的股份,還是在我手裡。許琳確實不適合經營許氏了。”
“你借我的手,你早就想……”簡亦明猝然明瞭了,“你們一直在演戲,在利用我!”
“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但你這豎子實在陰狠歹毒!”陸鴻偉站起身,又坐回之前的椅子,“你這麼久的謀劃,確實幫我們揪出了很多蛀蟲和叛徒,給你記一功,到時候會在公司簡單表揚一下你。”
簡亦明的額頭青筋爆出,原本慘白的臉因為剛才的激動泛起些潮紅,面上沾了不少灰,臉頰的肉顫抖著,這副狼狽醜陋的樣子,哪裡還看得出其平日的俊朗面容。
陸明川看了眼小林助理,小林助理上前把一摞資料一一攤開,講解道:“這是幾位女高管和員工告你強姦的證詞和證據等資料、這是你獲取高額不正當得利的證據資料、這是你敲詐勒索的證據資料、這是你慫恿犯罪的……”
“啊!”簡亦明嘶喊了起來,“陸明川,你個賤人!”
“啪!”
響亮的一巴掌。
小林助理掏出紙巾擦了擦手,把資料一一收好,又拿出一疊資料道:“這是你手頭上的所謂陸董的證據,看看,是一樣的吧?”
簡亦明看了幾眼後,開始呵呵呵地笑個不停,似是瘋癲了。
小林助理站起來,走到旁邊站好。
“果然那次車禍,你自導自演的,讓我露出了馬腳,沒注意竟讓你轉移走了那些人!”
“原來你一直都在耍我啊,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簡亦明似乎笑得沒力氣了,才開口問道。
陸明川沒有回答。
陸鴻偉卻說道:“你母親曾經為我們家老太太擋過車……這次放了你,你可以走了,回去陪陪你母親吧,她已經知道你做的事情了,也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和她,但是馮萬德就不一定了,她應該在去求馮萬德的路上了。”
陸鴻偉揮了揮手,小朱助理走上前去解開簡亦明手腳的繩子。
簡亦明站起身來晃了兩下,立刻衝到門口開啟門衝了出去。
簡亦明被架上樓頂的時候,看見自已母親跪在馮萬德面前磕頭磕的已經滿臉是血,幾乎看不見面容了。
“放開!”他想掙脫架著自已的壯漢卻掙不開。
馮萬德擺了擺手,壯漢架著簡亦明把他扔到了他母親身旁。
簡亦明攔著他媽媽:“對不起媽,你別磕頭了!我來磕!”
說罷,他就咚咚磕起頭來:“求你放我媽走,我來償命!求你了!”
“明明啊。”簡母哭得血淚混在一起,“是媽媽沒教育好你,是我的錯,嗚嗚……”
“這個小賤人也是你安排在我身邊的,啊?”馮萬德的聲音剛落下,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一個大肚子的年輕女人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哭著求饒。
這年輕女孩是馮萬德前幾年包養在外頭的,剛畢業就跟了他,現在肚子的是試管做的,懷了六個月了。
簡亦明看也沒看那個女孩,只顧著說道:“求你饒了我媽,她養我大不容易。只要你放了她,我現在就去死!”
說罷就站起來要從頂樓跳下去。
“啊、不要,明明!”簡母哭喊著去拉他,卻什麼也沒抓住。
簡亦明沒跑出幾步就被幾個壯漢抓住,又架了回來。
“啪!”
一巴掌拍得他眼冒金星,倒在地上。
馮萬德一腳踩住他的臉,吐了口唾沫道:“你他媽的從我的樓上跳下去?!”
“不是,是我不對,我去別的地方死。”簡亦明喘著粗氣說道。
“死?你想什麼呢你個賤種!我兒子一個躺在床上、一個還在蹲局子,你想死了一了百了?我呸!別想這種便宜好事了!”馮萬德又吐了一口口水,惡狠狠道,“我讓你生不如死、下半輩子陪著我兒子解樂!”
陸鴻偉回到家的時候,許家人都在大廳裡安靜地坐著。許琳滿臉疲態,眼睛紅腫。印象中,這是她為數不多的等待自已回家的時候。
看到陸鴻偉回來,許家人都站了起來,許老先生笑著道:“鴻偉回來了。”甚至有些諂媚。
許琳看了一眼陸鴻偉,又迅速低下頭,眼裡是從未有過的忐忑和慌張。
陸鴻偉點點頭,上樓去了書房。
許老太太狠狠擰了一下許琳的胳膊,她疼得一抖,卻不敢吭聲,跟在父母和大伯、兄長後面去了陸鴻偉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