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這天,鄧麗娜不捨地抱著藍夢玲哭的稀里嘩啦。
藍夢玲緊緊地抱著她,一邊安慰這個好朋友不要哭,一邊眼淚直流。
“不是說好了不準哭的嗎?你怎麼又哭了,你再哭,我就捨不得走了。”
和向北墨打過招呼後,藍夢玲就馬不停蹄地和鄧麗娜說了想回家的事。
她知道鄧麗娜心地善良,定不會捨得讓她難過。
“有種你倒是別走呀,別一邊說著捨不得我,一邊又要離開我,死渣女。”
鄧麗娜哭哭啼啼,傷心得比老公死了還要難過。
向北墨臉色發黑,雖然他依舊沉默一言不發。可看到自已放在心尖上的人這般難過,他開始後悔心軟答應放藍夢玲走了。
藍夢玲溫柔摸了摸她的孕肚,又抬手輕輕擦去鄧麗娜臉上的淚水。
“我不走不行啊,麗娜。我跟你說過的,希望你能諒解我。”
“我答應你,等你生了寶寶,我再回來看你。好嗎?”
“嗚嗚嗚…壞女人,重色輕友的壞女人。你走,你趕緊走吧,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鄧麗娜一把推開了藍夢玲,抹著眼淚走了。
她怕多看一眼,她會忍不住攔住她不給她走。
藍夢玲目送她離開,直到鄧麗娜的背影消失不見,才傷感地坐了停在門口的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車。
開車送他回b市的人,是周世明。
周世明依舊是個少言寡語的人,在回去的路上基本上都沒和藍夢玲聊過天。
藍夢玲沒有手機玩,她只好坐在後座,一直睡覺。
車子開了兩天兩夜,才成功抵達b城。
藍夢玲讓周世明把她送到了靠近江邊的一處富人區私人別墅。
這是藍家,也是她從小長大的家。
和周世明道別過後,她就直奔自已家的大門外,按門鈴。
別墅裡的保安走了出來,看到是藍夢玲後,驚喜得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大小姐,你回來啦?”
這是哥哥藍海斌的貼身保鏢,鄭輝。
他在藍家工作了10年,自然是認得藍夢玲。
藍夢玲點了點頭,激動得熱淚盈眶。再次見到熟悉的面孔,竟然會感到如此的心安。
她柔聲喊他:“鄭哥,是我。”
鄭輝一邊按下開門的按鈕,一邊歡喜地嘮嘮叨叨道:“大小姐,你到底去哪裡了?這些日子來,老爺和夫人都沒有你的訊息,他們天天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急得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一大圈呢…”
“前兩天,季站少爺和瀟瀟小姐結婚了,瀟瀟小姐還想找你做她伴娘呢,可惜你不在家…”
“少爺最近談了個女朋友,人長的特別的乖巧懂事,看上去溫溫柔柔的,是gg學校校長的獨生女。老爺和夫人喜歡的不得了……”
“你啊你,以後不要隨隨便便就和家裡人斷了聯絡,把大家都急壞了……”
藍夢玲跟著他走,聽著鄭輝訴說著那些她所不知道的往事,心裡暖暖的。
“我這不是實習完了嗎?想出去闖一闖…”
兩人說著說著,就回到了別墅。
剛踏入門口,藍夢玲就看到朝思暮想的藍家父母。
藍老爺子雙手負壓背後,在見到藍夢玲的第一眼明顯紅了眼眶。
他張了張嘴,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又臭又硬的:“哼,在外野夠啦?我還以為你都忘了自已在這裡還有個家呢。”
藍母則是抹著眼淚,小跑著過來抱住了她,喜極而泣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藍夢玲也緊緊抱著藍母,情不自禁的哭了出來。
“媽媽,都怪我不懂事。出去外面這麼久,也沒能給你打個電話報平安。以後我哪都不去了,就留在家裡陪你,當你一輩子的跟屁蟲…”
她是藍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所以即使不是親生的,卻勝似親生的。
藍海斌不在家。
一家三口回到客廳,又聊了許久許久,聊到吃完晚飯還沒聊夠。
當然,藍夢玲在野楓嶺發生的那些事,她都沒有如實的說出來。而是找了其他藉口搪塞過去了。
藍父藍母自然是不會刨根問到底,女兒不願意說,他們也不會逼迫她說實話。在他們的眼裡,只要女兒平安回來就好,事實的真假並不重要。
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個月。
這天,微風不燥,天氣很好。
藍夢玲愁眉苦臉的坐在b城的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店。
她點了一杯冰美式咖啡,從上午坐到了下午,都沒離開。
