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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拉普拉斯

工程行進到第十五天的時候,氣溫已經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許明琅坐在帳篷內辦公,外面突然有人喊他。

他掀開厚重簾子走出去,看到是一個年輕戰士:“許研究員,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許明琅疑惑,“是誰?”

“是一個外來的求生者。”那個戰士也很不解,“是今天巡邏小隊撿到的一個男人,他說他認識你。”

許明琅皺眉:“認識我。沒說叫什麼名字?”

戰士回答:“我們也問了,他不肯說,現在被我們控制住了。”

“他不說自已真名叫什麼,只說自已是拉普拉斯。”

許明琅臉色一變:“帶我過去。”

等到許明琅急忙趕過去,那人已經打暈了看守計程車兵。

帶著許明琅來的戰士立馬握起槍,盯著面前神色自若的男人:“把手舉起來。”

許明琅走上前去,抬手製止他:“不用。”

槍對他的威脅力幾乎不存在。

許明琅看著眼前的男人,穿著黑色長羽絨服,一圈灰棕色毛領圍在臉頰,戴著白色的針織帽子。明明一副普通大學生的天真爛漫樣子,卻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好久不見。”那人聲音輕快,“學長。”

許明琅皺起的眉毛又平整開:“原來是你。”

他懷疑的名單上早就有這個人,以前數學系的天才少年,岑斯嶺。

岑斯嶺眉眼彎彎:“學長有猜到是我嗎?”

許明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先檢查了周圍士兵的情況。

“沒殺他們。”岑斯嶺兩手一攤,“我想找你說說話,但是你不出帳篷,我就只能過來找你。”

這些士兵中途看到他,他也懶得躲,乾脆直接過來。

“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嗎?”岑斯嶺問。

“我知道。”許明琅並不好奇,一個人在末世裡決定顛覆已有制度,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原因無外乎是那麼幾個。覺得自已被人欺負了,覺得自已機會來了,覺得自已沒病。

果然,岑斯嶺點頭:“我們果然很合拍,雖然走了兩條不一樣的路。”

許明琅想一片狼藉中托起新生,他想在毀滅中重新創世。正好相反,但又有些惺惺相惜。

“來加入我吧。”岑斯嶺向他伸手,“我會讓你站在世界最高點。”

許明琅感覺到身後的戰士的槍口都抬高一些,開口道:“你從數學系半路改行去學心理學,就學到這麼點?”

“當然不是。”岑斯嶺眨眨眼,“我在向你表露忠誠。”

“你是拉普拉斯。”

“當然。”岑斯嶺舉起手,做出那個通訊器上受難神的模樣,“你從毀掉欺騙時,我就知道是你。”

“欺騙”,是那個據點的名字。

“我很生氣。”他語氣平靜,“你的姘頭又帶隊毀了憤怒。”

許明琅皺眉,他並沒有收到訊息。

“就在剛剛。”岑斯嶺並不吝嗇跟他分享資訊,“他踩爆了我神使的腦袋。”

“你怎麼會找這麼粗魯的人。”

許明琅感覺到後腰處的通訊器振動,但是沒有伸手去管他。

“不過我們也有餘手。”岑斯嶺說話慢條斯理的,“你想知道嗎?”

“你殺了多少人。”許明琅打斷他的話,他沒有回答問題,因為岑斯嶺不可能告訴他。

“啊。”岑斯嶺狀若沉思,“雖然我想對你坦誠一點,但是確實是一個很大的數字,我怕說了之後你跟我拼命。”

許明琅垂眸,腰後的通訊器又震了一下。

“不過我都是為了變強。”岑斯嶺還在試圖拉攏他,“你想,在這末世裡大家都跟牲畜一樣,弱肉強食不是我們的本能嗎?”

許明琅往後退了一步:“我對你的心理學研究成果持保留態度。”

隨著他的退步,身後子彈破空而來。

岑斯嶺的異能築成風牆,將子彈攔截,如漩渦一般的颶風裹著一大片子彈旋轉,想要凌空返還,又被許明琅的精神力攔截。

“我真的很需要你。”岑斯嶺看著許明琅出手,同時也感覺到自已咽喉處被看不見的手扼住,興奮地滿臉通紅,“跟我走吧,我願意讓你做神。”

許明琅想直接掐斷他的脖子,但是隻要到了臨界點,岑斯嶺就會掙扎開一些,然後又任由他繼續掐弄。

跟變態一樣。

許明琅放開了他。

然後岑斯嶺向他跑了幾步:“怎麼放手了。”

許明琅就事論事:“你有點噁心。”

“是因為我殺了很多人嗎?”岑斯嶺好像很受傷的樣子。

許明琅皺著眉,岑斯嶺應該是已經到了五階,周身血氣味很重,而且沒有上一次那個神使那種虛浮的氣息。

硬碰硬很難贏過他。

身後計程車兵伏在雪地裡蠢蠢欲動,但是許明琅沒有讓他們上前。

岑斯嶺是風系異能。

基地裡很少見,這類異能者大部分都是以速度取勝。

“來吧,學長。”岑斯嶺彷彿很執著去拉攏許明琅,“我需要你的智慧。我們會一起共建一個新世界。”

“你敢拉著我的手?”許明琅要笑不笑,伸出手去。

他把手套摘下,手指纖長骨節分明,在雪的映照下面板瑩白。

“當然不敢。”岑斯嶺坦然承認,“我很快會離開。我知道你們大部隊趕過來了。”

許明琅那個死姘頭殺了自已的神使之後應該就要趕過來了,他們兩個人加上後面的軍隊,岑斯嶺不能保證自已可以全身而退。

看得出他萌生退意,許明琅往前一大步,作勢要撲上去抓住他。

岑斯嶺急忙後退,才發現許明琅並沒有繼續往前追擊。

“膽子這麼小。”許明琅並沒有刻意嘲諷,只是說出實情。

“在末世,謹慎總是沒錯的。”岑斯嶺攤攤手,“而且我今天只是想跟你好好說說話,並不想和你起衝突。”

“我記得我們不算熟。”

“怎麼這樣。”岑斯嶺故作捧心,好像很受傷,“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他這話說完腳下生風,向許明琅疾行而來,好像是準備直接將人帶走。

身後的槍上膛的聲音在雪地裡格外響亮。

許明琅沒有刻意躲,任由岑斯嶺接近,抓住了自已的衣領。

“沒關係,我們先離開,後面再慢慢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