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安雅心煩意亂地躺在沙發上,伴隨著叮咚一聲,手機頁面飄出一條訊息。
【明天下午六點在xx餐廳見面怎麼樣。】
她回想起顧墨遲的小心機,氣不打一處來,憤憤地拿起手機,故意回了句,【沒空】
下一秒,顧墨遲死皮賴臉地又發了一句,【那就後頭。】
收到這條訊息,安雅氣惱地將手機一把拋開,嘴裡嘟囔道,“他現在怎麼成了個無賴。”
還是葉南煙看得透徹,瞧見她一臉憋悶煩躁的表情,意味深長地低頭竊笑。
隨後調侃道,“你要是真的不想跟他有所聯絡,直接拒絕他不就是了,他總不可能真的因為一點褲子錢跟你斤斤計較,其實你自已也想跟他見面吧。”
被戳中內心隱秘的渴求,安雅下意識想反駁,張了張嘴巴,卻又啞口無言。
“要我說你們兩個可真是般配,都這麼口不對心。”,葉南煙迎著她的目光緩緩走來,抬起指尖戳了戳她的腦袋,“承認吧,你心底其實是不想離開他的,你只是愛他愛得很痛苦……你們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你擰巴到現在。”
隨著葉南煙的提問,又不可避免地回憶起那個悲劇發生的夜晚,她沉默良久,眸中湧上濃濃的不甘與怨恨。
“我被綁架的那天晚上,給他打過電話,打了好幾次,最後是一個女人接的,說他睡著了,讓我不要再打過去。”
安雅的聲音哽咽起來,“如果,如果他當晚沒有去花天酒地,而是及時趕過來,立心姐姐就不會……”
王立心去世所帶來的痛苦經久不散,她病態地將所有罪責攬到自已身上,不願意放過自已,也不願意放過自已的愛人。
葉南煙則是不可思議地抿住唇角,心想:不可能吧,我以前花樣百出地勾引他都沒成功,別的女人就更不可能勾到了……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葉南煙無奈地嘆了口氣,心疼地拍拍她肩,“可是,王媽對於顧墨遲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家人啊,你不想發生這種事,難道他想嗎?你一走了之,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留給他,他一個人守著王媽的墳塋,承擔著那份自責,還要時刻擔心你的安危……”
對上安雅抬起的詫異的目光,葉南煙又嘆了口氣,繼而說道,“這些年裡,他的痛苦或許不比你少。”
一滴清淚劃過臉龐,安雅眸光復雜,指尖戰慄著蜷縮起來,最終,她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我不會再逃避了,我會去和他好好把事說開的,過去的事,也該過去了。”
……
那個晚霞遍佈天際的下午,二人準時赴約。
顧墨遲解釋了自已那天沒接電話的原因。
他和葉柔柔分手後,連著工作了好幾天,用以發洩心臟的憤懣不甘,後來又去酒吧買醉。
的確有幾個女人過來對他示好,但都被他那張冷得要結冰的臉嚇退了,他就這麼借酒消愁,喝到不省人事,在酒吧昏睡過去。
不曾想死對頭洛清漓也正好來這個酒吧,她發現顧墨遲睡著了,又見他手機響個不停頗為煩人。
於是故意整蠱他,接起電話對那頭的人開了個玩笑,打算看顧墨遲的笑話。
沒想到這一個玩笑,陰差陽錯竟害得他與王立心陰陽兩隔,害得葉柔柔心灰意冷。
二人消除了誤會,顧墨遲又表示自已現在已經明白了過去所犯的錯誤,為自已年少輕狂時不懂得尊重她想法的事道歉。
安雅接受了他的道歉,也原諒了他,但卻仍暫時不想和他複合,她需要一些時間,捋清自已的情感。
這樣一個陷入僵局的關鍵時刻,司星鳶又出來作妖了。
她聽說顧墨遲與葉柔柔疑似複合的訊息,沉寂的嫉妒心再次熊熊燃起,竟是孤注一擲,掏出全部存款加上貸款,用兩百多萬僱了殺手去暗殺葉柔柔。
按理說她是葉南煙的親媽和葉柔柔名義上的母親,顧墨遲本來看在葉南煙和葉柔柔的的面子上不會把事做絕,就算她害死了王立心,也只是設計讓葉家破產,寬容地給她留了條命。
可惜她不懂得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平靜生活,不肯老實過日子。
不過她這一毒計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意外推進了顧墨遲和安雅的感情進展,殺手還在情急之下誤傷了她的親女兒葉南煙。
那日,顧墨遲在殺手面前奮不顧身護住安雅的舉動,讓安雅感動萬分,二人冰釋前嫌再次複合。
葉南煙則悲慘地被殺手刺傷腹部,好在及時送醫才搶回來一條命。
親眼見證這一幕的王立心不由得感慨劇情慣性的強大,即使重來一世,葉南煙的身體變好,卻仍然逃不過換腎這一劫。
醫院裡,安雅和葉南煙相擁而泣,姐妹情深。
葉南煙給安雅一遍又一遍地懺悔自已以前所做的事,讓顧墨遲耿耿於懷多年藍寶石手鍊之謎也在她們談話間解開了。
原來是葉南煙當年為了彌補過錯,自掏腰包送的,又怕葉柔柔發現後拒絕自已,一直沒告訴任何人。
不過這次不用噶葉柔柔的腎了,因為顧希音在B國發展的正好是醫藥相關領域,聽說這件事,很及時的從人體器官庫給她調了顆配型符合的腎。
經過這一場劫難,葉南煙也不打算再縱容自已的父母,狠心默許了顧墨遲清算他們。
司星鳶和葉霸天因為買兇殺人進了監獄,餘生都只能在恐懼與懊悔中度過。
故事的最後。
王立心恢復了人類身體,在遠離主角團的地方,找到了一家靠近體育學院且有著帥氣男護工的養老院,帶著系統一起,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生活。
江湖路遠,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