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個小插曲,王鐵柱心裡頭倒也暢快,哼著小曲兒繼續往山頂走去。
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到了半山腰。
這青雲山的半山腰有個挺大的廣場,廣場上熱鬧得很,啥設施都有,小賣部、遊樂場一應俱全。
王鐵柱走得口乾舌燥的,便徑直朝小賣部走去,買了瓶水,然後走到一處能俯瞰南州城全貌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打算歇會兒。
還沒到山頂呢,王鐵柱就已經感受到這兒的天地之氣格外充沛,心裡暗自讚歎:“果然是個好地方啊。”
就在這時,一個看著六七十歲的老頭和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朝這邊走了過來,來到王鐵柱身旁坐下。
王鐵柱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這老頭穿著一身雖樸素卻乾淨整潔的衣服,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是一般人。
他身上沒穿啥名貴的衣裳,也沒戴那些個名貴的手串珠子啥的,可單從氣質上來說,就給王鐵柱一種得仰視的感覺,好像身上有著一種無形的氣場,壓得人心裡有點發怵。
再看那老頭身旁的女人,也是一身樸素的運動裝,模樣文文靜靜的,看著就像個鄰家姑娘。
可王鐵柱是啥人啊,那眼睛毒著呢,一眼就瞧出來這女人不簡單。
就看她走路的姿勢,還有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子幹練勁兒,雖說不清楚具體啥身份,但肯定是個有身手的主兒。
“陳老,您喝水。”
那女人輕聲細語地說著,遞給老頭一個水瓶,眼神裡滿是尊敬。
“謝謝。”
老頭接過水瓶,禮貌地回了句謝謝,那態度,謙遜又和藹。
女人對老頭這般恭敬,顯然在她心裡,這老頭是個值得她打心底裡尊敬和敬畏的大人物。
而老頭還對她客客氣氣地說謝謝,這讓王鐵柱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老頭是幹啥的呀?”
王鐵柱心裡琢磨著,這老頭看著不像那些個有錢的大老闆,也不像是跟自家老道師父一樣會功法的人,可就是莫名地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讓人打心底裡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小夥子,你就是剛才在山下涼亭那兒的人吧?”
突然,老頭轉過頭,看著王鐵柱,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輕聲問道。
王鐵柱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是啊。”
他心想,山下涼亭那場扳手腕引來不少人圍觀,這老頭估計也是當時在場的其中一位吧。
“小夥子,你是練武的?”
老頭依舊輕言細語地問道,哪怕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都透著股別樣的人格魅力。
他那聲音,雖說因為上了年紀,帶著幾分滄桑,可卻又有著年輕人般的鏗鏘有力,讓人聽著格外舒服。
“練過一點。”
王鐵柱隨口應道,心裡卻有點納悶,這老頭問這個幹啥。
這時,王鐵柱發現,坐在老頭旁邊的那個女人,眼睛一直盯著自已,眼神裡除了謹慎還是謹慎,就跟防賊似的,看得王鐵柱渾身不自在。
“那個…… 我先走了。”
王鐵柱被盯得心裡發毛,索性起身打算離開,他還得接著往山頂趕路呢。
王鐵柱剛走出幾米遠,那老頭也跟著站了起來。
可誰能想到,老頭這腳剛一沾地,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撲通” 一聲,直接暈倒在地上了。
“陳老!”
那女人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前,連忙扶住了老頭,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慌和擔憂。
王鐵柱聽到這動靜,本能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只見老頭嘴角歪斜,雙目緊閉,已經昏迷不醒了,那模樣看著就挺嚴重。
“突發腦溢血!”
王鐵柱心裡 “咯噔” 一下,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在鄉下的時候,老道師父可沒少救那些在田裡勞作時突發腦溢血的村民,他知道這病可不是鬧著玩的,死亡率高得嚇人。
就算及時送去醫院,好多人在 ICU 裡熬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走了,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那更是兇險萬分。
老道師父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在這緊急關頭,王鐵柱也顧不上別的了,連忙轉身衝了過去。
“他這是突發腦溢血,情況危急啊!”
王鐵柱衝著那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人焦急地說道。
這女人確實如王鐵柱所想,不是一般人,雖說不是醫生,可也知道陳老眼下這情況就是突發腦溢血,心裡頭 “咯噔” 一下,頓時慌了神。
“我知道。”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趕緊撥打了 120。
這青雲山的半山腰,車倒是能開上來,而且陳老身份不一般,救護車應該能來得快些。
對她來說,陳老可千萬不能出事啊,要是出了事兒,自已受處罰那都是小事,國家的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這次陳老瞞著好多人來青雲山爬山,就只叫了她這個秘書兼護衛陪著,本想著出來放鬆放鬆,哪能料到會出這檔子事兒啊。
“來不及了,等救護車趕到這兒,人早就沒救了。”
王鐵柱看著女人,焦急地說道,說話間還不停地檢查著陳老的身體狀況。
他發現陳老平時身體倒是挺健康的,這腦溢血純粹就是突發狀況。
“你這是廢話,現在除了叫 120,還能有啥辦法。”
女人這會兒又擔心又著急,眼眶都紅了,衝著王鐵柱沒好氣地吼道。
“走開,別靠近這兒!”