傍晚6點,咖啡店門外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藍夢玲趴在桌面上,兩眼無神的望著玻璃窗外,人流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
前兩天她噁心反胃,去了一趟醫院,本想找點藥來吃吃,順便做一下胃部的檢查。
可接診的醫生了解她的症狀後,並沒有馬上開藥,而是問了她一個問題,你上次來月經是什麼時候。
藍夢玲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作為一名優秀的醫學生,她十分清楚這個問題背後的意義是什麼。
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已經兩個月沒來大姨媽了。
她還這麼的年輕,還沒正式的談過一場戀愛,就這樣……
未婚先孕,孩子的爹身份不明,完了完了,要是被爸媽知道了,估計他們會打死她的……
藍夢玲懊惱地用額頭撞擊著桌子,邊撞邊罵自已:“叫你喝酒,讓你喝酒,這下好了吧?未婚先孕,傳出去,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做人?”
罵完了之後,她覺得仍不解氣,繼續罵道:“都怪那個該死的向南風,要不是他把我抓進野楓嶺,要不是他囚禁我色誘我,之後又和我睡覺,我怎麼會懷上他的種子…”
“他身體那麼差,又有心臟病,萬一孩子生出來後跟他一樣病怏怏的就完了……”
……
女孩罵罵咧咧了老半天,完全沒注意到,自已的對面何時坐了一個人。
而這個人,一聲不吭地聽她罵了自已好久,臉色越來越冷。
半個鍾過去了,藍夢玲還在滔滔不絕地罵人。
向南風忍無可忍,他一把揪住了女孩的馬尾。
“罵夠了嗎?”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女人不僅和他睡過,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藍夢玲吃痛,一巴掌拍了過去。
“老孃還沒罵夠,你是什麼東西,敢抓我頭髮…”
她抬頭一看,見到了向南風,頓時心慌得不得了。
“你你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男人鬆開了手,目光冰冷的盯著她,沒說話。
女孩現在的模樣和第一次見面時差別有些大。
初見她時,她眉毛很粗,渾身肥肉,還滿臉痘痘,看上去像個壯漢。
而現在的她,面板白皙,身材豐腴,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向南風目光炯炯,想起那些日子與女孩的相處,以及她離開前和他共度良宵的那個夜晚,莫名的覺得喉嚨有些幹…
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也是最後一個。
他從來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既然有了肌膚,他就想傾盡全力對她負責。
透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發現自已好像是已經喜歡上了她。
倘若不是,那又該如何解釋,在藍夢玲離開後,他為什麼會心裡難受得整晚整晚都睡不著覺,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彷彿缺了一塊。
藍夢玲見男人這樣望著自已,心中警鈴大作。
她一把抓起放在桌面的包包,準備逃跑。
“我可警告你。我可什麼都沒有對你做過,是你自已…腦子有病,神志不清,對我亂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敢來找我…”
女孩張牙舞爪的樣子,有些好笑。
使他冰冷的心,一下子柔軟了幾分。
見她起身要溜,向南風趕緊抓住了藍夢玲的手腕。
“你要帶著我的孩子,去哪裡?”
藍夢玲死命掙扎,企圖甩開他的手。
“什麼孩子?你是不是病還沒治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女孩心虛得不得了。
這傢伙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不對,他是怎麼知道她懷孕的事?明明她也才剛知道不久呀……
向南風並沒有理會她,而是拽著女孩往咖啡店門外走。
懷了他的孩子還敢跑,膽子真大。
他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懲罰她,罰她愛他一輩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