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羽一拳頭朝著顧亦墨的臉就砸去。
顧亦墨感覺到拳頭帶起了風聲,要是被這一拳揍個正著,他恐怕沒臉見媳婦了。
【本來在媳婦面前就不招人喜歡,要是變醜了,豈不是更惹她討厭了?】
【不行,不能被揍到!】
【老婆的師父,對不起了,以後可不能變成我追妻路上的障礙,畢竟是你先動的手,我只是正當防衛——】
【抱歉了——】
顧亦墨伸手握住蒼羽的拳頭,猛地倒扣,另一隻手捏住蒼羽的腋下肉。
“你小子使陰招。”
“只要是能贏的,就都是好招數,得罪了。”話音剛落,顧亦墨身形一側,肩頭一撞,手上握住蒼羽的手腕和手肘,用肩頭帶力,猛地將蒼羽摔在地上。
蒼羽:……
有點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
腦子是清醒的。
靈魂也是清楚的。
想要念咒,但嘴巴好像卡機了。
想要拿出符籙扔過去,但符籙放在哪裡了呢,有點懵逼了。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躺在地上,生無可戀望著天花板。
“師父!”狄貂大叫一聲,急忙要將人扶起來。
蒼羽一聲悲慘的嘆氣:“徒兒,叫救護車,我可能骨折了。”
狄貂:……
顧亦墨:……【臥槽,完了!我沒用多大力氣吧?我用的是陰招,使的是巧勁,就是因為顧忌著他年紀大了,否則直接上拳頭使出全力了。】
狄貂本以為他卑鄙無恥使用陰招,但現在聽到他的心聲才確認他是為了不傷害師父。
狄貂心情很複雜,有些怨顧亦墨,但又覺得是無理取鬧,畢竟是她師父自已要作死非要討要一個過肩摔,這怪得了顧亦墨嗎?
救護車顯然是進不來的,最後是特護部門的車將蒼羽這位大佬送去了軍醫院。
部隊,顧亦墨和狄貂被送到武裝部隊“喝茶”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一個嚴肅的小老頭坐在兩人的對面。
看著嚴肅,但語氣倒是還行,隱約還能從他眼裡看出幾分戲謔來。
狄貂摸了摸鼻子,看了顧亦墨一眼:“你是兇手,你來說。”
還不等顧亦墨說話,就聽那小老頭嘿嘿一笑:“全程有錄音,這話我一定會讓你師父聽一聽,有人盼著他死。”
狄貂:……這老頭不對勁,難道和師父有仇?
小老頭肯定不會告訴他們,曾經他是他們師孃的追求者之一。
年輕時候,他是個軍官大佬,長得玉樹臨風,強壯高大有魅力,只是歲月就是一把殺豬刀,加上他前幾年在邊疆部隊,風吹日曬老得快,禿得早,明明他比蒼羽還小一歲,但看上去比蒼羽那保養得當的傢伙看上去老了十五六歲。
上次見到蒼羽那傢伙,他心裡就酸的不行。
現在好了,蒼羽還有這一天,真是樂開花了!
狄貂自然不知道這個表情嚴肅的小老頭內心早已因為她師父骨折的事情偷著樂了,狄貂嘆口氣:“算了,還是我說吧。”
她得將功補過,把這件事情說得好聽點,反正顧亦墨那個直男是不可能說得好聽的。
狄貂緩緩開口:“我師父是一個非常認真的人,這次顧亦墨生擒了俆玄子,但顧亦墨毫無修為,沒有信服力,這件事充滿了疑雲,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我師父決定犧牲他自已,沒有用任何法器,師父與顧亦墨這個小年輕來了一場近身肉搏的切磋,也是為難我師父了,一把年紀親自下場。”
狄貂乾咳一聲:“當然,結果也是令人認可的,顧亦墨的確有徒手解決玄門大佬的方法,也間接證明顧亦墨是有實力將俆玄子摔暈的,否則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嚼舌根,甚至有人懷疑顧亦墨和俆玄子聯合起來演戲就為了加入特殊部門。多虧了我師父的犧牲,才換來了顧亦墨的清白。”
一番解釋之下,將蒼羽推到了一個自我奉獻的偉大高度。
顧亦墨暗暗給狄貂舉了舉大拇指。
狄貂睨了一眼,繼續滿嘴歪理:“這件事情也間接證明,在靈氣復甦的情況下,凡人沒有靈根沒有修為的情況下,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也有屬於人類自我強大的方式,也許可以稱之為體修,這是更適合人類,更適合軍人的方式。”
“當真!”小老頭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好幾歲,精神奕奕,雙眼發光:“小妮子,你剛剛說的體修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說!”
以前他和蒼羽也交過手,他年輕時候可是連任兵王的存在,可落到蒼羽手上,連近身都難。
靈氣復甦的訊息在普通人群裡還沒傳開,但在高層中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在靈氣復甦之後,那些玄門之人只會更強,而他們這些軍人又會面臨什麼下場?
其實小老頭已經察覺到上層有一個隱秘的想法,從這些參軍人中選出有靈根者,從而秘密培養一支軍隊,專門對付玄門之人的軍隊。
到時候這支軍隊會給誰帶領?其實很多人都想要爭取帶兵權,但他們這些老傢伙心裡也清楚得很,他們都是普通人,根本沒能力勝任,其實大家也清楚最後只會落到目前特殊部門部長蒼羽手裡,畢竟他才有帶領這些玄門之人的本事。
也許將來這支部隊練出來了,會從中選一個年輕人成為最後的帶領者,但很長一段時間,肯定是落在蒼羽手裡教導。
年輕時候,能力、女人輸給對方也就罷了,年老了還被死死壓著一頭,小老頭心裡其實是很不服氣的,憑什麼因為沒有靈根就輸在了起跑線上,這彷彿在告訴他們這些沒有靈根的普通人,終其一生都贏不了那些天生就帶著靈根的人,心有不甘,很不忿。
但現在他看到了希望,有人告訴他,普通用人能撂倒玄門中人。
他彷彿看到稀有寶物一樣看著顧亦墨,再三確認:“真的是你小子把蒼羽那老東西給撂倒的?”
狄貂:……確認了,這人真和師父有仇!
顧亦墨尷尬笑:“……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