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眨巴眼功夫就過了。這幾天裡,溫文除了調解段家和鐵礦上的事之外,其他時間不是網咖裡泡著就是在旅店裡睡覺。一款毛子的坦克遊戲,他從大學開始玩,工作後雖然中斷了幾年,但“老炮手”手法還在,走位、瞄準、開炮,技術仍不減當年。若要不是侯爺來資訊,他可能把去枳爾嶺的正事都給忘了。
侯爺在簡訊裡只簡短寫了幾個字“半夜行動,速速回來。”但在去李蛤蟆的“紅樓”之前,溫文先去了一趟縣醫院,把臉上傷口的線拆了。拆線的護士湊巧是那個給他打麻藥的小郝,見了人家面了,溫文才想起來說要給那個男醫生“上課”的事情,事沒辦,多少有些尷尬。
他問小郝那老頭子還給她“穿小鞋”麼?小郝卻笑笑,沒有正面回答。但從她猶豫惆悵的臉上能看出來,這事肯定還沒解決,在體會著小郝指尖溫暖的同時,溫文心裡暗下決心,若他從枳爾嶺平安回來定要找那個那醫生理論理論,像這樣不公平的事,就跟他眼裡進了一顆沙子似的。
等溫文到了“紅樓”,已是晚上8點。他見院子裡多了兩輛白色長城皮卡,車門上印著國土資源局幾個字。第一反應,難道是羅飛來了?
一進大堂,裡面的禮儀小姐便齊聲喊道:“溫秘書,晚上好!”
嚯,這才幾天,大家已把他給記下了,現在他內心忽然莫名感動,頭次體驗到了他這秘書身份的存在感。心中正樂,大堂經理慌里慌張跑了過來,她讓溫文跟著她走,說大傢伙已等他多時了。
顯然溫文對這“紅樓”還不熟悉,他只是知道一樓是餐廳,二樓是文體娛樂活動,三樓SPA,但不知道這一樓還有一個暗室。
大堂經理扭著翹臀左轉右轉然後溫文就摸不清方向了,總之是進了一間閒著的屋子,然後看著大堂經理扭動了一下牆上壁畫後面的機關,然後牆裂為兩半左右移動,赫然出現了一個暗門。大堂經理示意溫文自已進去,然後轉身便出了包廂。
暗門上面有個門鈴,溫文過去按了一下,只見包廂牆角上掛著的攝像頭朝溫文轉了過來,攝像頭上下動了動,接著門嘩啦一聲緩緩開啟。
迎面出現一道紅木雕破圖風,做工堪稱精緻,等他出現在屏風後面,李蛤蟆已向他走了過來。
溫文掃了一眼,昏暗的燈光下有五六個人圍坐在一起,茶几上,地上堆放著一些奇特的器具。
“兄弟呀,就差你了。”李蛤蟆說著加快了腳步。
等他到了眼前時候,溫文才發現他竟然光著腳,還沒等他反應,李蛤蟆已經攥住了他的雙手,同時眼裡流露著心疼關愛。
“臉上的傷可好些了?”
溫文點點頭。此刻他想起了“曹操赤腳迎許攸”的典故來,不禁也有幾分動容。
“快快入座!”李蛤蟆說完,便拉著他大步朝沙發那邊走去。
等走近了那夥人,溫文才看清他們的面目。侯爺、胡胖子、另外三人叫不上名字,但其中一個有些面熟。
“賢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喪彪。”
李蛤蟆指著一個獨眼的男人說道。
“這位是鼴鼠。”
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正用魔石磨著手裡的器具,那玩意是在兵工鏟基礎上改造過的帶著無齒利爪,已被他磨得閃閃發光,鼴鼠衝溫文擠了一下眼睛。
“這是大錘。”
“溫秘書,南環路上的姑娘們怎麼樣?”
大錘抬手作揖邊調侃說道。
這人如其名,不僅生的壯實,那拳頭也真如開石的鐵錘一般,關節老繭橫布,顯然是個練家子。溫文腦海裡剎那想起來了,這人莫不是上次在南環路上李莉口中的大錘?
“噢,你們認識?”李蛤蟆疑惑問道。
“莉姐帶他去過咱南環路!只可惜那天我有事不在,未能見著溫秘書。”
“哦!原來是這樣。”李蛤蟆鬆了一口氣,“也罷,溫秘書不是外人,咱礦上那點家業沒必要再瞞著。”
說完他對著溫文又補充一句:“改天,老哥帶你把咱專案全走一遍,咱呢是遍地開花,行行狀元。”
眾人被他逗笑,溫文也賠了笑臉,但心裡卻在懼怕,真沒想到保豐鐵礦勢力已是如此之大,照此情形,他孤身一人該怎麼抗衡?
李蛤蟆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安靜,接著說:“咱們言歸正傳,本來是想著明天白日裡動手,可羅局那邊傳來訊息,後天省裡要來人檢查,也就是因為枳爾嶺那團火嘛,上級來人調查起火的原因。”,“所以咱不得不提前行動。”
“羅飛來了?”講到這裡溫文打斷了他。
“沒有。”
“門口的皮卡?”
“那是咱的。”
見溫文眼裡還帶著疑惑,李蛤蟆笑了,拍了拍溫文肩膀說:“咱不是勘察大隊麼。”
這下溫文明白了,他真是小瞧李蛤蟆了,沒想到這人心思如此縝密。
“侯爺,你來講幾句吧!”
侯爺接過來講,首先說了天克,但也闡明瞭破解的辦法,他把張麻子給的紙符分給大家,要大夥貼身放著,另外把黑貔貅,黑驢蹄子,狗血用途一一給大家講了一遍。
喪彪似乎不在意,溫文瞅他一直擦弄著手裡的一把五四手槍。等侯爺說完,喪彪便先問溫文:“會打槍不?”
溫文搖搖頭,“喏,試試!”喪彪說完把槍丟了過來。
“喪彪!”李蛤蟆喊道,喪彪不以為然搖搖頭說道:“大哥,壓的空包彈呢!”
“那也危險!”
溫文以為李蛤蟆要把槍收回去,但沒想到他當起了教練,給溫文演示了一遍用槍的方法。也讓眾人吃驚,從沒摸過槍的溫文,只一遍便學會了。
“行啊,溫秘書。”一旁的胡胖子話裡帶著醋味,顯然說給他姐夫聽的。“我當時摸槍,可是先用木頭模型練了一個星期呢!”
“能比麼?”
“你笨的像驢。”
“嘿!偏心。”胡胖子扭頭不和李蛤蟆說了。
“這槍從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了。”
李蛤蟆對著溫文說完,看了一眼喪彪。喪彪隨即丟過來一個彈匣,接著把槍套也丟了過來。
“換上。”李蛤蟆命令溫文。
溫文照做,他小心翼翼退下空包彈匣換上了真彈匣,再三確定保險關了,才把槍插回槍套,掛在腰上。李蛤蟆看著點了點頭,後又問大家有沒有要說的,大夥都沒話。
如此他讓大夥散了先去睡覺,出發時間定在了凌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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