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城某酒樓,舒鈺臨窗而坐,街上舒家的成衣店前人來人往,有年輕的女招待,招呼客人,給展示最新時裝。
讓他想起也是一個午後,他走進那家布坊,第一次遇見了她。
聽說她成親了,對方還是高官家的,多諷刺啊,舒子卿問他,家境身份有那麼重要嗎,不重要。
他內心在意的,有人不在意這些,家世出身比他好,娶了她,和她朝夕相對了。他永遠的沒機會去後悔了。
“舒大公子,你怎麼在這,我一頓好找。”裴娘子突然出現在眼前。把舒鈺一時都沒回過神來。
反應過來後,“出什麼事了。”
“梨落來了,在設計處呢,這丫頭的夫君也來了,出身官家,長得好俊俏啊,這丫頭真有福分那。”
裴娘子越說越興奮,全然沒顧上舒鈺的臉色有些變化。
她來了!對,她這個月要來的,她夫君也來了?看來兩人感情很好。他還真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設計處門口。
舒鈺向裡看去,她梳上了已婚女子的髮式,眉眼之間顧盼生姿,極是專注的看著一件衣料。
一道視線過來,他這才注意到坐著喝茶的人。
藍色長衫,內著白色錦緞,腰間佩劍,高束的發僅以一白色錦帶裝飾,面貌確如裴娘子所說,是個俊秀的人。
應該是習武之人,不,倒像是一些專司刺殺之事之人,眼神傳過來還帶著冷意。他出自官宦世家?
沐風走上前,很是客氣:“相必你就是舒公子了,聽梨落說起過,承蒙你照顧了,幸會。”
“那你就是梨落的夫君沐公子了,很是好奇,如今也算是親眼得見了。”
梨落抬頭,見氣氛有些微妙或者說尷尬,趕緊走上前。
“舒公子,好久不見,生意可好?”
“自然是好的,沒想到你回去沒多久就成親了,太突然了,之前一點訊息都沒有,我們都嚇一跳。”舒鈺笑道。
梨落心想,這可不是突然,這是很長時間了,總不能什麼事都往外說吧。
“舒公子說錯了,我和阿落可是認識有快兩年了,成親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哼,這小子果然喜歡梨落。
梨落看了一眼沐風,怎麼感覺他這話帶著酸意。
舒鈺乾笑兩聲,沒說話,是麼,認識比他還早,不是後來者居上,也是,於她而言,他們之間交情不深,只是合作關係。
“好了。你先忙完,我去客棧等你。舒公子再會。”
“沐公子,我帶你過去吧,走。”裴娘子看這帥小夥順眼得很,雖然看起來有些冷淡。
沐風走到梨落旁邊時,附耳過去輕聲說:“等你回來帶你逛酒樓吃好吃的。”
在其他人眼裡看來,這兩人在說著什麼親密的悄悄話似的。
沐風走了,梨落終於能安心幹活了,不然那幾個設計處的姑娘心思都不專注,時不時的看他。
“梨落,你和你夫君怎麼認識的,你都沒說過。”
“對啊,對啊,是幹什麼的,看著俊秀,就是太冷了,我們都不敢去問。”
幾個和梨落相熟的最先招來的姑娘圍住她,開始問起話來。
“紡織處等著你們送樣品過去,都做好了嗎?”舒鈺咳嗽一聲,出聲道。
眾人一下回到各自位置,梨落朝他比了個手勢,無比感激。
“梨落,你跟我來議事處。”
舒鈺走在前頭,梨落跟在後頭,舒鈺第一次希望這段路再長點。
到了後,梨落率先問:“出什麼事了嗎,是酒樓的事嗎?”
