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這麼多年都沒忘記他的初戀,所以在許青黛離婚來找他時,他立馬陷了進去。
現在的他已經在公司裡站穩了腳,不會完全被秦老爺子掣肘。
也不知是對秦老爺子的怨恨還是對夏戀的不屑,他居然將許青黛帶回了夏戀親手佈置的家。
當夏戀帶著秦淮河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赤裸裸在他們床上翻滾的模樣。
夏戀下意識捂住了秦淮河的眼睛,聲音有些顫抖,“小河,我們先下樓吃蛋糕吧。”
秦淮河伸手想扯下夏戀的手,他不滿的撅嘴,“我不想吃蛋糕,我想見爸爸,讓爸爸帶我飛高高。”
夏戀雖然柔弱,但這幾年她都是親力親為照顧秦淮河,所以她的力氣有了不小的增長。
秦淮河的反抗並沒有成功,他被臉色蒼白的夏戀拖出了房間。
夏戀看著門口的女士內衣,瞳孔有些渙散,心裡構建的美好世界一點點崩塌。
“媽媽是壞蛋!我想見爸爸,為什麼不讓我見爸爸!!”
秦淮河奶聲奶氣的聲音卻給了夏戀重重一擊,他不斷用手扣著夏戀的手指,想將她的手從自已臉上扣下來。
儘管他的動作很急切,但他還是很小心的控制著自已的力道,並沒有傷到夏戀。
可他的話語卻將夏戀的心深深刺痛了,她苦笑一聲,鬆開了捂著秦淮河眼睛的手,後退半步靠到牆上。
當接觸到牆面的那一瞬,她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慢慢滑到地上。
向來愛乾淨的她第一次這樣大喇喇的坐到地上,可現在的她卻沒有心思想那些。
她那雙有些灰敗的眼睛看向有些懵懂的秦淮河,“如果...如果爸爸媽媽中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他不需要選!”
秦淮河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已的答案,秦斯年就出現在門口了。
剛剛他們正在興頭上,被夏戀他們打斷,他有一瞬的不滿,但聽到秦淮河說要爸爸,他又將心裡的怒氣壓下,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白色的襯衫鬆鬆垮垮套在他身上,每天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在額前,給他增添了一絲生氣。
秦斯年彎腰將秦淮河抱進懷裡,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今天怎麼這麼想爸爸啊?”
秦淮河臉上揚起燦爛的笑,“今天是爸爸生日,我們專門去給爸爸做了個蛋糕,我想讓你看看。”
站在一旁的夏戀看到秦斯年的動作,一股噁心感上湧,她立馬彎腰捂住嘴,直接吐了出來。
秦淮河聽到夏戀嘔吐的聲音,擔憂的看向她,掙扎著想從秦斯年懷裡下來。
秦斯年見夏戀那樣子,眼底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將秦淮河放了下去。
“媽媽,你怎麼了?”
夏戀坐在地上吐得稀里嘩啦的,根本沒空回答秦淮河的話。
直到吐得只剩酸水,夏戀才有氣無力直起頭,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媽媽沒事,你帶爸爸去看蛋糕吧。”
小小的秦淮河雖然擔心夏戀,可聽到帶爸爸去看蛋糕,他的心思就飛遠了。
這時候許青黛也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而她身上居然穿著夏戀的衣服。
“淮河真棒,居然會自已做蛋糕,你爸爸肯定會很喜歡你做的蛋糕的。”
夏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將頭靠在牆上,閉目休養起來。
秦淮河見她從爸爸媽媽的房間裡出來,有些疑惑的看向她,歪歪頭,“你是誰?”
許青黛一點都不尷尬,她溫婉的笑了笑,彎腰平視秦淮河,“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今天也來給他過生日,你歡迎我嗎?”
秦淮河後退一步,“你是來搶我爸爸的嗎?”
許青黛臉上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她很快就調整過來,她站直身子撥弄了下自已的頭髮,看向一旁站著的秦斯年,“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和你爸爸,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夏戀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那閉著的雙眼裡滿是苦澀。
她第一眼就認出了許青黛,她當然知道許青黛的存在。
只是她沒想到,許青黛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裡,她以為她的努力會有結果,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的幻想罷了。
秦斯年聽到許青黛這話,不動聲色走到她身後,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下,啞聲開口,“既然如此,那就留下一起吃個蛋糕吧。”
許青黛被拍了屁股卻絲毫不生氣,她側頭朝秦斯年甜甜一笑,“好。”
坐在地上的夏戀聽到兩人的對話,心像被掏了個洞般,涼得徹底。
她看向乖巧站在秦斯年身邊的秦淮河,眼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還不起來?在孩子面前這樣成何體統?!”
眼淚不聲不響流了滿臉,夏戀卻毫無反應,只坐在地上痴痴的看著秦淮河。
見她這樣,秦斯年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攔住想過去拉夏戀的秦淮河,“走吧,我們去看你給爸爸做的蛋糕。”
秦淮河的腳步瞬間頓住,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夏戀,然後仰頭朝秦斯年揚起笑臉,“好的爸爸。”
三人從夏戀身邊走過,除了秦淮河回頭看了夏戀一眼,另外兩人都沒將她放在心上。
秦淮河想張嘴叫上母親,可對上母親那雙木然的視線,他又沒能開口叫出來。
之後的事情是秦淮河這輩子都不想回憶起的。
他們三人在樓下其樂融融的吃著蛋糕時,夏戀從地上爬起身來,木著臉走到三樓,毫不留戀的從樓上跳了下去。
“嘭...”
手上端著蛋糕的秦淮河親眼目睹了夏戀的死亡過程,他雙眼瞪大,手上的蛋糕掉到地上也沒察覺。
夏戀跳樓的動靜不大不小,可正在打情罵俏的秦斯年和許青黛並沒察覺。
還是秦淮河突然抱頭蹲下,他倆才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咋了淮河?”
許青黛蹲下身子看著渾身發抖的秦淮河,語氣溫柔至極,可眼底是深深的厭惡。
秦斯年順著秦淮河的視線看去,看到了落地窗外那具漸漸失去生息的屍體。
那雙眸子死死瞪著他們的方向,好似在不捨又好似在詛咒。
秦斯年的動作也頓住,全然沒了剛剛那自如的樣子。