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士兵手中的武器是黑纓長槍,饒是隔著一段距離,鋒利的冷光也隱約可見,甚至於那些駭人的倒刺都清晰可見。
他們攜帶盾牌逼近一步,宋辭立刻護著李重華後退了一步。
李重華無力的跟著宋詞,發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這些人。
他們的武器、穿著都是軍中的樣式,但這質量卻完全不一樣。
他們是在私自鍛造!
李重華何其聰明,一旦想到就開始會議那些細枝末節,她抿起唇角,繃緊的指尖緩緩鬆開。
許昌非要弄死她,或許是因為她剛剛來的時候,發現了村裡用的鋤頭不太一樣,她隨口一言,恐怕就被盯上了。
這麼多人,宋辭再厲害,也不可能帶她走。
李重華早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不甘心卻也不怕。
她悄悄把懷裡的錦囊掏出來,塞進了宋辭的手裡,壓低聲音說:“宋辭,求你一件事,活著離開,去見我父親。”
李重華用力握著宋辭的手,染著水光的眼全都是水光和堅定,“拜託了。”
說著,李重華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宋辭很想拉她。
“他們比我的命還重要。”
李重華低聲落下時,宋辭半年中的手僵住。
“看準機會,我只能拖一次。”
李重華嬌弱,面對這等陣勢,卻沒有任何懼,“小女是李巍之女李重華。”
此話一出,眼前計程車兵臉色都有些怪異,還有幾個下意識就放下了武器。
“昌叔,在我死前,我想知道些關於父親的事,還請告之。”
隔了許久,士兵中間這才緩緩出現了兩道身影。
許昌跟在後頭,低著頭不敢看李重華,而最前面這個中年男人更讓李重華震驚到雙眼赤紅。
“楊叔……”
李重華氣極反笑,不敢置信看著她長大的兩位叔叔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面前,“你們的主子是誰?是誰這麼大本事,讓你們背叛父親!”
許昌看著她長大都要燒死她啊!
誰啊,誰能說服最忠誠的人背叛將軍府!
李重華恨恨的盯著他們,幾步往前,不顧士兵的長槍刺進身體,大聲質問:“你們告訴我啊,到底是誰能讓你們背叛將軍府背叛你們效忠了一輩子的將軍!”
面對小姑娘的連連質問,兩人都錯開了眼,不敢和她直視。
就是現在!
宋辭來不及抓住李重華,飛身逃開。
許昌立馬下令去抓人,李重華一個箭步往前,箭幾乎要刺穿了心口之時,藏在暗處的一個身影終於出現,一劍砍斷了長槍。
看見來人之時,許昌二人和所有士兵都跪下迎接。
“王上!”
李重華握著長槍的斷頭往心口按,盯著面前一如既往驚為天人的臉,“皇叔終於捨得出來了,可惜晚了,我要死了。”
“不晚。”
贏淵微微垂眼,止了血,抱著她就要走。
上輩子的記憶此時突然變得更加清楚。
她一直都不明白,以父親的高度,為何能輕易被人設計。
但這個人要是從頭到尾都是贏淵,那就太簡單了。
這整個天下,恐怕只有這麼一個人能把一切玩弄於股掌。
李重華咬碎了藏在齒間的毒藥,小聲問:“皇叔,我一直好奇,我這麼纏著你,你有沒有一剎那喜歡過我?”
“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