她可是很關心自已的分成問題的,酒樓出問題,她可就少了一筆收入。
“酒樓生意興隆。”舒鈺看她略緊張的樣子,有些想笑,和以前一樣,喜歡錢。
“那就好,其實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
梨落覺得自已如果要開酒樓,這邊怕是沒時間顧了,唉,註定這錢還是沒有了。
舒鈺端著茶,看向她。
“我可能沒法和你合作了。”
“是你夫君的意思?”再怎麼樣也不過也是一介凡夫俗子,想讓她在家相夫教子。
“不,是我想在我們那開酒樓,這邊可能顧不上了,怕耽誤你的生意。”
“他,沐公子支援你開酒樓?”舒鈺有些意外。
“當然,王記布坊現在就是他和王老闆一起在經營,現在開了分店。”梨落認真說道。
“其實之前,我……”
“小梨落!你來啦!”人沒到,舒子卿的聲音先到了。
“舒子卿,別來無恙,不,更英俊瀟灑了!”梨落裝作圍著他轉一圈後,評價道。
她還是很喜歡這個活潑開朗的二公子的。
“嘿,才多長時間,你就嫁人了,早知道,我早把你娶回去了,唉,太可惜了!”
“舒子卿!”
“呃,梨落,我胡縐的,你別生氣,聽說你夫君來了,我正想來見見,看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這樣吧,晚上我和我夫君沐風一起請你們吃飯吧!”畢竟算是半個老闆了,算是感謝加告別。
“就這麼定了!”舒子卿摺扇一打。
是夜,“這舒子卿怎麼回事?他……”
“哎,你這人不要太過分了。總之,啥情況沒有,就是我挺喜歡他的性格。”
“喜歡?那我呢?”
“嗯,你當然在我心上吶。”梨落現在學他,撩撥的話什麼的也是張口就來。
沐風聽得心花怒放,“是麼,我摸摸,在不在。”
“等等……”
“你夫君我不能等了!”
“那個,我們這段時間太頻繁了,會懷孕的吧!”
沐風手上動作不停,心不在焉,“嗯,懷了就生,我們教他做生意,習武。”
“可是,唔……”一室春光。
一個月後,酒樓還沒開,梨落在寫菜譜的時候,突然暈倒了,嚇壞了沐風。
梨落醒來後,爹孃,梨木都趕過來了,不說話,都望著她笑。
看他們臉上的神情,再看看沐風溫柔出水的眼神,“莫非,我有了?”
“嗯,我已經寫信告知了大哥,和我爹孃,相信他們很快就能回信或者趕過來了。”
“啊?我還沒生,趕過來是?
“我成親沒多久,我們就有孩子了,老兩口樂壞了,可不得來看看。”
“姐,你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
“呃,不知道,生了才知道,你好好上學,我給你找老師。”
“梨落啊,我們跟沐風商量了下,你爹帶梨木在家,娘就在你們旁邊廂房住下照顧你了。”
“啊?好吧。”
他們真是過於緊張了,現代有多少人工作到生。算了,順著他們吧。
沐風還是酒樓還是開起來了,梨落不閒著,寫菜譜,教廚子,王順則幫忙招夥計,賬房先生,生意不錯,王老闆和朱七都入股了。
開業的時候舒鈺和舒子卿也來了。聽舒子卿說,舒鈺已經和白家小姐定下婚約了。
九個月後,沐子茗出生了,樂壞了一群人,不苟言笑的沐老爺都笑得合不攏嘴,3歲時怎麼說都要帶過去教詩書禮儀了。
梨落很是不捨,沐風很高興,臭小子走了,梨落又是他一個人的了。
當晚,沐風早早的躺床上了,一直眼神勾引梨落。
“不行啊,我要核對下賬目,萬一不對呢。”說完在桌前坐下了。
腰被摟住了,胸前也多了一隻手,“你怎麼能讓你夫君獨守空房呢,嗯?”尾音拖得耐人尋味的,有些勾人。
這廝越來越會了,“你說的對,長夜漫漫,不可辜負。”
撒帳落下,賬冊丟在案几上,隨風翻著賬頁。
_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