女人瞪了王鐵柱一眼,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心裡想著可別讓這不明不白的人再添亂了。
“不是我吹牛,現在只有我能救他的命。” 王鐵柱也顧不上女人的態度了,一臉嚴肅地說道。
“哼,我叫你走,沒聽見嗎?”
女人一聽這話,頓時火了,瞪著王鐵柱怒斥道。
她這會兒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聽王鐵柱在這兒瞎扯。
王鐵柱心裡明白女人此刻的心情,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知道你心裡懷疑我,可你心裡也清楚,等 120 到這兒,他十死無生啊。”
女人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作為陳老的秘書兼護衛,她可是接受過不少醫學知識和急救方法培訓的,知道突發性腦溢血這病,必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去醫院做手術,不然基本就沒活路了。
“他這出血量不小,就算現在在醫院做手術,就算能活下來,那也得成植物人一個。”
王鐵柱皺著眉頭說道。
他雖說沒透視眼,可憑藉著真氣把脈,大致能判斷出陳老腦出血的情況。
女人一聽,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疑惑地看著王鐵柱,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陳老腦出血的出血量不小的?”
“我現在沒工夫回答你這個問題。”
王鐵柱急得直跺腳,“你口中的陳老可沒那時間等了,要是再不動手,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的命。”
女人這會兒心裡別提多糾結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卻又不知所措。
她身為國內的護衛精英,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會兒面對陳老這突發狀況,卻愣是沒了主意,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句話:陳老萬萬不能出事啊!可現在身處青雲山的半山腰,離醫院那麼遠,這可咋辦呢?
“給我十分鐘,我就能讓他恢復正常。”
王鐵柱這話一出口,就跟天方夜譚似的,聽得女人一愣一愣的。
“十分鐘?”
女人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鐵柱,“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呢?你知道陳老是什麼人物嗎!”
女人提高了聲量,那氣勢一下子就上來了,尋常男人見了,估計都得被嚇得夠嗆。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現在能救他的人只有我。”
王鐵柱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說道,“既然你說他是個大人物,那你更應該想盡辦法救他。
可你有辦法嗎?你根本沒有啊。既然如此,為啥不相信我呢?萬一我能成功呢?”
王鐵柱苦口婆心,心裡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好歹這老頭剛才給他的印象還不錯,有氣質,有氣場,說話也挺和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吧。
女人這會兒心裡那叫一個糾結,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腦子裡瘋狂地轉著念頭。
“你要怎麼救?”
女人咬了咬牙,一臉嚴肅地問道。
“用手。” 王鐵柱簡潔明瞭地回答道。
“你以為你很幽默?” 女人一聽這話,臉上頓時劃過一抹怒色,氣得渾身發抖,這都啥時候了,還在這兒開玩笑呢。
“我再說一遍,給我十分鐘,現在只有我能救他。行不行,我就給你十秒鐘考慮,不然我可就走了。” 王鐵柱也是被逼急了
女人緊緊盯著王鐵柱,眼神裡滿是猶豫與掙扎,隨著王鐵柱的倒計時,那股緊張的氣氛愈發濃烈。
“十,九,八,七……” 王鐵柱的聲音不緊不慢。
就在他準備數到一的瞬間,女人咬了咬牙,開口道:“行!”
女人的內心是複雜的,她在軍隊裡摸爬滾打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經歷過各種生死考驗。
剛才王鐵柱在涼亭裡贏了那個外國男人,那一幕讓她印象深刻。
她一眼就看出那個外國男人是職業扳手腕選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贏他。
可王鐵柱卻做到了,這讓女人意識到王鐵柱絕非等閒之輩。
身為陳老的護衛,她深知陳老的重要性,也明白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必須做出艱難的抉擇。
儘管心中充滿疑慮,但她還是決定賭一把,讓王鐵柱試試。
王鐵柱得到許可後,立刻行動起來。
他雙手輕輕放在陳老的頭上,閉上雙眼,集中精力調動體內的真氣。
女人看著他的動作,眉頭緊皺,心中充滿了疑惑。
只見王鐵柱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這個姿勢,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真能救陳老嗎?”
女人心裡暗自嘀咕道。
她雖然不懂王鐵柱的這套方法,但從他嚴肅的表情和專注的神態來看,似乎真的有把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王鐵柱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體內的真氣正源源不斷地被消耗著。
女人看著王鐵柱的異樣,心中有些擔憂。
她想開口詢問,但又忍住了,生怕打擾到王鐵柱。
終於,十分鐘過去了。
王鐵柱長舒一口氣,睜開眼睛,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情。
他緩緩說道:“好了。”
話音剛落,王鐵柱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力氣,重重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